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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他不喜歡 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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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有口難言, 一頓支支吾吾敷衍過去。

她發現自打她成親之後, 身邊的人像是都變了一樣,動不動就在她面前提起那檔子臊人的事,楚嬤嬤太子妃就算了, 現在就連棉兒, 也被她們帶壞了。

她正思索著有沒有辦法堵住這些人嘴,就聽棉兒道:“說起來,駙馬好幾天都沒有上門了, 公主就不生氣嗎?”

“有什麽好生氣的?”宣城眨眨眼,反倒覺得舒殿合不在她跟前礙眼,是他識趣。

“才成親就這樣冷落公主,以後還得了?”棉兒為自己的主子憤憤不平道。

“也是…”宣城嘟囔著。

棉兒不提醒她還沒有想到。憑什麽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自己要面對著這麽多難以回答、令人尷尬的詰問, 而那個人, 卻能置身事外,一切都仿佛與他無關?

不行,自己也要讓他與自己一樣難過, 宣城在袖子裏屈起拳頭。

棉兒以為夠公主在附和自己,趁機道:“而且駙馬還屢次用公務繁忙的借口, 拒絕楚嬤嬤邀請他來公主府, 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晚上都沒有空睡覺,弄得楚嬤嬤超級生氣的。”棉兒不谙世事,以為只要駙馬和公主待在一塊純粹的睡覺, 就能夠生出孩子來。

叮的一聲,棉兒驀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謹慎的覷著公主的表情。

宣城早就知道這件事了,懶得去追究,清楚棉兒的想法不是和自己一處的,順著她的話說:“這樣子,本公主應該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識趣的駙馬。”

棉兒緊張的心情一懈,不嫌事大的鼓舞道:“對!公主說的對!”最好要駙馬夜夜過來侍寢。

宣城打定主意,拳頭往手心一拍,吩咐道:“你去叫個小廝,讓他去駙馬邸替本宮傳令。就說本宮要吃城南什錦齋的桂花糕,城北的甘蔗,城西老蘇家的叫花雞,城東的小金桔。讓本宮的夫婿,駙馬親自去買,不許假借他人之手。”夫婿兩個字特意加重的語氣。

“得嘞!”棉兒歡喜的應諾,奔著去。

從京都城西到城東,再從城南到城北,一個來回,加上排隊的時間,就算是坐著馬車,少說也要花上一天的時間。

再兼這頭頂毒辣的太陽,不要人有多難受,也得折騰一身汗出來。

棉兒感嘆公主的聰明,竟然想到這麽絕妙的方法來。

看那駙馬,以後還敢不敢欺負她們家公主!棉兒解氣的想著。

舒殿合收到指令的時候,已經是掌燈時分了。

今天因翰林院的事情耽擱了,她回來的晚,以為自己會錯過公主府招她過去夜寢的人,免了一次找借口,沒想到公主會有後招。

她接過侍女的奉上的茶,一路回來的幹渴和疲憊一掃而光,摸不清這個公主的莫名來路。

公主府的小廝將指令送到之後就回去了,所以向駙馬傳達的人是駙馬邸的長史。

他候在舒殿合面前,提議道:“此時要出去買公主想要的東西,怕是來不及了。不如明天老奴命個小廝,去替駙馬辦妥這件事,駙馬再拿著東西登門?”

舒殿合可沒有漏掉那突出的夫婿兩個字,知是公主刻意給她出的難題,不應付不行,搖了搖頭道:“公主的命令你敢違抗?”

“老奴多嘴多舌了。”長史垂下頭去。

舒殿合放下茶盞,料想明天翰林院也沒有什麽事,到時候她先去翰林院應個卯,再去為公主辦事也無妨。

翌日,宣城知道駙馬收到命令之後,百年一見的安分了一點,沒有上梁摸柱,下竄掏地,也不念叨這幾日一直穿男裝想出門的想法了,在公主府裏乖乖等著舒殿合上門。

連棉兒都不得不在心裏讚嘆起駙馬的能耐來。

能讓她們家主子這樣乖巧的,這天底下以前也就一個人,那就是當今皇上,而如今又多了一個了。

宣城知道舒殿合不會太早辦到那些事,只從午覺睡醒後開始等,一直等到了金烏墜落西山,繁星與燭火共同點綴人間,也不見仆人來回報駙馬上門了。

她終於不耐煩了,催促著棉兒派人去問的時候。

但聽一聲公主府門前馬兒嘶鳴,她等的駙馬到底是遲遲到了。

舒殿合甫一下車,就先將帶來的東西交給公主府的仆人,囑他拿去給公主。

再看她的人,仿佛剛從水裏打撈起來的一般,滿頭大汗,臉色微紅,汗水順著她的眉角下頜直往下淌。若是她肯擰一擰自己的衣領,可能還會滴下水來。

七月,赤條條行在街道上的馬車,猶如會動的火爐,吸足了來自太陽眷顧的溫度。出門時載著的冰盆,沒有多久就化了。別說是人了,幾乎連馬都要脫水了。

楚嬤嬤一看駙馬這麽狼狽的過來,就知道是誰的主意,連忙讓人為駙馬打來涼水,洗濯面容,又問駙馬要不要去換下身上的官袍。公主府自然有備駙馬的衣袍。

舒殿合搖了搖手,仍然能保持著端容爾雅,洗凈臉之後,撣平衣袍上的褶子,連水都沒有顧得上喝一口,徑入公主府內院。

她看到公主的時候,宣城正從她帶來的籃盒中,拿出那些東西,一件一件看過去,驗證是否是自己指定的店家買來。

宣城一見她來,放下東西,嘟著嘴說:“慢吞吞的,本宮的叫花雞都涼透了。”帶著絲絲責備。

奔波了一天,好不容易買來的東西,卻遭到嫌棄,舒殿合不怒反笑道:“不是臣故意拖延時間,不肯為公主采買,而是什錦齋的糕點太過搶手了。每一出爐,都被百姓蜂擁搶走,臣排隊許久才輪上的。”

“噢?是嗎?”宣城故作不知,瞧了一眼舒殿合身上總是一絲不茍的官袍,問:“你為什麽不借著官勢,讓老板先給你一份?”

舒殿合沈吟半晌,道:“這樣不好。”聽起來有點仗勢欺人的味道,她是不會大意做這種事的。

棉兒遲鈍地給駙馬,在公主的身邊置了一把椅子,舒殿合坐下來,肩頭顯而易見的一松,想是真的累了。

“呆頭鵝。”宣城以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嚼舌道。

打開什錦齋的紙包,從裏拿出一塊酥松綿軟,上戳紅點,讓人見之生喜的桂花糕來,送入口中,桂花香氣混和著甜絲絲的味道,瞬間盈滿整個口腔。

這甜味裏,既有來自桂花糕的,也有來自心底的。

“不過駙馬沒叫本宮失望。”

“公主喜歡就好。”舒殿合聞言一笑。

內院中的燭火越發明亮,舒殿合臉上的汗水都幹涸了,穿堂風帶來清涼,暗香浮動。

宣城突然想到什麽,問:“駙馬忙了一天,用過晚膳了嗎?”她不見楚嬤嬤的身影,應該也是去給舒殿合備吃的了去了。

“未曾。”舒殿合說。

她今天一天都在為宣城張羅吃食,午飯都是在街道上隨便吃的。買齊東西之後,怕公主久等,就急急忙忙趕過來了,否則身上也不會那麽多的汗水。

“要不要留在公主府上一起用?”宣城為了彌補一下自己的良心,向他發出邀請。

舒殿合一猶豫,擡手投足間就能感受到身上那討嫌的累贅黏膩。別人或許感覺不到,但是她萬分嫌棄自己有一點點不幹凈。

“不了吧,臣身上滿是風塵汗漬,與公主同桌進食,恐對公主不敬。”

她借口找的太好,讓宣城分不清真的是這樣,還是另外不願與自己相處。

宣城輕挑眉尾,正打算準他走。

“不然,臣明日衣冠整潔之後,再來叨嘮?”

這話又太客氣,像是對一個拜訪的主人,而不是與自己的妻子說話。

“隨便你。”宣城手指在桌面上漫不經心的敲打著,吐出三個字。

等楚嬤嬤準備好洗澡水之後,舒殿合已經走了。

“駙馬的脾氣真是好呀。”人去樓空之後,棉兒不知道打那冒了出來,望著門口,由衷感嘆道。

沒有留意到之前還為駙馬冷落公主,而慫恿公主教訓駙馬的自己,輕易就做了墻頭草。

宣城對她的話不屑一顧,將舒殿合給自己買來的東西,一一打開,每個都試了一口。

並沒有期待中的那麽好吃,連桂花糕都沒有第一口甜了。她皺著眉頭,想不清是什麽緣故,轉手將那些東西賜給棉兒吃。

棉兒受寵若驚,再三確認,得到宣城的肯定,喜不自禁地收下那些東西,同時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公主為什麽不留下駙馬?”

“他不喜歡,不勉強。”宣城輕描淡寫地說。

棉兒不解,但這話落進聽的懂的人的耳朵裏,則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正巧走過來的楚嬤嬤,不由自主的擰住自己袖子,憂了心。

蠟炬從頭燃到底,雞鳴聲沒,短暫的清爽涼意過後,艷陽再次炙烤著大地。

一時一日,一旦在意起來,便會覺得時間過的異常緩慢。

又到傍晚時分,天邊落霞與檐角交相輝映,京都陷在一片祥和氣氛中。

舒殿合如約而至,楚嬤嬤早就備好了一桌菜等她…

作者有話要說:唉,我不哭哭,評論就驟然減少,果然是愛哭的孩子有糖吃,

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寫的不好,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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