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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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6-24 18:12:26 字數:2511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餘光透過墻圍落在楓樹的樹梢上,把楓葉染得薄紅,猶似初秋之時。楓樹底下的那些花兒頂著一日的烈日,如今正耷拉著腦袋,毫無生氣。一陣微風拂過,耷拉的腦袋無力的左晃右晃的,呆呆的隨風擺弄,也顧不得散播它們的芬芳了。

夏如謹見時間尚早,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娘親又在自個房裏給爹寫信訴衷腸。夏如謹想到了墨如風臨走之前交給她的那條鑰匙,原來右邊那個獨立的房子裏便是溫泉。無聊之下,夏如謹便帶上心蘭去泡溫泉。

到了那裏,夏如謹本來是要心蘭與她一道進去泡的,但是奈何尊卑觀念在心裏思想裏紮根太深,溫泉那般稀罕物豈是她一個女婢能泡的,無論夏如謹怎麽說,好說歹說她皆是不為所動,堅持守在門外,不肯進去。

夏如謹見心蘭那般固執,也不強求,便遂了她的意,自個兒進去了。

夏如謹一進去覺得有些悶熱,她進去後到一個屏風前褪下衣服,自個兒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可是,當她剛泡到泉裏時,被某個從泉底下迅速竄出來的人捂住了嘴巴,一瞬間被頂到了泉邊。

夏如謹第一反應便是看人,不看則已,一看驚人,此人原來是墨如風。那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為什麽門是鎖著的呢。一個轉念間,夏如謹想了許多,可是所有的想法在肌膚相親時便被她拋之腦後,如此赤裸裸的坦誠相見,讓夏如謹的心不禁有些紊亂。

墨如風是何時在這裏的呢?原來墨如風有個習慣,就是隔三差五的在傍晚時分會到這裏泡溫泉,每次都會讓康塵把外面的門鎖上,兩刻時辰後把他喚出,如此自己便能在裏面泡溫泉的同時能靜靜的想事情。只是,他沒想到夏如謹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在夏如謹在門外和心蘭說話的時候,墨如風本來想從窗戶邊走了的,但是轉念想了一下,他便改變了主意,悠閑的聽著外面主仆兩人說話。當夏如謹開門進來時,他便潛到了水底下,屏住呼吸。所以夏如謹進去以後的一切舉動,他盡收眼底。看著她把衣裳一件一件的退下,潔白的美背一覽無遺,一個轉身,姣好的身材讓他有些難以呼吸,身體撩撥撩撥的似乎有所反應了,未經人事的他此時甚是有些心慌意亂。等到夏如謹下水時,他再也憋不住了,一手攬住她的細腰,一手捂住她的嘴巴,然後把她頂到泉邊。

墨如風此舉本是想著能夠在不驚動門外的心蘭的情況下跟夏如謹打個招呼便走,但是天曉得當他與夏如謹肌膚相親時,他身體居然開始叫囂,身下的那個東西已然挺了起來,這讓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對上夏如謹的眼睛,不知是因為驚慌還是水汽氤氳,亮晶晶的眼眸如今水光瑩瑩,甚是誘人,墨如風情不自禁的松開自己的手,改為雙手環擁,吻上了夏如謹。

夏如謹再度被強吻,想要掙紮但是卻想起如今兩人肌膚相親,她若一動難免讓墨如風更加的興致勃勃,一時之間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強迫讓自己冷靜思量,想來想去都是無計可施,但卻想到了一個下下之策,便是賭。她若是流淚,無非會有三種結果,一是墨如風心高氣傲,心裏頭還有些大男人主義,不屑於強行與女子歡好;二是墨如風是個霸道的瘋子,沒有常理可言,所以就算她流淚了,他依舊故我;三是墨如風是真心的對她有所好感,真心喜歡一個人是會尊重對方的意願的。如此想著,她要賭,但是她必須先讓自己流淚,於是她便從自己來這裏開始,一路的艱辛與委屈,想著想著她不禁淚流。

墨如風此時正吻著夏如謹的美脖,陶醉間忽然感覺有東西滴落在自己的臉上,滾燙滾燙的,這讓他從情欲中恢覆了清明。他緩緩的擡起頭,看向淚流滿面的夏如謹,心裏一陣難受。他在想,他剛才在做什麽,怎麽能這樣做,這跟他討厭的人有什麽區別,一時之間,他心裏自責不已,毅然的轉過身,背對著夏如謹說:“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情難自禁。你放心,只要是你不願意,我便不會強求。但是,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給我。你繼續在這裏泡吧,我現在就走。”說完,自個兒利落的上去,走到屏風後穿好衣服,然後面無表情打開門離開,從頭到尾都沒有再看夏如謹一眼。天知道這短短的一小段路對他來說有多折磨,他很想很想再看一眼,就一眼,只是他也很清楚這一眼足以又讓自己情難自禁,恐怕會變成禽獸那樣撲向夏如謹,有好幾次他都感覺自己快要失控了,那短短的一小短路頓時讓他覺得無比的漫長。這時的他,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狼狽。

墨如風打開門出去,一個眨眼間便已遠去,等心蘭反應過來時他已消失在轉彎處。心蘭見此便急忙推門而進,見到夏如謹正在安然的泡著溫泉,心裏頭的緊張散去,而疑惑卻上心頭。

夏如謹見推門而進的心蘭不解的看向自己,笑道:“怎麽,改變主意了?”

心蘭的嘴張了又合,最終才低下頭說:“對不起,奴婢一時莽撞了,請小姐原諒。”雖然心裏頭有些疑惑,但是見夏如謹安然無恙,似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心蘭自知要不是自家小姐不想說,要不就是不值一提,無論是哪個皆不宜相問,所以最終她便沒有問出口,倒變成了認罪。

夏如謹卻是笑了,“你並無做錯,何來原諒。無事還是趕緊把門關上吧。”雖然這裏比較偏僻,沒什麽人來,但是有些事不怕一萬,就怕有個萬一。萬一又被別人瞧見了自個兒的身子,還不知會怎樣呢。

於是心蘭趕緊的退了下去,把門關上。

夏如謹在裏面邊泡邊胡思亂想起來。方才她賭贏了,只是心裏卻添堵了,她心知墨如風對自己是有幾分真心的,說實話,墨如風長得不賴,可以說甚是好看,各方面都不錯,除了他妻妾成群外,似乎也沒什麽是夏如謹不能接受的。在夏如謹眼裏,墨如風是一個不可一世的鳳凰男,又總是一副冰山臉,但是經過這兩日的相處,她發現其實那些都是他的偽裝,他不懂得怎麽與別人相處,也不願意給別人看到他真實的一面,只是他想要真心相待的,雖然骨子裏難免霸道,但是他也並非絕然的蠻不講理,至少他會尊重,會在意對方的感受,如同孩子那般的真摯又幼稚笨拙。夏如謹再想到他之前說的那些話,那些女人不是他娶進來的,他從未正眼瞧過,這樣一來他的妻妾不就是可有可無,似乎沒有什麽不可以的。然而,想到這裏時,夏如謹不禁醒悟,自己想得太多了,都是不應該的,管他怎樣,也不能和他在一起,才走出狼巢,豈能又進虎穴。

當夜,夏如謹和國公夫人一起在清風苑用了晚飯。晚飯後,兩人去散了一會兒步,再下了幾盤棋,方去安歇。一夜好眠。

接下來的兩天,墨如風及其眾妻妾皆沒有在清風苑出現,連同那些宵想苗國通行證的人鼠狼之輩也不曾來打擾,夏如謹自當是墨如風府裏的守衛好。這兩日夏如謹樂得清閑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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