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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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已經離開很久了,可是任佳雯眼中的淚水卻沒有停止,沒有吃飽的女兒抓著媽媽不停地哭,她已經會說一些簡單的詞了,那一聲聲的“媽媽”叫得任佳雯心肝疼。

她會叫媽媽、爺爺、奶奶,甚至還會奶聲奶氣地喊海泰和一聲“大(太)爺爺”,卻至今發不出爸爸這兩個字,因為她能見到海明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

這是海家為他們倆剛剛裝修好的新房,顏色溫暖,布置溫馨,床頭和飄窗上放了一些寓意百年好合的小擺件,看著既可愛又喜氣。可是在這樣一個裝修精致華麗的寬大房間裏,任佳雯卻感受不到一絲家的感覺。她在海家過著戰戰兢兢的生活,生怕長輩們有一個不順眼就把她掃地出門,在海明那裏,她簡直還不如空氣,至少海明不會對著空氣又叫又罵。她早知道海明不是良配,但沒想到他居然這麽混蛋,孩子還沒滿周歲,他身上就已經有了其他女人的氣息。而他的父母居然對此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只是勸兒子不要在外面搞出事端來讓他們幫他擦屁股。這一切都讓任佳雯無比心寒卻又無可奈何,她這樣一個小門小戶的媳婦,對海家沒有任何助力,自然就代表了她在這個家中沒有什麽話語權。

她出身在一個普通家庭,雖然不富裕,卻也是家裏的獨生女,受盡了父母的疼寵,沒有吃過半點苦,後來交的男友更是把她疼到骨子裏,哪個不是小心翼翼地對待她?尤其是潮生……

想到那個被自己拋棄的男人,任佳雯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苦楚。懊悔嗎?不,她跟著潮生是不會有幸福的,豪華的別墅、名貴的跑車、成群的傭人,這都是潮生無法給她的。他只能給她全心全意的愛和無微不至的關懷,如果是他,肯定會把女兒當成心肝寶貝,生怕她有一點兒閃失,因為他曾說過,希望他們將來的孩子是個女孩。

她的苦,無法像任何人訴說,只能打碎了牙連著血肉往肚子裏咽。

所有人都以為她嫁進豪門當上了少奶奶,過上了風光無限的生活,而表面上,的確如此。因為她的婚姻,父母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們的人紛紛帶著禮品上門,帶著虛偽的笑容和阿諛的話,巴結之意溢於言表。這讓父母最近的心情格外好,天天走在小區裏就跟皇帝和皇後在巡視自家領地一般,因為每一個遇見他們的人都會客氣地跟他們打招呼;在單位,她同樣享受了其他醫生沒有的待遇,無論是什麽好處她都是頭一份,她的班都是最輕松的,從來不用上晚班,院長甚至給他安排了一個單獨的休息室,多少同事對此艷羨眼紅,但表面上都是佳雯長佳雯短的,好不親熱;在同學朋友面前,她是絕對的中心,三五不時的聚會都是圍繞著她來進行的,他們帶著羨慕的眼光討論她的穿戴有多奢華,接送的車子有多名貴,就連司機也顯得那麽有教養。

這是她夢想中的一切,如今美夢成真,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快感。她只能在這樣孤寂的夜裏,一個人抱著女兒默默哭泣,承受著虛榮帶來的巨大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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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楊岸青最近也深感流年不利,原來騷擾他的只有宋玨一人,而且還跟縮頭烏龜一樣不敢露面,如果又多了兩人,以看孫子的名義時不時就來他家拜訪,讓他煩不勝煩。

他楊岸青一個平頭老百姓,如果對方強硬起來要帶走陽陽恐怕他攔都攔不住,失去兒子的恐懼讓他變得暴躁起來,在宋家倆口子再次上門的時候他直接說道:“當初你們千方百計趕我走,現在為了孫子就能接受兒子是個同性戀了嗎?我告訴你們,我兒子姓楊,跟你們姓宋的一點關系都沒有!要是想帶走他就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宋母有點訕訕的,當年他們倆口子做的事的確有些不地道,可是試問哪對父母能對兒子跟男人同居視而不見?何況是他們這樣的人家。

多年過去,誰知道他楊澤一個帶把的居然能生出孩子來,早知道這樣,當年比如由他們自己去了,還得他們祖孫分離這麽多年,兒子又痛苦了這麽多年。

宋父縱橫商場一輩子,第一次讓一個小輩罵得無地自容,即使為了孫子他也拉不下這個臉來,當即就要轉身離去。宋母拉住了老伴,給他使了個顏色,讓他別這麽沖動。然後陪著笑對楊澤說:“楊澤啊,當年的事是我們不對,其實這幾年看阿玨那麽難受,我們倆早就後悔了。我們來不是想搶走陽陽,就是想、想看看他……”

這人年紀一大就越是盼著子孫興旺,後代繁盛,可是兒子卻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們失望,可就在他們焦急的時候突然得知自己有個八歲大的孫子,那小模樣和兒子長得一模一樣,這天大的消息讓他們喜出望外,恨不能天天就守在楊澤家門口,就為了見孫子一面。

宋母的話帶著十二萬分的真誠,這的確也是她的肺腑之言,其實這幾年來,她早就對兒子當年的事看淡了,只要阿玨過得開心,兒媳婦是男是女又有什麽?至於孫子麽,找代孕生一個不就得了。不止是她,就連古板的老頭子也漸漸動搖,不再拘泥於當年那件事。

她的話讓楊岸青稍稍安心了些,但他對宋家人實在沒有過多的好感,即使他們是陽陽的親爺爺親奶奶。他的語氣緩和下來,卻依然拒絕了他們:“不好意思,陽陽還沒放學。而且他這麽多年來一直不知道自己另一個爸爸的事,我不想孩子受打擊,所以請你們還是不要來了,算我請求你們。”

說著,便打算關上門。

見他心意已決,宋家老倆口哀嘆了一聲,心裏懊悔著當年自己的所作所為。本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他們管不住自己的兒子,就把怒氣通通發洩在了楊澤身上,說實話,估計現在楊澤還肯跟他們說話都是看在了孫子的面子上。

老倆口正打算離開,卻碰上了拎著水果從電梯裏走出來的宋玨。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們別再來了嗎?這是我和楊澤的事,你們插手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覆雜!”宋玨按壓不住心裏的怒火,父母的出現只會讓楊澤更加防備,這一點他已經無數次向他們說明了,卻還是阻止不了他們。

宋父剛被楊澤罵完,又遭兒子一頓數落,脾氣上來就指著兒子大罵:“爺爺奶奶想要看孫子一眼有什麽錯嗎?到底你是老子還是我是老子?楊澤當年離開難道都是我們的錯嗎?你自己都幹了什麽好事?”

“老頭子!”

宋母連忙打斷了他,生拉硬拽地把他弄上了電梯,回頭對兒子說:“阿玨,這事我倆不攙和了,但你得加把勁啊,爸媽年紀大了,就想抱抱孫子,過過天倫之樂的日子,你可不能讓我們失望啊。楊澤那邊,你帶我們倆、我們倆說是聲……對不起……”

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老人的眼中充滿了淚光,宋玨最後看到的就是母親抹著眼淚和連聲哀嘆的父親消失在電梯裏的樣子。

父親的話再次刺痛了他,讓他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他說得沒有,楊澤這樣的人,愛了便是愛了,什麽世俗的眼光、家人的反對他通通都不會放在眼裏,當年宋家對他威逼利誘要他離開自己,他只說了一句話:我愛宋玨,只要他心裏還有我,就是死我也不會離開他!

他做到了他的承諾,在他覺得在宋玨心裏已經沒有自己半分位置的時候,毅然決然地離開。

宋玨手中的袋子不知何時掉落在地上,他背靠著楊岸青家的門,把頭仰起,不讓眼中的淚水滑落。

因為只隔著一扇門,剛才宋家三口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楊岸青的耳中,他依靠著門,追思著他這一生唯一一次的慘痛愛情。

兩人之間只隔了一扇門,卻像隔了十萬八千裏,怎麽也無法將他們的心意傳達到對方心裏。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豈止這短短不到十厘米的距離?兩人之間有一條深深的鴻溝,寬闊如海,直達深淵,將他們隔成了兩個空間。

因為海東麟要去參加婚禮,潮生覺得那天自己也沒什麽事,就打算喊上小舅舅帶著孩子去仁愛再做個檢查,然後就一起去游樂園轉轉,順便吃點好吃的。

楊岸青在電話裏答應了他,潮生卻聽出了他語氣裏的疲倦,於是關切地問:“小舅舅,最近忙嗎?有休息好嗎?”

楊岸青借口自己是因為工作忙碌才有疲態,掛上電話後,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宋玨怎麽會想到去做親子鑒定的?

如果沒有人刻意提醒,一般人會想到男男生子這麽驚世駭俗的事嗎?始作俑者除了宋玨的好哥們好兄弟海東麟,絕對沒有第二個人選了。

海東麟……

他在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早知道這男人陰險的很,當初他就不同意潮生跟他在一起,早知道他會有這些小動作,自己當初就該把潮生藏得遠一點,讓他一時半會找不到。

楊岸青報覆性地想,不過一切已成定居,還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麽解決這事。

陽陽絲毫不知老爸沈重的心思,在得知可以和哥哥、小侄子去游樂園玩後,歡天喜地地在沙發上蹦來蹦去,活脫脫一只皮猴。

時間對一些人來說,是看著孩子不停長大的幸福,但對某些人來說,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隨著海明婚禮的臨近,海智傑變得越來越惶惶不安,他的心裏充滿了恐懼,但事情似乎已經不受他控制了。

顧曉那邊已經傳來了消息,他認識的一個幫派頭答應接這筆生意,只是要價很高,要求贖金對半分,海東麟舉棋不定,但在顧曉的蠱惑下,越來越覺得此事可行。

風險越大收獲也就越大,如果這件事辦成了,因為數額巨大,不僅欠款可以全部換上,自己還能額外多出五千萬的錢,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餡餅。

而且這件事他全程都不用露面,即使東窗事發也可以賴給顧曉和那個叫郭奇的黑社會頭頭,自己半點不用負責任。

再從另一方面來講,兩億對海東麟來說不算什麽大數額,他的兒子會平安無事,只是等於把一筆錢轉給他這個親生弟弟而已,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不斷地用各種理由安慰著自己,但還是控制不住內心的顫抖。雖然海智傑不是什麽正直青年,但活了二十多年也沒做過犯法的事,他沒那麽大的膽子能夠鎮定自若。

王瑩發現了兒子的異常,還以為他最近忙著做生意累著了,於是天天燉補湯給他進補,還寬慰他,生意場上的事不用這麽擔心,成了是好事,不成還有他爸在呢,虧點也沒事。

海智傑對母親僵硬地笑笑,電話響起,來電人是顧曉,他連忙把母親推出門外,說自己還有事要忙。王瑩欣慰地笑笑,覺得兒子終於懂事了,知道上進了,等再給他找個好媳婦,那一切都圓滿了。

海明的大喜日子終於來到,這天早上一起床,潮生的右眼皮就直跳,還跟海東麟打趣說,自己這心態不好,人家結婚是大喜事,他倒覺得要鬧災。海東麟攏著他蓬亂的頭發親了親他的右眼說:“的確是大喜事,他們要是成不了,我也得不到你。”

他的厚臉皮讓潮生無語,明明是他刻意為之,反倒把責任都推給了旁人,他戳著海東麟英俊的側臉揶揄他:“咱能不能要點臉?海秤砣?”

聽見兒時的小名,海東麟故意板起了臉,雙手準確地撓上了潮生的癢癢肉,把他撓得在床上四處躲閃,卻怎麽也逃不開那雙魔爪。

“我錯了我錯了!好了……海大人、海老板、海總……哈哈哈哈……”潮生一邊翻滾一邊笑著,蜷縮起身體躲避海東麟的攻擊。

海東麟窮追不舍,“叫老公!”

潮生“噗嗤”一聲噴了出來,然後就捧著肚子滿床打滾,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你能不能、能不能別、這麽幼稚,你還不如海、海寶了呢……哈哈哈”

早就醒來的海寶聽見自己的名字從嬰兒床上探出一個圓咕隆咚的小腦袋,看著兩個爸爸在床上打鬧卻把自己忘在了一邊,頓覺淒涼無比,一手攀著嬰兒穿的欄桿,一手不停揮舞著要加入戰局給爸爸助威,嘴裏還發出了“咿咿呀呀”的聲音。

海東麟已經成功制住了海夫人,也顧不上兒子的眼神,就把他壓在柔軟的被子上肆意親吻,把他惱人的笑聲都堵在了嘴裏。

潮生也難得放縱一回,勾著他的脖子把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雙唇糾纏追逐,發出了濕潤的聲音。不過沒多久他就推開了海東麟,因為感到下面有個堅硬的物體正抵著自己,再下去就要擦槍走火了!

他氣喘籲籲地掙紮著起身,“不來不來了,都八點多了,趕緊起來吧,你不是還得回海家麽?”

海東麟不滿地把他壓了回去,“無妨,又不是我結婚。”

不過這次潮生沒有縱容他,而是強硬地推開他,因為他們的寶貝兒子已經開始嚎啕大哭,從他的哭聲裏,潮生判斷出他這應該是……餓了……

吃永遠是海大寶第一要緊的事,其他統統都可以放在一邊。如果滿足不了這小子的口腹之欲,他能整整哭上一天,這也是潮生不敢給他減肥的原因,魔音穿耳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嘗試了。

海寶被爸爸溫柔地從嬰兒床上抱起,輕拍著他的背安撫他,然後往廚房走去。海寶漸漸止住了哭,乖巧地趴在爸爸的肩頭,眼睛掃到了被遺忘在大床上的老爸。

海東麟懷疑自己看錯了,因為他似乎看見八個月大的兒子雖然鼻子眼睛哭得通紅,還滿臉掛著淚水,一副小可憐樣,卻沖自己露出了一個帶著挑釁 、得意、狡黠的笑容。

這小子……簡直要成精了……

好在只有一個孩子,等這小子再大點就踢出家門讓他自生自滅去。

等等……

海東麟突然想到了什麽,心裏頓時有些擔憂起來。

海寶已經快八個月了,從他三個月開始,他和潮生就恢覆了夫夫的夜間運動。而且他們從不帶碧雲濤,兩人都喜歡這種毫無隔閡的感覺,可是這樣下去會不會再搞出一條人命來?

姜百草和秦院長都說鏡族人的受孕率極低,楊岸青和宋玨在一起整整八年才有了陽陽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和潮生這樣的例子十分罕見。所以說,即使生育率低卻也不代表沒有意外不是麽?

潮生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各項指數都很健康,所以萬一再蹦出一個海寶那樣的肉山小魔王怎辦麽?

到時候恐怕潮生的全副心思都會掛在孩子身上,自己不就成了那個被過河拆橋的生育工具?

他堅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海東麟穿上了一身略顯正式的西裝,其實和他平時去公司的穿著也沒什麽不同,只是系了一條稍微有點亮色的領帶而已,可潮生還是覺得自己的配偶今天帥得爆表,叮囑他婚禮時低調點,不要搶了新郎的風頭。

開往伯父家的路上,海東麟沒有忘記早上決定的事,給自己的助理撥去了一個電話。

錢子越,海程集團董事長特助,海外留學北京,米國賓東法尼亞大學雙碩士學位,為人嚴謹認真,工作上一絲不茍,今年三十歲的他已經有一個溫柔美麗的妻子和可愛的兒子,人生可謂一帆風順。

可是在這一天,他從頂頭上司上司那裏接到了一個艱巨的任務。

“海先生……”

海東麟:“你先幫我買三盒……不,五盒吧。”

“海先生,我是米國賓東法尼亞大學工商和人力資源管理雙碩士……”

“大小麽,最大號的吧。”

“海先生,我是您的特助……”

海東麟充耳不聞,想了想這玩意他很久沒用了,不知道有什麽新的講究,就接著問:“現在的套子有新花樣嗎?”

錢子越下意識地回答:“有各種水果味道還有按摩突起的,”突然發現自己被老板繞進去了,連忙回到正題,“海先生,我一年拿五十萬的年薪……”

海東麟想了想,覺得自己不太喜歡那些特殊功能,“還是正常的吧。”

錢子越依然鍥而不舍,“我進公司四年,為公司立下了汗馬功勞……”

海東麟:“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有……”

“那就好。”海東麟掛上了電話。

另一頭的錢子越看著通話已中斷四個字怒發沖冠,把手機狠狠摔在了地上咆哮道:“老子米國賓東法尼亞大學工商和人力資源管理雙碩士、海程集團董事長特助、年薪五十萬、為公司立下汗馬功勞,為什麽要幫老板去買碧雲濤啊啊啊啊!!!!”

在同一時間,不同地點,nae的營銷總監、公司從成立以前的元老tommy·關也狠狠地把手機摔在了地上,那動作和錢子越如出一撤。

只是他咆哮的聲音更加洪亮,更加淒慘,含著令人聞之淚下的悲切:“老子是公司元老、一年拿公司幾百萬股份分紅、掌握著數百個藝人的生殺大權,海老大把我當拉皮條的也就算了,還以為宋老大正常點,現在居然要我去當跟蹤狂!跟、蹤、狂!!!!”

原來宋玨因為今天公司有事抽不開身,沒法完成“跟蹤楊澤父子”這個艱巨的日常任務,只好把它交給了他的心腹,跟了他十幾年的nae營銷總監tommy。

而且還叮囑:“要把他們倆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記錄下來,一定要詳細!如果有男人,哦不,無論男女跟他搭訕,你都要裝作湊巧碰到上去及時制止,知道了嗎!”

tommy的心中留下苦楚的淚水,早知今日,宋老大你當年為什麽要把老板娘弄丟啊?現在還要重新追,你不嫌煩我還嫌累呢!!!

海東麟來到大伯家,裏面已經忙碌開了,海氏家族的大部分人已經到場,一些關系比較親密的友人也陸續到來,這些人非富即貴,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帝都這個龐大城市裏掌握了極大一部分錢權的重要人物。

他一進門,便有不少人上來迎接,和他們寒暄了幾句後,海東麟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視線。

他環視了一圈,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海智傑身上。他躲在陰暗的角落,一接觸到自己的目光就趕緊縮了回去,像被針紮了眼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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