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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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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細究,能唬住不少相信神怪的人……”舒殿合挽袖,指尖雅致的在玉杯裏一點, 沾上些酒水,然後在案上劃出字跡。

宣宣城定睛一看,那寫的是“宣城”兩個字。

“所以…”宣城七竅玲瓏, 一點就通, 學著舒殿合的模樣,也用指尖沾酒,‘舒’字在旁呼之欲出:“你的意思是…”

“殿下聰明。”舒殿合不吝誇讚道。

雙目對視,不謀而合地一笑。

案上的兩人名字封號, 似生來就連在一塊, 在往後的日子也沒有人能夠輕易地將其拆散。

這廂她們的話還沒有說完, 對面的大王子酒至半酣,拎著酒壺金杯站起身,走到階前, 高聲與呂蒙敬酒一杯, 呂蒙舉起自己的玉爵大方接下。

爾後, 他張口表示有話要說。左淮從呂蒙的身側,走到前面, 擡手往下一按, 殿中禮樂戛然而止,舞姬撤出,隨後喧囂聲也隨之停下,諸官的視線皆凝聚在前方的高大身影上。

舒殿合剛讓中官把兩人的玉杯撤下去, 換一對新的上來,這動靜也讓她不得不註目於大王子的身上。

大王子朝呂蒙施了一禮,藏鋒夾棒問:“我尊貴的聖上,如今已經一天時間了。你不勝枚舉的臣子中,可有一二,能為我邦解答難題的人嗎?”

為了使自己的言辭周全,不駁呂蒙早朝上的話,他補道:“並不是臣下著急,而是好奇罷了。”

話音未落,他就睨到席下大臣個個有面色難堪,答案躍然紙上,嗤之以鼻。

在呂蒙還沒有發話的空隙,他又故意挑釁道:“難道偌大的大豫,就沒有智者可以用了嗎?”

早在寶球收進禮部時,呂蒙就派下了一批大臣專門去研究如何解題,命他們必要在外使離朝前,尋找到那唯一的出路,否則就削官降職。

其中不乏一些自認為聰明絕頂的大臣,可任他們絞盡腦汁、機關算盡,短時間內都沒有想到一個解法來。

大王子的話,正好戳在他們的痛處上。

坐在禦史席間的梁正緒,聽不下去了,憤然欲起,卻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宣城拍案而起,揚聲呵斥道:“哪來的大膽狂徒,敢在大殿之上狗吠不休?”

大王子聞聲望過來,竟是位公主,恍若未聞她話語裏的罵人之詞,皮笑肉不笑問:“這位公主殿下想必心中已有答案,不妨說出來與小王聽聽?”

宣城從自己的位置走出來,雲綺裙角輕拂地面,不屑諷刺道:“如此輕而易舉之題,何謂難題?沒想到你邦竟然把它當成寶似的…”

此言一出,猶如石破天驚,琵琶斷弦。四下短暫的消聲之後,紛紛蠢動了起來。

呂蒙身子半斜倚在案桌上拭目以待。舒殿合端坐依舊,手中杯盞液波蕩漾,殿上燈火落在其裏折射光芒,一如此時此刻在她眸底明媚如畫的宣城。

大王子強壓怒火:“既然是輕而易舉之題,公主請直言答案,勿要掩掩藏藏。”

他的話正好落到宣城下懷,宣城不客氣地回敬道:“使者不恥下問,虛心求教,那本宮就大方告訴你好了…”

“此法不難,僅需螞蟻一只…”宣城在大王子的面前悠閑踱步,故意吊起胃口說。

大王子眼睛微瞇,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螞蟻有覓食之本能,只要在那寶球的一口塗上蜜糖,從另一口放進的螞蟻,就會自動尋路出來。另可在螞蟻身上綁條細紅繩,以作憑證,防某些無恥小人反口!”

宣城一頓昂揚頓措,將舒殿合告知她的解法,略加修飾的說了,並求呂蒙端來那寶球一試。

呂蒙一示意,左淮立馬責人去安排,宣城回座等候。

方才她們兩在桌案上寫的字,消失殆盡,她有些可惜,又無可奈何。

打宣城將解法說出來的那一刻,座下半是咂舌,半是懷疑,大多都持著觀望的態度,雖然此解法聽著甚是精妙絕倫,非凡夫俗子能夠想出,但他們只相信眼見為實。一切定論,等成功之後,再議也不遲。

那些被任命解題的大臣,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氣。沒有想到他們這還沒有感到壓力,就有人主動的為他們解下頭頂懸刀,對公主的救命之恩不勝感激。

大王子也回了座,借著金杯的掩飾,目光悄悄打量著宣城,怒火散去,心底的輕視轉變為欣賞。

宣城的衣著打扮無處不彰顯著她公主的身份,他不是沒有註意到對面兩人方才親密的舉動,但是…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了宣城的鳳釵上,手指撥弄著自己的天珠,起了另外的心思。

一炷香過去,禮部官員手捧著那寶珠匆匆進來。與此同時,另一隊被派去捉螞蟻的人也回來了,並捎帶了蜜糖。

左淮將手中的拂塵讓小中官拿著,自己親自動手,按照宣城說的方法,先在寶球一口塗上蜜糖,然後將螞蟻系好紅繩之後,送入另一個口內。

大殿內,明亮依舊,靜若無人,只有細聽才能聞得口水吞咽聲,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琴師的汗水順著下巴不小心滴落到琴面上,卻不敢去擦拭,唯恐驚動了琴弦。

時間漫長的猶如在此間靜坐一晝夜。宣城凝視那塗了蜜糖的出口,心裏一片焦急,為什麽還沒有出來?

她自始自終將舒殿合的話奉為圭臬,深信不疑,只是覺得這螞蟻尋路花費的時間稍長了一些,令她不耐。

舒殿合輕拍她的手背,安撫著她。宣城擡眸與她視線相融,似夏季悶熱時忽得一陣清風拂過,躁動不安的情緒被平覆,反手將舒殿合的手握住。

兩人細小的動作,一丁不落地被人瞧了去。上首的九王闔上雙目,借暇打坐,人世喧囂與他無半分關系。

呂蒙見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輕咳一聲,正想發話宴會繼續,等螞蟻出來之後,再做計較。

不知誰率先喊了一句:“螞蟻出來了!”銀瓶乍破,寂靜裂出細縫,籠罩在眾人肩上壓力頓時煙消雲散。

呂蒙往那寶球的出口一看,嘴角浮上笑意,朝大王子說道:“此題解了,來使可還有其他的話要說?”

大王子早料到了結果,出來領話,呵呵一笑,游刃有餘地應道:“大豫不愧是天府上國,人才輩出。就連聖上的公主也如此才思敏捷、聰慧過人,竟輕易的解了困擾我邦長久以來的難題。小王不勝佩服至極,我番邦願永遠誠服於大豫,賀祝大豫能夠如日之升,熙攘繁盛,光耀萬年。”

呂蒙開懷大笑,手指一點宣城道:“宣城你功勞不小,朕得重重賞你!”

宣城出一口惡氣,連那大王子多看一眼也不願意,站起欲言這辦法不是自己想出來的,而是自己的駙馬,要為舒殿合邀功。

大王子搶先一刻開口,笑吟吟盯著宣城,眼中盡是傾慕之意,施然然詢問道:“這位公主才貌出眾,花容月色可賽嬋娟,著實折服小王了。不知公主正當芳華,出閣否?小王願以傾國之禮,迎娶公主。”

此言一出,殿中處處都是吸氣聲,氣氛登時變的詭異。眾人皆小心翼翼覷著舒駙馬的表情。

這是公開搶婚啊!果真是番邦莽夫,未開化之地來的宵小,竟無禮到了這種地步。

但凡是個男子,都容忍不了作為丈夫,妻子被人當眾求婚,且看駙馬要如何應對。

駙馬…動了動眉毛,玩弄著玉杯,沒有暴怒而起,也沒有置一詞。

眾臣又是一口冷氣。

不知矜持禮儀為何物的宣城,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那大王子,道:“且不說本宮早已出嫁。就算沒有,想娶本宮,你是哪裏來的癩□□?”

“哦謔?”大王子奇道:“若是小王記得不差,大豫女子出嫁之後,都應該會改梳少婦妝容,公主為何仍是少女打扮?”

這無異於又是一計耳光,重重扇在宣城的駙馬臉上。

孰可忍孰不可忍,駙馬再不動,都有人擼起袖子來,要為替他爭口氣了。

宣城啞言,自己摔在了自己挖的坑裏,還帶累了舒殿合,心裏不安,側目覷了一眼舒殿合。

她的舉動落進大王子的眼睛裏,隨她一望,打心眼裏瞧不起這虛有其表的男子。

被自己這樣羞辱,都不敢說話。

懦夫。

“豎子蠻夷,欺人太甚!大殿之上,天子腳下,口出狂言,玷汙公主清譽,焉以為我大豫無人哉?!”

大殿中響起男子義憤填膺的斥責,讓人覺得這才是作為駙馬應該有的態度。

梁正緒霍然出席,脖頸青筋暴起,擲地有聲道:“臣禦史梁正緒,請聖上降罪於這個藐視大豫的使臣!”

梁正緒僅是一個被逼出來的代表,要不是礙著自己是禮儀之邦,皇上也沒有發話,否則想與大王子當堂對撕的大臣,不知有幾何。

呂蒙臉色不虞,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談不上降罪,卻不讓對方如此肆無忌憚,引而不發。

千鈞一發間,大殿中突兀響起玉杯滾落到案桌上的動靜…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麽要這麽快掉碼?帶著秘密談戀愛,豈不是更刺激?感謝在2020-05-31 20:00:00~2020-06-01 2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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