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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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詣從廚房裏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子彈,“催國內債款用不上,不過有人逃債能逃到東南亞邊境那邊去,那時候就得掏槍嚇唬人了。”

周詣說完就接著洗菜了,陳鐸往廚房門口一站,詫異道:“你會做飯?”

“會,”周詣轉過頭說:“甜點我也能做,你生日哪天?蛋糕我包了。”

陳鐸說了聲謝謝,“不用,我不愛吃甜的。”

周詣哦了一聲,突然想起個事,問道:“陳鐸,你成年了沒?”

“快了,11月就十八歲了,”陳鐸說:“你早過了吧。”

周詣笑道:“小屁孩,叫聲哥聽聽。”

陳鐸懶得罵他,看了他手上的菜一眼,“需要我打下手嗎?”

周詣想了想說:“把鍋洗幹凈,熬紅豆湯。”

他根本沒問陳鐸會不會熬紅豆湯,因為他潛意識裏覺得陳鐸這種從小自力更生的人,應該沒有什麽是他不會的了。

當然,除了生孩子。

陳鐸不出他所料,果然是會的,他從墻面的粘鉤上把圍裙拿下來系在腰間,提著鍋去盛豆子。

周詣轉身的時候,無意間瞥了一眼他的腰,腦裏立馬蹦出兩個字:絕了。

他一直覺得陳鐸除了替打之外,有的是工作能做,憑外形條件當個某寶模特,或者酒店迎賓都綽綽有餘。

陳鐸系圍裙之後整個人的身材更明顯了,寬肩窄腰大長腿,身材勁瘦不纖弱,屬於看著就很有男友力的那種身材。

嗯?

男友力?

周詣又條件反射了一樣,低頭看了看小周詣,很乖,很平靜,自從那次過後就沒再有反應了。

說實話,那次是周詣第一次對男人起反應,所以導致他心裏非常慌,他以前開玩笑說自己男女都能談,但他好歹還算半個直男,真遇到這種事的時候,還是會懷疑自我。

陳鐸提著鍋回來了,周詣邊切菜邊跟他說:“幫忙點根煙。”

陳鐸哦了一聲,從兜裏掏出煙,點燃,遞到了他的嘴邊。

周詣張嘴含煙的時候走了個神兒,嘴唇碰到了陳鐸的指腹,他瞬間回了神,同時感覺到身後的陳鐸也楞了一秒。

周詣在心裏小小地尷尬了一下,然後面不改色地接著切菜,陳鐸也裝作沒註意到,轉身去熬紅豆湯。

過了十分鐘,紅豆湯熬出味了,周詣聞著突然有點感慨,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願意給他熬飯,他家裏的兩個女人從沒給他洗手做過一回羹湯。

周詣只在他媽搓麻將和洗撲克的時候,見識過她的手指有多靈活,她顛鍋掌勺的時候就像是手不聽使喚了似的。

周岐就更不用說,而且一說周詣就來氣,這娘們快三十了,連味精和鹽都分不清,進廚房的次數就跟進男澡堂一樣,為零。

周詣看著陳鐸平靜的側臉,心裏湧上了一股被母愛包圍的幸福感,但他不可能幸福到真去喊陳鐸“媽媽”。

周詣現在特別想拿上大喇叭,去學校吼一嗓子:“都來老子家看看!你們眼裏的校霸大哥在系著圍裙給我熬紅豆湯!”

周詣屬於那種不喝酒就吃不下飯的人,陳鐸端完菜之後,他的酒也倒得差不多了,不要命似的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瓶白酒,還把兩聽啤酒遞給了陳鐸。

陳鐸什麽也沒說,接過之後默默放到了一邊,周詣仰頭喝了一口,看見陳鐸沒動,就催促道:“你他娘倒是喝啊。”

陳鐸第三次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他,“喝上頭了我怎麽回去?知道撿屍倆字咋寫嗎?”

本地治安亂,晚上經常有醉鬼躺在馬路邊,被陌生人撿回去挖器官。

“知道,”周詣夾了一筷子菜,“我以前還真碰到過。”

陳鐸指了指他的肚子,“裏面是不是少了個腎?”

“沒少,我是差點讓朋友給坑了,”周詣說起來有點煩,“我以前成天喝到淩晨,喝醉了我朋友就來接我回去。”

“然後有天我朋友來接了,他媽的個小癟三給我接賓館去了,我睜眼就看到一女的坐我身上,”周詣皺眉喝了口酒,說出來還有點不好意思:“我頭回直接被嚇萎了。”

陳鐸沒忍住,偏頭笑了下,周詣立馬擡頭去看他的酒窩。

可能真是因為喝了點白的,周詣酒品差得要命,腦子一熱就脫口而出道:“有小姑娘親過你這裏嗎?”

陳鐸楞了楞,“什麽?”

周詣戳了戳自己的臉頰說:“酒窩,有人親過你的酒窩嗎?”

陳鐸看著周詣好像有點微醺的樣子,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他沈默著把啤酒打開,然後悶頭一個勁地喝,不去搭理周詣,防止他再繼續說些什麽不合時宜的話。

然而周詣明明如願以償看到陳鐸喝酒了,嘴上還是不肯饒過他。

“過來。”周詣又往嘴裏猛灌了一大口白酒,現在是真的開始醉了。

陳鐸這次非常迅速地明白了他在說什麽,有點尷尬地抿了抿嘴,沒說話。

“沒人親過是嗎?”周詣低笑一聲,“過來。”

陳鐸聲音有些沈了,“周詣,適可而止。”

周詣骨子裏從小到大的那股渾勁,再加上使人麻木的酒精,讓他快不能用腦子控制嘴了,“你的腰,看著挺耐操。”

陳鐸喝酒的動作一頓,沈著臉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臉上一副完全醉了的表情,才把即將爆發的怒火硬生生壓了下去,

“你要平時敢這麽跟我耍流氓,我把你牙拔下來。”

周詣沒再犯渾了,閉上嘴老老實實喝悶酒,陳鐸心裏憋著一團火,也一聲不吭地往嗓子裏灌酒。

他其實是不能喝的,周詣是酒品差,他就是酒量差,兩聽啤酒下肚之後腦子就昏昏沈沈了。

陳鐸喝得胃有點發熱,周詣已經喝得趴在桌上睡過去了,陳鐸忍著想吐的感覺,站起來一把拽住周詣的衣領,把他整個人連拖帶拽地弄進了臥室,非常不客氣地直接把他往床上一砸。

周詣被砸疼了,含糊不清地罵了句臟話,陳鐸幫他把鞋子脫了,好心幫他隨手蓋被子的時候,周詣突然直起上半身,一口咬在了陳鐸肩膀上。

“我靠.....”陳鐸罵到一半就突然停住了。

周詣從肩膀順著一路咬到了鎖骨,而且是非常兇狠的野蠻撕咬。

陳鐸感覺自己的肉快被他扯下來了,疼得陳鐸一拳就捶在了他的肚子上。

周詣被捶之後就老實了,沒再咬陳鐸的肉,改成了舔他的鎖骨和頸窩。

陳鐸的脖頸間有股很溫暖的煙草香,周詣被煙味勾得徹底失了智,在出格的路上一去不覆返,他又往上挪了一挪,嘴唇貼在了陳鐸的喉結上。

陳鐸雙手撐在他腦袋的兩側,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不敢動了。

那兩瓶啤酒讓陳鐸也有點控制不住大腦,以防他倆真幹出什麽沒腦子的事,陳鐸立馬按住周詣的肩膀,制止了他的點火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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