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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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孟影的臉色徹底慘白下去,連嘴唇都在不住顫抖。

“原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時鳴一定要和我分手,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原來是你,都是你介入我們之間!”

顧時鳴擡眼看了看江晚照,竟輕輕嘆了口氣,繼而轉過身去。

孟影這樣說,他心中分明是極不快的,但面上卻仍舊不顯,說道:“孟影,我們的事與她無關,我再說一次,你想想你做了什麽。”

他本是有心讓孟影能不那麽丟臉的,然而孟影卻似乎一點都不領情。

她只將全盤心思都放在了江晚照的身上,將她來來回回回打量,仿佛要剝一層皮下來。

迎著她□□裸的目光,江晚照竟一點也不犯怯,反而笑著直視過去。

曾經她或許會對這般場景避之不及,但這麽些年下來,她所經歷的一切早就讓她習慣了各式各樣的目光,她的職業使然就會讓她接受這些迥異的目光,並消化它們。

只是落入孟影眼中,到底是以為她在挑釁的。

而這時,孟影也終於有些將江晚照認出。

“你是......我記起來了,你好像是那個明星!江晚照!”孟影猛地看看顧時鳴,又看看江晚照,“時鳴,原來你也和那些人一樣玩兒女明星,你們......你們......”

她說到激動處便有些語無倫次,眼淚也流得更恣意,像是果真受了極大的委屈。

“......還真是惡心!顧時鳴,我看錯你了!你們背著我好了很久了吧?”

聞言,顧時鳴竟忽然輕笑出聲,轉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背後的江晚照,眼神中帶了些無奈,但也沒有責怪江晚照出來添亂的意思。

面對孟影並不中聽的指責,江晚照“嗤”了一聲,饒過面前的顧時鳴,一步步朝孟影走去。

她的頭發還未幹,身上還帶著些沐浴過後的水汽,這一切落在孟影眼裏便更是罪加一等,不可饒恕。

裙子上釘著的珠片粼粼映著光,修長白皙的雙腿因走動而在開叉的裙擺之下半隱半現,尖細的高跟鞋踩得節奏輕緩,聲音卻尖利,無形中壓迫之感顯現。

江晚照在孟影面前停下,撥了撥頭發,對她道:“你猜我們有多久了,一年?兩年?不要把自己說得和白蓮花一樣,你就這麽肯定我在你之後,而不是你介入的我們?”

這回孟影楞得連哭都忘了。

她張了張嘴,明明被江晚照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卻仍強撐著道:“我怎麽不清楚?公司裏,公司裏那麽多人都看見的,你憑什麽反咬一口?你又有什麽證據?大家都知道你們娛樂圈有多亂,明明是你自己貼上來的!”

江晚照一向是不擅吵架的,她自詡笨嘴拙舌,但有一點很清楚,當一個人的思路邏輯跟著對方跑了,那那個人就已經落了下風了。

更何況孟影今天本來就是理虧,她在裏面已經聽到孟影自己說自己賭博拿了公司的錢的事。

“我當然有證據,你有人證,我也有人證。”江晚照笑著說,“你要不要看看?”

如今江晚照是娛樂圈裏歷練出來的一身氣焰,架勢擺得足,便是自己本身再弱也能將孟影殺得片甲不留。

孟影果然敗下陣,一句話都回敬不出。

江晚照又接著說道:“顧先生已經是給足了你面子的,給自己留點尊嚴吧,不要再糾纏。”

明面上是說給孟影聽,但江晚照自己卻又片刻恍惚,像是將心裏話也不小心說出口了。

不過她依舊還是好整以暇地笑看著孟影。

孟影被她說得退後了幾步,此時早已不盯著江晚照看,而是一直可憐巴巴地看著顧時鳴,企圖他心軟出言阻止。

顧時鳴只道:“回去吧,孟影。”

孟影終於潰不成軍,掩著臉跌跌撞撞離開。

顧時鳴過去將大開的門重新關上,回來對著站在原地的江晚照,兩人沈默了片刻,都沒有去看對方。

半晌之後,他問:“為什麽要這麽做?”

江晚照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才說:“今天你幫了我一回,所以我理應也幫你一回。”

顧時鳴沒有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他深深看了江晚照一眼,終還是又問道:“就這麽簡單?”

“當然,”江晚照回答得幹脆,她想了想,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又說道,“不過還是有些不簡單的。”

她笑笑:“上回你要我來陪你才給我那個女二演,如果這次欠了你,不知道又要怎麽交換。”

顧時鳴從沒有像此時這般接二連三的出乎意料過,聽到江晚照這樣說,他心裏不由泛起酸澀。

他也在沙發上坐下,離得江晚照不近。

“你就是這樣想我的?”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

江晚照鼻子一酸,竟有些委屈一點點湧上來,她咬咬牙,說:“我不敢,你以前是顧少,現在是顧氏總裁,我尚且仰仗過你,我怎麽敢這麽想?”

顧時鳴輕輕嘆了口氣,卻是沒有再說什麽。

她當初既能走得那麽幹脆利落,不僅連機會都不再留給他,甚至連一句話都不留,由此可見一直是心裏有自己計較的,即便上次他什麽都沒做,她怎麽想倒還真未可知。

顧時鳴頭一次這樣心亂起來,明明想說什麽,但轉念又覺得什麽都不說最好。

江晚照也不再說話,眼睛定定地盯著自己裙子上的珠片。

不知過了多久,她開口輕聲問道:“如果今天沒有我,你會怎麽解決?”

“冷著她,讓她鬧累了自己離開。”

江晚照點點頭,舒出一口氣,她果然該想到的。

就和以前對待她一樣,冷著不提不理,她就自己走開了。

江晚照忽然覺得顧時鳴這裏,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好在她的包和手機被及時送了過來。

江晚照一看手機,都是陶斯打來的電話。

她沖顧時鳴晃了晃手機,說:“我經紀人找我,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顧時鳴回應,自己便起身離去,下樓卻已有司機在等著她,江晚照認出來是顧時鳴的司機。

她連夜趕回了劇組,一路過去一直想著事情,也故意不和陶斯通電話,只發了一條信息告訴陶斯,她已經在回程的路上。

陶斯果然在她的房間裏等得焦頭爛額。

她失蹤了一晚,陶斯見到她,倒沒上來斥責她。

只是問了問:“你跑去哪裏了?我回來就沒見到你人了,好歹和我說一聲啊!”

江晚照目光掃過陶斯的臉龐,焦急不似作假,但她卻根本不敢肯定今晚發生的事,陶斯有沒有參與其中。

一切都來得太巧了,如果沒有顧時鳴的突然闖入,她就和砧板上的魚肉無異。

江晚照默了默,只說:“我找過你,沒找到我就先走了,有點事。”

陶斯站起身,走到江晚照跟前,嘴唇抿得緊緊的,就這樣看著她。

隔了一會兒之後,她才嘆了口氣,說:“晚照,無論你信不信,今晚的事是個意外,我根本不知道那個吳總會對你有那種心思,他怎麽騙你上去的?”

“我喝酒喝得有些醉了,想去醒醒神。”饒是陶斯看起來很真誠,江晚照卻已起戒心,她不知道陶斯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我出去處理了一下事情,回來之後你就不見了。”陶斯繼續解釋道,“剛要問人,顧先生的助理就帶著人過來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江晚照點點頭,已無意再在此事上尋個究竟,無論陶斯自己的話是不是真的,他們這個圈子裏面,真相其實並沒有那麽重要。

最重要的是,她運氣尚好,沒有受到傷害,否則再等陶斯說這些話,早已經遲了。

陶斯見江晚照信了,眉目間便松弛下來,繼而又問:“晚照,你和顧先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是他的人出面?他為什麽要幫你?”

陶斯是甚少有這麽多問題的時候的,但江晚照根本就不想把自己和顧時鳴的事情告訴給別人,再加上她已經有了戒備之心,更加不想把今晚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部報告給自己這位經紀人知道。

不過她倒是有些意外,如果陶斯真的如她所說什麽都不知道,顧時鳴竟然真的做事那麽縝密,她自己已想不起來當時情景,但也能猜想到總有人看見是顧時鳴帶走的她,人只會多不會少,卻無人多一句嘴。

這對於她來講是一件好事,無論是被迷暈帶到吳總那裏,還是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顧時鳴帶走,傳出去都是對她不利的,銷聲匿跡總比風言風語要來得放心,想來也是顧時鳴自己不想沾這種麻煩,索性都消了幹凈。

“之前你安排我和顧先生見面,只是有幾面之緣而已。”江晚照慢慢半真半假地編下去,“他好像當時只是受邀過來看看,恰好在二樓走廊裏遇到了我,就把我帶走了。”

大概是覺得這些事情也沒什麽好騙人的,陶斯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

只是又將江晚照上下打量了一圈兒,問:“你耳環去哪兒了?”

江晚照一摸耳垂才發現自己洗完澡出來只掛了項鏈,耳環怕是忘在顧時鳴那裏了。

但是她只道:“可能是不小心掉在路上了。”

陶斯深深看了江晚照一眼,又看了看時間,對江晚照說:“還有兩個小時就要去化妝了,你抓緊時間睡一會兒。之後就在劇組好好拍戲,我盡量給你減少這些商務活動。”

陶斯話音還未落,江晚照立即便綻出了一張笑臉,看著是發自內心的開心,回答道:“好,我一定努力拍戲,謝謝陶斯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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