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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魔王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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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瀾笙鳳目微睜,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握劍的手。然而容不得他有下一步動作,葉淩風的一道掌風便朝他襲了過來。

無奈被逼得往後退了幾步,等他再次擡眸之際,葉淩風已禦風而起,朝一旁的林間飛了過去。

“風兒等等……”葉瀾笙沈眸趁勢追上,然才跨出一步,天雷突下,擋住了他的去路。

眉頭緊擰,待他再次擡眸之時,卻見天空之上,天雷滾滾而下,所劈之所,皆為密林中的某一處。那裏正是葉淩風剛剛所逃之地,這裏只有他與風兒二人,這天雷所降之人,已不明而喻。

葉瀾笙心間微緊,忙給自己開了個結界,朝那天雷中心區禦風而去。

活了這數百年來,葉瀾笙不是第一次看到天劫,但卻是第一次見威力如此之大的雷劫,他給自己開了個階級最高的結界,也抵不過那自天上劈下的一道天雷,結界應聲而碎,電流之感瞬間襲向全身,給身體帶來些微麻痛之感。

他緊皺著眉擡眸去看那被天雷包裹在中央的葉淩風,心中一陣焦急,也顧不得其他,自指尖牽引著靈力,盡量將雷劫向旁邊引,以免這場雷劫要了他的命。

葉瀾笙並不清楚這場雷劫因何而下,但事情在未搞清楚之前,他覺得,葉淩風不該死在此處,即便是他有罪,那也應當是接受應有的懲罰,而不是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

他釋放著大量靈力,盡量護著被天雷包裹著的人,然卻忘了,自己也在天雷的攻擊範圍之內。

一道天雷劈下,正中他肩頭肩胛骨。葉瀾笙立覺肩頭一痛,與此同時他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

是夜,潤圓的月倒映在水中,將樓上聽雨照得亮如白晝。有弟子提燈在門內巡邏,忽有一陣冷風襲來,再看之時,那巡邏的弟子已然成了一堆散屍。

葉瀾笙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甚至沒搞清楚這陣風襲來之時發生了什麽,只是感到手間粘膩,稍稍擡頭一看,才知,那白皙修長的指尖,竟不知何時已沾滿了鮮血。

“這是……”他心跳陡然慢了半拍,驚得微微出了聲,才知,自己發出的聲音,竟是女聲。他詫異的看了眼自己的著裝身形,驚愕的發現自己此刻竟然變成了顧煙瑤,而真正的顧煙瑤,卻在他心間哭泣。

是的,她在哭,在說不要。

然而不止是她,就連此刻的他自己也控制不住這具身體,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此刻的身體瘋魔一般,手執泛著寒光的聽雨劍將一個又一個遇到的弟子們斬殺分屍。而這時候,他不但聽到了顧煙瑤的哭泣,還有另一個清冷的,嗜血的冷漠聲音,那是他自己的聲音,他在說,殺,將他們全殺光,他們都該死。

許是這些靈力都回到他身體裏的緣故,他能與此刻心中的那個自己產生共鳴,他知道他在恨,恨這些門派曾與魔族勾結,害他飛升失敗,亦恨他們對明月仙樓的所作所為。

這……是他的心魔,亦是魔王留在他心間的那抹神識初影,原來這些,一直在顧煙瑤身上。

葉瀾笙看著眼前一片一望無際的猩紅,顫抖的心逐漸恢覆了平靜,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一時之間他竟覺得有些迷茫,他知這是錯,卻莫名覺得這也是他樓上聽雨罪有應得。

他覺得有些認不清自己的心了,直到徐掌門攜劍而來,他聽顧煙瑤發了瘋一般在掙紮尖叫,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別殺他。

可是身體不由他控制,即便是顧煙瑤喊破了喉,他亦是無半分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劍末入徐掌門的胸口,隨後掌間微微蓄力,將徐掌門的身體震碎。

那血水像滿天大雨一般滾滾而落,落在他衣襟,落在他面頰,亦落在他心上,前所未有的體驗,沒有殺人後的驚慌失措,沒有自責與愧疚,唯一有的是報覆的快感,真正的快感。

這些人曾將明月笙推向了地獄,今日,他亦是讓這些人下地獄。不止是這些人,還有其他的各門各派的人,是他們欠他的,欠明月笙的,這不過是血債血償罷了。

他舔了舔唇角剛剛被徐掌門所傷而流出的血,緩緩回眸,卻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葉淩風,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將劍指向了他,“下一個,是你。”依舊是顧煙瑤的聲音。

葉淩風滿眼的不可置信,一時間甚至忘了動作,直到他的劍逼至眼前才陡然回神,召劍而防。

面對葉淩風時,葉瀾笙明顯感覺到了身體的氣焰下降了,打到最後,他甚至不敵葉淩風,以至於慌亂之間被劃傷了葉淩風的手,最後被葉淩風所擒。

他見葉淩風唇角微動,像是在說什麽,可他豎起耳朵去聽,卻依舊聽不到他的只詞片語,反覺眼前越來越黑,直到失去知覺的前一刻,他聽到了那個猙獰男子的聲音。

他道:“是葉淩風滅了你全族,你奮力反抗之時不小心傷了他的手,你爹是為了救你而亡的。”

這句話一畢,他便真正的失去了知覺。

再一睜眼時,看到的又是另一個門派,皆是同樣的心情,同樣的方式,將他們一一斬殺,同樣的快感。

葉瀾笙的心和手皆在顫抖著,不是因為做錯了事的害怕畏懼,而是激動,莫名的激動,聞著鼻間的血腥之味,意外覺得心安,好似他本該如此一般。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此想法,但此時此刻,他是真的感覺到了身心舒暢。

一陣風吹來,撩動了他的發,亦吹散了他眼前的幻境,逐漸的,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以及眼前的人。

依舊還是那片樹林,只是樹林經過雷劫的洗禮後,已變得殘破不堪,四周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林木燒焦的碳味。

葉瀾笙被那人壓在身下,他雙眼赤紅,額間一個蓮花形的印記猶如他的眸一般,紅得似乎能滲出血來一般。他此刻已經不是葉淩風的那張臉了,而是一張美艷的,更加風華絕代的面容,那般熟悉,又那般陌生。

他勾著唇角,笑得十分邪氣,薄唇輕起,“笙兒,好久不見。”

這張臉,自他將其斬殺後他時常會憶起,卻又時常會忘記。並不是他記性不好而記不住,而是他不想記住,不想時常憶起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可那留在心間的那抹神識,卻又一次又一次的讓他憶起,憶起他之前對自己的種種好。

這是他與對方的一場博弈,哪怕對方死了,也依舊在博弈,只是這場博弈止於天劫,現在又生於天劫。

葉瀾笙冷視著眼前人,掙紮了幾下卻未能掙開對方的束縛,他的手腳如世上最厲害的法器,困得他動彈不得。

微微蹙起眉頭,依舊是那般冷冷清清,“放開我。”

“放開?”魔王像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在他耳邊低笑,隨後湊近他的耳邊,輕聲喃喃:“師尊,你信了我這麽多年,為何不肯再信我一次。”溫柔的,低沈的聲線,是葉淩風的聲音。

葉瀾笙心下微微刺痛,眸中閃過一絲痛色,還未緩過來,又聽耳邊的他道:“近三百年了,本尊忍辱負重三百年才終於再次看到你,你讓我放開?”他微微起身捏住葉瀾笙的下巴與他對視,眉梢微挑,“你生於本尊,殞於本尊,身體裏留著本尊的血,心裏有本尊的魂,這輩子註定就只能是本座的人,生死皆只能由本尊主宰,你覺得,本尊會放開你嗎?”

對方明明連眉眼都在笑,那笑卻不及眼底。葉瀾笙看著這樣的他,莫名覺得有些可怖。

他掙紮著試圖起身與他對戰,可偏偏這時身體失了力,不但是靈力,就連力氣都使不出半分來。

……這是怎麽了?

他錯愕的看著對方,卻見對方一臉揶揄的看著他。

“前世你能斬本尊,你當真以為是本尊不敵你嗎?”他再次湊近葉瀾笙的耳邊,輕笑道:“本尊讓著你罷了,可這三百年來,本尊也想清楚了,野獸不是貓兒,野獸是用來馴服的,貓兒才是用來寵的,本尊的瀾笙,自然不是溫順的貓兒。”他喃喃著親吻葉瀾笙的耳垂,話雖刺人,吻卻是輕柔的,好似此刻親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易碎的至寶一般。

他在掌心點燃一簇火焰,點上葉瀾笙的額。

立馬,葉瀾笙便覺額間如灼骨般疼痛,他想伸手將那簇火焰熄滅,卻無亂如何都掙不開對方的手。他看見對方在嘲笑,笑他的不自量力。

疼痛過後便是暈眩之感,好似入了夢一般,只是這夢,是噩夢。他被人緊緊的壓在身下,那人伸手想勾他的腰帶,他想反抗,卻始終動彈不得。

有那麽一刻他想,這一次會不會也能像那幾次一般,林落羽突然從什麽地方冒出來,擋在他身前,對他說,“別怕,我拼死也會保護你的。”

可是沒有,閉眼再睜開,眼前四周皆只有二人,再無他人。

他突然好恨,恨自己無用,恨天道不公,恨蒼生需他之時,全世界都在求他,而當他需別人之時卻無一人相助,更恨林落羽,若不是他的出現,他今時今日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若是他能強一點點,再強一點點,此刻就不會受如此大辱了。

胸腔的火與額間的灼熱讓他的意識逐漸清醒,葉瀾笙再次看清了眼前之人,他仍在笑,笑得那般清淺,那般勢在必得。

當真勢在必得麽?

葉瀾笙勾唇,那抵在對方胸前的手微微收緊,瞬間指甲瘋長,刺穿了他的胸膛,盈盈笑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即便成魔,本座也比你道高一尺。”

作者有話要說:別問我魔王是誰,你想是誰就是誰!QAQ不要問師尊為什麽會入魔,應該問師尊和妖x了那麽多次怎麽沒入魔,嗯……為什麽沒入魔,因為小靈龍呀~小靈龍是世間最純凈的靈魂,肚子裏懷著這個,肯定是入不了魔噠~至於這次為啥會變,猜猜他懷的啥?

最後,元旦快樂呀!最後一卷,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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