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治療

關燈
艾灸的準備比單獨用針要多得多。

陸琬回到海棠苑後便開始準備艾條,以及填艾條裏的藥物。

她寫了方子,遣了丫鬟去配。接著便把世子妃的病況寫了脈案,同時也記錄下她的診治辦法,以及如何用藥施針。

薛三娘見陸琬如此慎重,便知道這位世子妃的病不容小覷。

“姑娘你真的打算治嗎?”

“我都答應人家了,難道還有假?”

“姑娘有幾分的把握?”

“六分吧。”陸琬也弄不懂自己為何會對王妃說有七分的把握,但她知道這是個機會,就像當初她主動給齊老夫人治病一樣,同樣是個機會。

“三娘,我不治沒把握的病。治好了她,對我們也是有好處的。我現在能依仗的就只有醫術了。我得靠自己才行,不能等著鏢師來救我。”

薛三娘豁然開朗了,笑著說:“姑娘有自己的打算這樣很好。要真是能治好世子妃的病,也算是件功勞了。”

“那得治好了才算,現在說什麽都早。”

陸琬不得不對世子妃的病重視。她開始回憶之前大伯娘遇到這些病是如何治療的,她記得大伯娘當初還把各種疑難雜癥記錄在一個冊子上。當初她一時興起,還謄抄過一本。那本冊子最終也沒帶出陸家,陸琬把它埋在了後花園裏的銀杏樹下。

陸琬想到了這裏,低聲了薛三娘道:“三娘,你能幫我辦一件事嗎?”

薛三娘正色道:“姑娘有什麽吩咐?”

“替我回一趟剪刀胡同,當初我在後花園的銀杏樹下埋了本冊子,你幫我把它挖出來。有了那冊子,世子妃的病就有九分的把握了。”

剪刀胡同的陸宅早就換了姓名,這是件棘手的事。薛三娘思量了片刻,點頭道:“好,我可以試試看。”

第二日薛三娘便準備回一趟京城,來去少說也得二十來天。

“我走了姑娘好生保重。”

陸琬點頭道:“放心吧,你也要多保重,還有我交給你的兩件事千萬不能忘了。”

薛三娘笑道:“專門為此事而去的,怎麽可能會忘呢。姑娘保重!”

薛三娘與陸琬告辭,便踏上了去京城的途中。

這邊李曼雲和程姨娘也知道了消息,李曼雲和程姨娘道:“姓陸的派了這個女人不知要上哪裏去,母親你說我要不要不派人跟蹤。”

“跟蹤她做什麽?”

李曼雲笑道:“或許能借此摸清這個姓陸的底細。”

程姨娘瞪了李曼雲一眼,道:“人家可是救了你女兒一命,你對人家不充滿感激,還想查人家啊?”

李曼雲道:“這是兩碼事,我心裏明白。你看她現在管著正房那邊庫房的鑰匙,又找當初給夫人治病的大夫來問話,遲早有一天會查到我們頭上。我這也是替將來做打算啊。”

程姨娘點頭道:“你算是聰明了一回,小心行事,別讓人知道了。”

李曼雲笑道:“母親放心,我會安排好的。要跟蹤一個女人實在太容易了。”

午後,陸琬讓雨微提她準備好的藥箱,坐了車子往王府而去。

等到陸琬來到世子妃的院子時,世子妃還在午睡中,丫鬟們也不敢貿然將世子妃喚醒,便請了陸琬到耳房裏喝茶。

陸琬正品著這明前龍井的時候,昨兒見過的那個小男孩突然跑了進來。

陸琬見他秀秀氣氣的很是乖巧的樣子,不免心生喜歡,招手將他叫到跟前,將桌上果碟裏的蓮子糕拿了兩塊給小男孩。

小男孩卻並未伸手去接,而是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陸琬看,又問:“我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丫鬟嗎?”

跟前的丫鬟便笑道:“玉哥兒,這是世子妃新請的大夫。”

“大夫?看病的嗎?”趙伏玉將陸琬上下瞧了個遍,似乎根本不相信。

陸琬捉過伏玉的手,將蓮子糕放在了他的手裏說道:“你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趙伏玉卻突然冒了一句:“奶娘不讓我隨便吃別人的東西,我又不認得你。”

陸琬頓時尷尬極了,很有些下不了臺。丫鬟趕緊上前將伏玉拉開,對陸琬欠身道:“驚擾到陸姑娘了,我這就帶玉哥兒下去。”

陸琬微微一笑道:“沒事。”

世子妃身邊的新荷走來道:“娘娘醒了,請陸姑娘過去。”

陸琬便起了身,雨微忙替她提了藥箱。陸琬接過了藥箱,對雨微道:“你就在這裏等我吧。”

雨微道:“是!”

在新荷的引領下,陸琬來到了世子妃這邊的臥房。紅紗帳已經掛了起來,世子妃躺在床上,見了陸琬,便對她露出了微笑。

“今後有勞你的照應了。”

陸琬含笑道:“這是醫者的本分。”她取了早就制好的艾條,又命人點了燈來,便開始給世子妃醫治起來。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等到艾灸完畢,世子妃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去取診金來。”

丫鬟答應一聲,很快便端了個捧盤來,世子妃含笑道:“這是診金。”

陸琬沒有推讓,大方的接過道了謝。

“下一次艾灸是什麽時候?”

陸琬道:“三天後的這個時候。”

“好,我等著陸姑娘。”世子妃又對新荷說:“請陸姑娘喝茶。”

新荷便做了個請的手勢,陸琬躬身退了出來。她站在檐下,只見剛才那個朝她跑來的小男孩正圍著水池看魚。

旁邊多了位照顧他的人,那人蹲著身子,拿著手帕正仔細的給伏玉擦臉,地上放著一柄沈香木拐。

伏玉聽說世子妃醒了,便道:“我要去看母親。”他推開了給他擦臉的手,跌跌撞撞的就往這邊跑。可能是跑得太快了,腳下不穩差點摔倒。好在距離陸琬不遠,陸琬正好伸手扶了他一把。

伏玉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走了,一路跑,一路喊:“母親!母親!”

蹲在地上的那個人拾起了地上的拐杖,正要費力的起身,一個丫鬟忙幾步上前攙了他一把,他這才站穩了。

趙承錦看見了站在廊上的那個陌生的少女,淺綠的交領短襖,濃綠的鑲襕邊的綜裙,眉清目秀,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樣子,或許更小。

他的目光很快又移到了少女手中提著的藥箱,心道,這就是母妃所說的那位年輕的大夫。

趙承錦向陸琬微微頷首。

陸琬對他施了一禮,轉身便去了耳房裏。她瞥見趙承錦的身影一瘸一拐的緩緩的出了這座院子,很快就看不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