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幾天，Loki都泡在吸血鬼家族的圖書館裏，吸血鬼大都不愛聚居，除非有聚會或大型會議，他們才會來到這個長老專用的城堡中，此時的靜謐倒非常適合他的閱讀，Thor一開始還對這棟城堡帶著些探索的興趣，等Loki領著他在周圍走了幾遍後，這種興趣也漸漸消失了，這兒又冷又索然無味，圖書館也是如此，Loki在他身旁安靜地閱讀，而Thor看了幾本關於吸血鬼習性的書就會倚在書架下睡著了。

Loki一開始有些暴躁，他幾乎翻遍了這裏所有的書，包括那些上了封條的禁書，都沒找到和狼人標記的任何訊息，倒是有不少關於百年前的大戰的書籍和狼人有點關系，但那也全寫著如何殺戮和死亡名單。一開始的急躁慢慢褪下後，他又平靜了下來——畢竟沒什麽事情是一次就可以完成的，他決心慢慢把這兒搜索個遍。

Thor再一次醒來，Loki正坐在他旁邊，吸血鬼身旁堆著幾本厚書，看上去已經翻閱完畢，Loki的手裏拿著一本挺小的舊書，正認真地翻閱著，綠眼睛閃著微光，好似與以往不同。

“你找到了？關於解除標記的書？”Thor抿著嘴問，他心裏有些緊張，不得不說，雖然他從未阻止過對方，但是在心底裏，他是害怕Loki真的找到解除標記的方法的。

Loki皺了下眉，翻過一頁書，“不，這不是，這只是和狼人有關的。”

“講了什麽？”Thor松了一口氣，身體不由自主地向Loki那邊靠，想看看他這個冷酷的伴侶在翻看什麽讓他那麽入迷。

“大概幾十年前，一個女吸血鬼愛上了狼人，”Loki集中註意力繼續閱讀著，身旁狼人湊過來的熱度讓他有點心不在焉了，“離我遠點，你身上很熱。”

“但是我也想看看。”Thor露出了一個有點委屈的眼神，這是在最近的交往中他才學習到的，如果他用這種眼神，他的伴侶總會有點妥協，Loki皺著眉頭，一只手小心地拿著那本書，一只手把Thor推開，讓他們的姿勢變成肩靠著肩的狀態，“我讀給你聽。”

Thor聽話地點點頭，蹲坐在那兒等著Loki開口，Loki嘆了口氣，暗自希望這本挺老舊的書籍不要遭受到那頭狼人的摧殘，這其實不算是本書，是手寫的日記被裝訂成冊，寒酸地塞在書架很隱秘的夾層裏，看上去經歷了不少風波，原有的紙片很脆弱，看上去比那些放了幾百年的老書還要老舊和不堪一擊，Loki翻過一頁，沒頭沒尾地為身旁的那位狼人讀了起來。

“就在昨天，Ben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但他並沒有趕我走或是像其他狼人一樣將我殺死，他的善心出乎意料地沒有底線，之前他曾以為我是一位普通的人類女性，照這點來說，他照料我，關愛我都情有可原。而我並非故意讓他誤會，那次戰鬥中的銀彈使得我的身體不堪一擊，如果不是Ben救治我，此時的我可能已經成為那眾多犧牲名單中的一員了，被自己的死敵，戰爭中的對立面救治，使我感到羞恥，但我無法理解，為何之前我沒有勇氣結束自己的生命，大概是因為Ben對我太過友好了，而我作為吸血鬼活了這麽久，從沒體會過這種純粹的好感。”

Loki的聲音悠揚而沈靜，不帶任何感情色彩，Thor睜大眼睛望著他的伴侶，這本日記中並沒什麽華麗的辭藻，但比起來讓人打瞌睡的流水賬的確好了很多，日期總是帶著跳躍性，間隔也許是幾天或者一周，Thor的思維不斷地跳躍著才能跟上。

“當我意識到這點時，我發現，那位狼人大概是我見過的最好的東西了，我想要得到他，吃了它，想得無法自拔，這種可怕的想法日日夜夜折磨著我，磨損著我本打算回到家族中的決心，我不想回去，我不想離開他，而我情願相信他也是這麽想的。Ben不認為我們的種族之間是個問題，也不認為我無法生育會對他造成什麽損失，他說他愛我，在從前，我從不認為這句話有什麽重要的含義，而現在，我願相信這是我的全部，我停止跳動的心臟可以為此燃燒殆盡。”

當Loki讀到愛時，他的嗓音依舊平靜，好像在讀一本和他完全無關的小說，而Thor卻從他眼中捕捉到了一點難以捉摸的神色，他伸手去摸了摸Loki的手，翻過手背握了上去，示意他繼續。

“我們不會回去了，Ben會和他的家族做一個決斷，而我再也沒有回到家族的想法了，我們決定一起從這兒走出去，一起生活。我愛他，我承認這點，我會在夜裏撫摸他的睡顏，我會為他付出一切，這幾個月的瘋狂想法幾乎扭轉了我漫長的一生，我手腳冰冷，而他會用自己的懷抱溫暖我，當我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動時，才意識到自己終生都在奢求這些，都在尋求一個歸宿，而現在，我和Ben即將創造這個歸宿，我們的家。”

然後是一些雜七八巴的瑣事，Loki挑著讀了一些，直到日記的最後。“明天，我們即將出發，離開這間我們居住了幾個月的木屋，吸血鬼和狼人的戰鬥還在繼續，而這裏已經不夠安全了，這段行程沒有目的地也沒有終點，無論去哪兒都好，只要與他在一起，去哪裏都沒關系，將近千年我都沒有如此地愚昧了，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希望他不是一頭狼人，而我也不是和他對立的吸血鬼，那樣我們就能離這場失控的戰局，只是作為一對普通的情侶，我們可以結婚，生育子嗣，養育他們成人，手握著手慢慢變老。”

“這種願望也只是虛幻而已，一定是我因為明天的行程而太過興奮才寫了這麽多胡言亂語，當前的我們已經足夠幸福了，我不奢求更多，這本日記記錄了這幾個月中發生的太多事情，Ben還沒有看過，他不會知道這件事的，我打算留著這個，在以後記錄我們兩個之間的瑣事，也許，我會變成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在這本家族記事的筆記本上寫下各類蔬菜和肉類的價格，Ben說他想租一間小公寓，為什麽不呢，我渴望這種平常人的生活，明天我們就離開這兒，這木屋中發生的一切並非終結，而是我們的開始。”

Loki讀著這些，不自覺地微笑了起來，他可沒意識到自己笑了，Thor望著他也覺得快樂，Loki往下翻了一頁，瞄了一眼後，Thor感受到他握著的手抽搐了一下。

“怎麽了？”他問道，Loki緊緊抿著嘴沒有回答，這本日記上的字體已經換了一個人，一個更為官方和華麗的花體字正在記述著這些，黑發吸血鬼嘆了口氣，嗓音有些幹澀，繼續讀了起來。

“當我們找到那失蹤了兩個月的Adeline時，她死在了森林中，在此之前，我們曾以為她已經在戰爭中獲得解脫，但顯然我們的想法是天真的，她背叛了自己的家族，正與一位狼人私通，她將會為她的罪過負責，我們會帶她上族內嚴酷的法庭，但令人不解的是，當我們的隊伍趕到那個木屋中時，面臨的是她的屍體和一位狼人。

對於這位狼人我不想記述太多，Adeline的死法是狼人所致，眼前的狼人究竟是不是兇手，也沒有意義了，畢竟他是在場的唯一一人，我的族人們果斷地給予他死刑，這件事情至此，也是一個不得不終止的句號了。”

Loki讀完了，他把書合上放在了地上，扭頭去看那頭狼人的反應，從剛才開始，Thor的手越握越緊，幾乎要攥碎他的骨頭，Loki張開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好等著Thor發話。

“我以我的家族起誓”Thor說，然後他搖了搖頭覺得不妥，就重說了一遍，“不，以我個人，ThorOdinson的名義起誓。”

“我會保護你的，永遠。”Thor擡起頭，他沒有笑，神情真摯得難以想象，藍眼睛中全是一種堅定的決心。

不，這不對，我不需要你的保護，而且我和這故事中不一樣，從一開始就不一樣，我可沒那麽愛你，到付出生命的地步，Loki想到，即使他曾經努力保護過這頭狼人，使得Thor的生命免遭侵害，但那也僅僅是他不想讓那頭狼死在自己的屋子裏，Loki心裏構思著各種各樣的理由——但相比之下，這些貧瘠理由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Loki當然有辯解的機會，但他看著對方認真的眼神，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們又在這兒呆了三天，意識到這裏真的沒有任何和狼人有關的資料後，Loki和Thor不得不一起離開這兒，去尋找其他的方法。

他們拖延了一個多月才去狼人的聚居地，準確地說是Loki在拖延，他一直不想去Thor的家，期間兩個人又租了一個公寓，像普通的情侶一樣過了一段安生日子，Loki開始研究各種各樣的巫術書，而那些書裏也沒什麽和標記相關的，Thor仿佛找到了一個新樂子——無時無刻地打擾他的閱讀，為此那些老舊的巫術書總是遭殃，此時已經是初秋，北歐開始有寒流入侵的跡象，公寓的爐子不夠暖，肯定沒有Thor那麽暖，所以Loki習慣性坐在地毯上，倚在大金狼毛茸茸熱乎乎的懷抱裏閱讀，隨手順著對方金燦燦的毛發，聽著對方睡著時的呼吸聲閱讀。

日子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Loki依舊毫無所獲，以至於就算他再反感，也不得不跟著Thor回家了。

兩個人租了輛車，一大早Thor開著車兩個人向狼人的聚居地進發，他們沒收拾太多行李，只帶了隨身的衣物就去了，Loki心裏對此有些擔憂，如果事情進展順利，Thor成功解除了和他的標記，那他們就再也不用回那間過了一個月的小公寓了，從此分道揚鑣。

Loki越想越煩躁，以至於他逼著Thor停了車，揪住狼人的領子去吻了對方，Thor的手有些不安分地揉捏著Loki的後頸，唇齒交纏間那頭吸血鬼的心情才平靜了一些——以後是以後的事，現在是現在的，所以管他的呢。

狼人的聚居地也挺偏遠的，甚至比拉菲家族的古堡還要遠，據Thor說他們聚居在大山深處，四周都是森林，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快到了，車在森林公路上已經走了一段時間，而四周已經基本沒有人影了。

就在這時，路旁出現了幾個人影，Thor連忙停了車，下去打招呼。

是Thor的好友來歡迎他的歸來，Sif和狼族的三勇士，他們在路邊交換了一個簡單的擁抱，幾個人抱在一團，Loki坐在車裏暗自打量著那幾頭狼人。

“你有半年多沒和家族裏聯系了，我們差點以為你失蹤了，首領還打算下達命令去找你。”Sif拍了一把Thor的肩膀說，對於Thor的失蹤他固然生氣，但是再次見到自己的好友顯然很讓她開心。

“依我看，他肯定是被個女人迷了心智。”Fandral笑了起來，他還和以前沒兩樣，狼族情感專家。Hogun在後面悶悶地重覆了一遍，“女人。”

Thor撓了撓頭，還不知道怎麽解釋好，Sif就拉著他走，“把車丟在這兒吧，首領在等著，我們跑過去。”

“這次不行。”Thor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優柔寡斷，這可不像以前那個金發大個子，幾位好友都好奇地盯著他看。

“我帶了人來。”Thor回到車裏去把Loki捉出來，Loki嫌惡地甩開他的手，自己打開左側車門，利落地走了出來。

Thor的同伴於是看到一位渾身黑西裝的黑發年輕人從車中出來，表情冷冰冰的，身形和品位都好得出奇，咳，Loki可不想告訴任何人他今天偷偷挑了挺久的衣服，就是為了來Thor的家。

“你的朋友？”Sif皺著眉頭問，說真的Thor可從沒有過這麽冷淡高貴的朋友。

“不是，”Thor伸手牽過Loki的手，“Loki，是我的伴侶......嗷！”然後他就被他身旁的吸血鬼狠狠搗了一拳。

“你——你的什麽？”Sif張大了嘴，三勇士全都張大了嘴，什麽？Thor離家兩年，和家裏失去聯系大半年後，他帶回了一位男性，說這是自己的伴侶——見鬼，Thor根本不是同性戀！而他們也確實聞到了，那名陌生人身上的確有Thor的氣味，是Thor標記的伴侶沒錯。

“這半年，你——你沒泡妞，這個，這個是？伴侶？”話說得最溜的Fandral也結巴了起來，他伸手指著他好友的伴侶，Thor雖然不算情場老手，但他也是個挺勇猛的家夥，Fandral能理解這大概是Thor想換個口味，但是他標記了對方，說真的，這可是狼族的終身標記！

“是啊。”Thor邊說邊在臉上顯現出一個有點蠢的幸福笑容，直到Loki一邊狠狠擰上他的胳膊一邊小聲警告他閉嘴，吸血鬼的態度更加冷漠且惡劣，但Thor卻發現Loki的耳朵都因為羞恥紅了起來。

“我們先回去再談，”即使這消息讓人吃驚得合不攏嘴，但Sif顯然是最有理智的那個，她讓Volstagg和Hogun跑回去，Sif駕車，Fandral坐在副駕駛上，讓那對新情侶坐在後座上，幾個人繼續向聚居地進發。

沿路的風景越來越好，樹木更為茂密，在路邊湊成金黃色的一簇一簇，帶著瓜果清香的清風順著打開的車窗滲進來，森林中時不時傳來清脆的鳥叫，顯得車內的環境更加靜謐。

最終還是Fandral開了口，“Thor，你的伴侶不是狼人？”從剛才開始他就很好奇了，Loki身上完全沒有同族的感覺，反而有種冷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氣息，和普通人類都不同。

“是啊，他不是狼人。”Thor的右手還不顧Loki的反抗抓著對方的左手，手心蹭著手心，輕描淡寫地說“Loki是吸血鬼。”

Sif差點把車開到路邊的溝裏，說真的，狼人和吸血鬼？還好這位女性有驚人的自制力，否則她真害怕自己會停下車，用這輛車砸砸Thor的腦袋，看看這位未來的家族繼承人腦子還能不能修好，在當年，Thor殺的吸血鬼比她的手指都數不完，而現在呢——Sif翻了個白眼，和Fandral一起看著路況，裝作看不見後座上那倆人緊握的雙手。

大約半個小時後，他們的目的地就到了，一個被森林包圍的村莊，但建築看上去倒挺有現代化的，狼人有聚居的習慣，所以他們就繁衍起來，建立了這片小村莊作為聚居地。

Thor挺久沒回家了，此時心情很好，他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牽著Loki，Loki一開始還反抗的，反抗不成，他就想幹脆用自己骨感的手指掐疼對方，結果呢，兩人的就像互相鬥氣一樣，手越握越緊，引來了村子裏更多人的側目，在Sif的引路下，他們來到了村中最大的屋子前，一個裝修得富麗皇堂的大別墅。

連點品位都沒有，Loki咂咂嘴，看著Thor輕車熟路地打開門，兩個人一起回到了Thor的臥室放行李，這個房間倒是比Loki的要小一點兒，家具大都是純木質的，床上鋪滿了柔軟的織物，地毯上蓋了幾層動物皮毛，顯得非常溫暖，挺有家的味道的。

“圖書館在哪兒？”Loki看著Thor收拾行李，坐在床上直奔主題地問。

“沒有圖書館，藏書室在地下，你今天就要去看嗎？”

“明天也行，”Loki哼了一聲，躺倒在Thor柔軟的大床上翻了個身，一堆上好的天鵝絨和皮草的結合物，這床可真是舒適得過了頭，他有點無法想象一開始他們住公寓的時候，Thor是怎麽睡在地板上住了那麽長時間的，Loki扭過頭，半開玩笑地說“我可不想見你家的長輩，沒人會歡迎你的新伴侶的，Thor。”

Thor眨著眼睛剛要辯解，就被打斷了，“誰說不歡迎的？”門口一位穿著長裙的溫柔女性正走進來，她看上去不是很年輕，但光彩依舊，金色的發像瀑布一樣散落在肩頭，“母親，”Thor叫了一聲就上前去擁抱她，Loki則呆立在床上。

“好久不見，兒子。”Frigga微笑了起來，伸手摟了摟他的兒子又放開，看著此時坐在床上的Loki，她走到了床邊坐下，兩人的距離近到Loki有點不舒服，狼人都是這麽親切嗎？吸血鬼的嘴角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作為Thor的母親，我衷心地歡迎你，Loki。”Frigga握住了Loki的手，對方表現得像個受驚的小動物，渾身都僵硬了起來，但這種接觸卻是純善意的，並沒給他不好的感覺，以至於Loki在心裏馬上接受了這位和善的女性。

“我聽說了一些你們的事，你很與眾不同。”Frigga說，“我也希望你能陪伴Thor左右。”

我可沒想陪你兒子度過終生，Loki心虛地想，他來這兒是尋找解開標記的方法的，但Frigga可沒給他辯解的機會，這位優雅的女性熟知如何化解這點初次見面的尷尬，Frigga簡單地交談了一會兒便站起身來，和Thor叮囑了一句，“你父親也許會生氣。”就離開了屋子。

Loki還怔在床上，這一切發生得可真快，Thor的母親有點太...太和善了，以至於他應接不暇，現在距離狼人的家族晚餐還有挺長一段時間，Thor換了身衣服，打算帶著他出去走走。

“你自己去吧，我在這兒看會兒書。”Loki從行李箱抽出一本厚書，倚在床頭上開始閱讀，Thor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塞進去的，只好自己出去會會那些好久不見的族人們。

天色暗了幾分Thor才回來，Loki沒開燈，他把書放在床頭，已經睡著了。

Thor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吻了吻他愛人的臉頰，Loki的睡顏挺可愛的，那些平日裏的冷淡和棱角都在他臉上消失，Thor沒忍住，對於Loki，他就像一只還在餓著的小狼崽見了食物，怎麽索取都不知滿足，Thor低著頭輕輕蹭著Loki的臉，不一會兒，被親吻弄醒的吸血鬼就睜開了迷蒙的眼睛。

“怎麽了？”在Thor的擁抱下，Loki嗓音有些發啞地問，“晚餐前族裏有篝火晚會，和我一起去。”Thor一邊吻著他的脖頸一邊說。

“我不想去。”Loki皺起眉頭，外面全都是狼人，雖然有Thor在他不感到害怕，但那並不代表他能習慣在狼人堆裏生活，但此時屬於他的那頭狼人望著他，藍眼睛一眨一眨的，眼裏的憧憬就快把Loki淹進去了，“來吧，你一定沒去過狼人的篝火晚會，很有趣的。”Thor說著，Loki努了努嘴，最終沒有拒絕他。

Loki可沒抱希望自己能受到其他人的歡迎——尤其是狼人們的歡迎，但是Thor拉著他出門，把他拉到小村中心擠在一起的小廣場上，篝火在廣場中心燃燒得劈啪作響，人們對他露出親切的笑容，好像他已經是他們之間的一份子，但一群狼人的笑容著實讓Loki有點渾身發毛。

相比之下，掌心傳來的溫度卻讓他感到安心得多，Thor一邊拉著他的手，把他往人群裏送，一邊向那些熟人們親切地打著招呼，人們也向Loki打著招呼，可能狼人天生喜歡歡迎別人，吸血鬼可不會這樣子，此時四周有音樂響了起來，是一些老人坐在篝火旁演奏，那曲子老得好像是印第安部落傳下來的玩意兒，卻莫名地有節奏感，人們開始隨著節奏起舞。

“跟我跳。”Thor把Loki圈進了人群圍成的舞池，不顧Loki的反對就捉住了對方的腰，“我可不會跳你們的部落舞蹈。”Loki嘴裏譏諷了一句，動作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都是隨便跳的，”Thor愉悅地哼了一聲就後退一步，讓Loki跟上他的節奏，Loki瞇著眼睛跟上節拍，兩個人湊在一起跳的詭異極了，Thor跳的頗有幾分這裏傳統舞蹈的姿態，而Loki呢，他像在跳一曲被嚴重扭了調子的華爾茲，兩個人互相摟著腰湊湊合合，跳的完全不像一個舞種，卻都沒踩到對方的腳，兩種舞步結合起來，竟然莫名地搭配的。

“我可沒跳過這種詭異的舞，”Loki哼了一聲，伴隨著對方的舞步轉了個圈，說實話，這其實挺有意思的，“如果你想，你以後可以跳很多次。”Thor顯然把他的譏諷理解成讚美之詞了，他向前湊湊身子，額頭抵上Loki的額頭，沒辦法，他們的身高實在是太正好了，只要狼人微微湊過腦袋，這兩個人就可以額頭抵著額頭，眼睛望著眼睛。

我可不想跳第二次，Loki笑了起來著剛要回一句，就被Thor落在他嘴角的一個吻打斷了，摟著他的大個子帶著他轉了個身，湖藍色的眼睛望著他。

“我愛你。”

Thor說，手輕輕地蹭著Loki的腰，像在呵護他終生的珍寶，他的黑發伴侶在他懷裏，被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Thor從不吝於說愛你，從他倆第一次見面後他就說過，然後他就好像沒有廉恥之心，每每找到機會，總會說給Loki聽，而Loki則會在他面前變成一個雕像，過好一會兒這頭吸血鬼才能說服自己，給對方一個冷冰冰的回覆，Thor樂此不疲地告白，Loki卻從沒習慣過——每當Thor說起那幾個詞的時候，就好像把一只亂跳的兔子硬生生塞在Loki胸口裏。

Loki心跳了，幾乎每次都這樣，那句話Thor說多少次Loki都沒法習慣，他都會渾身僵硬心跳加速，看啊，這位吸血鬼肯定沒看過戀愛心理學，不然他將會知道這是個什麽心理反應——此時的他正抿著嘴，憤恨地憋了個冷冰冰的表情，這在Thor看來那更像惱羞成怒，可愛得讓Thor滿心滿意裏都甜滋滋的。

Loki可不是之前那個禁欲的家夥了，畢竟他和這個狼人已經上了兩個多月的床，沒必要那麽矜持，Thor張張嘴，看上去想繼續什麽關於愛的長篇大論，Loki就湊過頭去蹭過了對方的唇，“閉嘴吧。”

你這是想讓我閉嘴嗎？Thor笑著按住Loki的後頸，加深了開始那個淺淺的吻，人群仍在他們身旁起舞，整個篝火舞會的現場熱鬧非凡，誰也不會註意這兩個人正抱在一起進行一個情侶間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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