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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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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在垂花門前落了下來,雨微先下了轎,便伸手來攙陸琬。

陸琬下了轎,看見了一排紅墻,屋頂蓋著綠色的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綠瑩瑩的,宛如一片上等的美玉在泛著幽光。

陸琬扶了雨微,跟上了聞人氏的步子。

有仆婦得到了消息,早就在垂花門前恭候著了,見到了聞人氏陪笑道:“賀大奶奶來了,我們世子妃已經等著您呢。”

聞人氏點頭道:“有勞。”

陸琬緊隨著聞人氏進到了門內,院子並不像姜家那樣栽著樹木,而是砌了一個小池,池中是太湖石壘砌的假山。假山上爬著碧綠的常春藤。池中養了數尾錦鯉,水面上已有水金英的葉子漸漸舒展開來,漸漸冒出點點綠葉的那是萍蓬草。

陸琬正用餘光打量這座平靜的院落,突然從那水池後面閃出了一個小男孩,小男孩嘻嘻哈哈的朝陸琬她們這裏跑來,一把抱住了聞人氏的腿。

聞人氏笑著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說道:“玉哥兒,你又淘氣了。”

陸琬留神看去,這個小男孩三四歲的樣子,生得白白凈凈的,穿一身寬大的銀藍色小道袍,秀秀氣氣的,像個女孩子。

奶娘忙追了上來,將玉哥兒拉了過去,陪笑道:“沖撞了賀大奶奶了。”

聞人微笑道:“沒事的。玉哥兒去玩吧。”

廊下的丫鬟朝屋裏稟報了一聲:“世子妃,賀大奶奶和陸姑娘來了。”

“快請進來。”

陸琬跟在聞人氏身後跨進了屋內,一進屋,焚香就撲鼻而來,這香氣淡雅,裏面夾雜了好幾味香料。

陸琬來不及多想,她看見了寶榻上坐著一婦人,便盈盈下拜。

世子妃擡手道:“陸姑娘快請起,無需多禮。”

雖然幾天前才在姜家見過,但這表姐妹倆見了面依舊很熱情。

一個說:“我送世子妃的花還喜不喜歡?”

一個說:“簪子如何?”

兩人熱情的敘了舊。丫鬟捧了茶來,陸琬端起了茶盅,淺淺的品了一口,這是今年新出的茶,和在齊家喝到的茶一模一樣。

沒有陸琬插話的地方,她就安靜的坐在那裏,不住的打量這間屋子。和賀家的正房大院一樣, 雕花長窗糊的不是高麗紙,也不是綠紗,而鑲嵌著一塊塊的玻璃。

世子妃坐在一張紫檀雕花寶榻上,設著杏黃蟒緞的錦袱。寶榻前有一小幾,那小幾黑漆描金葵花樣式的。幾上一翡翠大玉盤,盤中盛放著些幹果蜜餞之物。旁邊還有一套精巧的紅泥茶具。

墻壁上除了一大幅懷素和尚的墨寶外,再無別的墨寶。當地一銅胎掐絲琺瑯的博山爐,縷縷青煙從小孔中飄散了出來。

細細嗅來,陸琬能分辨出裏面加了白檀、木樨還有一味淡淡的,她不大能品出來。

就在她琢磨這香氣的時候,突然聽得世子妃道:“今天請陸姑娘走這一趟,是想請陸姑娘幫我看看我這病的。”

“看病?”陸琬微詫。

世子妃面有愧色說:“是啊,實不相瞞,我是有病之人。前幾日見陸姑娘在姜家治病,對陸姑娘的醫術很看好,所以請陸姑娘幫我瞧瞧,看還有沒有希望。”

陸琬看了一眼聞人氏,聞人氏朝陸琬點點頭。陸琬耳邊回蕩起了剛才在轎中雨微和她說的世子妃沒有身孕的話。她便知道肯定是聞人氏在世子妃跟前推薦了她。

陸琬便起身來說道:“民女願意試一試。”

世子妃欠身道:“有勞了。”

陸琬事先沒有準備,只好請世子妃先躺下,用手帕疊了枕於世子妃的腕下。屈了一膝,半蹲在地上,與世子妃診了脈。

陸琬仔細的數著脈,生怕出半點的差錯。片刻之後,她心裏已經有了結論。

“娘娘身體失於調和,需要長期調理。請問世子妃經期是不是很難準時,總是推遲的?”

世子妃身旁站著的丫鬟忙道:“陸姑娘說得對,娘娘確實如此。距離上次已是一個半月前來過的,這裏一直沒有來。還以為是有了,可是找了大夫來,卻說不是有孕。”

“這就是病根了,娘娘之前有過身孕吧?可惜沒能保住,然後身體一直欠佳?”

世子妃微詫,她什麽都沒說,陸琬就給診出來了,果然和家裏走動的那些大夫不一樣,她重新燃起了兩分信心。

“那姑娘你看我這病還有救嗎?”

陸琬微笑道:“民女可以試一試。”

試一試,沒有保證一定能治好,但多少還是給了世子妃的希望,感激的說:“要是陸姑娘治好了我的病,就是我的大恩人了。”

“現在說這些還早,先把娘娘調理經期補氣血吧。”

聞人氏在旁邊看著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點頭說:“果然婦女病還是得女大夫瞅得仔細些。”

世子妃感慨道:“這叫術業有專攻。”

陸琬又道:“娘娘的病年深日久,沒個三五個月調理是不行。民女先開一套方子,娘娘吃了這套方子若覺得好,再吃第二套方子。中間再配合針灸、艾灸會有效果的。”

“表姐,聽陸姑娘這麽一說我又有信心了。”世子妃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聞人氏也替世子妃歡喜:“是啊,要是早就遇到陸姑娘就好了,也不至於拖這麽久。”

幸好當初大伯娘時常出入那些侯門望族,專給宅院裏的女眷看病。女人們的病不外乎就那幾種。大伯娘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她也在跟前學了不少,對於治療婦女病她還是很有把握。

丫鬟取了紙筆來,陸琬就在葵花幾上信手寫下了一套方子。

丫鬟接過了方子,呈給了世子妃。世子妃仔細的看了一回,點頭道:“是和別的大夫用藥不大一樣。陸姑娘這字也不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針灸呢?”

陸琬道:“明天下午我過來吧。”

“好。”世子妃把方子遞給了丫鬟,讓人去抓藥。

聞人氏又和世子妃說了幾句,便道:“該去給王妃請安了。”

世子妃便道:“好,一會兒依舊過來,我留你們吃飯。”接著又喊“翠屏,送大奶奶去銀華殿,一會兒依舊送過來。”

叫翠屏的那個丫鬟上前屈禮應諾了一聲。

聞人氏沖陸琬笑道:“陸姑娘,你和我一道去給王妃請安吧。”

陸琬忙起身答應。

兩人便從世子妃的宴息室裏出來了。

聞人氏拍拍陸琬的手道:“一會兒見了王妃別害怕,有我。”或許這是聞人氏第一次這樣的維護陸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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