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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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嶼一進房間,陸沈鯨就知道了。

他沒動,目光維持在手中播放著視頻的平板上。

室內燈開著,天花板中央掛一盞白熾燈。

燈罩四四方方,光線很亮,落在人身上,把臉照得慘白。

池嶼脫鞋,踩在羊毛地毯上。

走向床邊時,他擡手把角落裏落地燈打開,再把大燈關了。

燈光流轉,光線變換,暖色橙光似乎讓房間更暖和。

陸沈鯨半瞇了一下眼睛,眼簾再掀開,往池嶼這邊看過來。

淡淡掃過一眼,又去看平板。

游戲視頻還在播放。

音量中等的平板裏,解說的聲音突然激情澎湃起來。

嘰裏呱啦,說的都是韓語,一高一低的男聲混雜在一起,根本聽不懂。

池嶼靠過去,坐在床沿,自然而然抱住陸沈鯨一只手,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咦,怎麽是TNT的視頻?”池嶼語氣輕快,略帶好奇。

陸沈鯨淡聲道:“TT新中單買的是TNT的中單Maya。”

池嶼當然知道這一點,但不妨礙他裝傻,“哦,這樣啊,那怎麽不是李淩林呢?”

前ST中單,從ST出走後,本來都跟小雨傘戰隊簽好了合約的。

後來爆出假賽一事,被官方禁賽,小雨傘戰隊的經理讓圈裏圈外的吃瓜群眾笑了大半年,一個月前才終於找到新中單。

這件事,STN人心裏都門兒清,而作為參與此事的導火線之一,池嶼是不可能不清楚。

陸沈鯨沒有接他的話。

“感覺有點吵。”池嶼再接再厲,嘗試性地去碰平板。

陸沈鯨沒阻止他。

池嶼把音量給調到最小,“我都聽不懂。”

陸沈鯨淡聲給他翻譯:“Maya卡牌繞後,一個人截住對方三個殘血之人的後路,躲過日女控制技能,Q刮中兩人,AD寒冰最先秒掉。卡牌抽中黃牌把要跑的日女定住,日女陣亡。他還在追,開大傳送截住了辛德拉後路,辛德拉也死了。”

“哇,親愛的你韓語太棒了!”池嶼眼睛布靈布靈,忽閃忽閃,然後笑道,“不過你這個解說,太沒激情了,說得讓人想睡覺。”

陸沈鯨聲音自然是好聽的,磁性而低沈,宛若上好的大提琴,但他語氣太過於平淡,明明視頻裏卡牌操作秀飛了,聽他一描述,徒然有一種“啊,這卡牌拿了三殺,就這樣吧”的感覺。

陸沈鯨沈默,繼續看視頻。

池嶼鼓起腮幫子,有些失落,但也不知道要怎麽哄他。

好難啊,為什麽以前陸神哄自己就感覺很簡單的樣子。

池嶼絞盡腦汁還在想法子,陸沈鯨卻把視頻關了,平板放到一邊。

“不看了?”池嶼玩著他的手。

“嗯。”

“不是還沒看完?”手掌緊貼,五指插.進指縫。

“嗯。”

“那怎麽不看了?”

陸沈鯨沒說話。

池嶼覺得自己好尷尬,沒話找話的尷尬。

無意識的,食指在他手掌心畫圈圈。

陸沈鯨突然抽出手,摸到他的臉。

池嶼嚇一跳,倒也沒動,就讓他摸了個正著。

“怎,怎麽了?”池嶼難得磕巴了一下。

陸沈鯨依然沒說話。

修長細瘦的指尖從臉頰滑到脖子,然後繞到頸後。

池嶼汗毛都被摸得豎起來,嘴唇微張,猝不及防被拉倒到他懷裏。

……

被咬了QAQ

雖然咬完之後又被安撫性質地含住,舌尖溫柔地舔舐。

可池嶼還是能感覺到自己下唇瓣破了。

嘴巴裏有淡淡的血腥味。

就算如此,池嶼也不敢反抗,乖乖地被人摟在懷裏,使勁揉著肩膀。

池嶼一手虛虛地抱住他脖子,另一只手要往被子裏探。

摸到硬邦邦的腹肌,他吞了一口唾沫,要再往下,被陸沈鯨按住手。

掌心下面是炙熱的肌膚,池嶼擡起含著水光的眼睛。

“今天不行。”陸沈鯨嗓音暗啞,“明天再滿足你。”

池嶼:“……”

到底誰滿足誰啊,說的,說的好像是他欲求不滿一樣!

雖然他現在,好像,確實,有那麽一點。

但也要怪他啊,誰讓他突然就,就親上來的。

許是池嶼臉上的表情太好懂了,陸沈鯨笑出聲。

怕把人給笑惱了,他趕緊把臉埋進他脖子根。

就這樣,悶悶地笑聲止都止不住。

池嶼把人往外推,又羞又惱。

心裏卻嘀咕:這就哄好了?我做了啥?

可很快,他思緒又被打斷。

抱著他的男人,竟然扯開他領口,在他肩膀……嘬起來。

從圓潤的肩頭,一路往脖子根走。

吮吸的動作,柔軟的舌頭。還有滾燙的呼吸熱氣,全都噴灑在肩頸處。

又癢又酥,池嶼渾身都不對勁。

“你不是說……”不搞了嗎?

然後,陸沈鯨就停了。

池嶼:“……”

還仔仔細細地幫他把衣服拉好,替他理了理前額的頭發。

池嶼:“…………”

弄完後,陸沈鯨揉了把他腦袋,含笑道:“去洗澡吧。”

池嶼:洗個鬼啊!這把人撩起來就不管了!

“……你這是報覆吧?妥妥的報覆!”池嶼瞪他。

陸沈鯨沒說話,但看他眼神,擺明了再說“你在說什麽鬼話?”。

這個人怎麽這麽幼稚啊!

池嶼覺得好氣。

陸沈鯨環抱了一下,“好啦,不氣了,快去洗澡,今天早點睡覺。”

“到底誰在生氣啊?!”池嶼拍開他的手。

“好吧好吧,我生氣我生氣,那你就別氣了,我也不氣了,去洗澡,明天你要起不來呢。”

“……”

浴室裏,池嶼在脫衣服。

雙手交叉攥著衣擺,脫完上衣,低頭解腰帶。

解到一半,突然笑了。

洗完澡後,他穿著睡褲,沒急著穿衣服,一手抹開鏡面上的水霧。

鏡子裏,少見光的白皙身體上,脖頸處,一片紅。

全是某人的傑作。

翌日,S市結束了多日的陰雨綿綿,難得迎來一個晴天。

車停穩,團子第一個從大巴上往下跳。

他伸了個懶腰,長長吸了口氣。

“空氣清新,神清氣爽!”

可樂跟在他後面,毫不留情地揭露他暗戳戳的小心思:“我要打小報告,孫哥不在,某人特別高興。”

團子回神就是一個胳膊肘,“小人看招!”

“猴子偷桃!”

這兩人也不講究,大庭廣眾就鬧騰起來。

池嶼雙手插兜,慢悠悠來了句:“左前方十點鐘方向有粉絲。”

團子趕緊收手,轉頭看去,結果讓可樂掏了個正著。

“哎呦,我屁股。”團子咬著牙,捂著臀部,把聲音吞進肚子裏。

緩過一陣後,整理了一下表情,沖那邊零星幾個舉著條幅燈牌的粉絲笑著揮了揮手。

“團子他什麽時候偶像包袱這麽重了?”可樂快步趕上大部隊,問道。

Armour笑瞇瞇道:“可能因為某個小姐姐在吧。”

“那個女主播不是Nemo的粉,他激動個什麽勁?”可樂不解。

陸沈鯨淡聲道:“俱樂部不支持,當然也不禁止選手有個人感情上的追求。”

被點名的池嶼默默看了眼陸沈鯨,沒說話。

可樂還在說:“Nemo你不覺得你今天這麽穿會熱嗎?”

池嶼其實穿的也不算多,正常的一件線衫,套一件隊服外套。

跟平時不一樣的,可能就是線衫領口比他平時的高一些。

池嶼略有心虛地拉了拉領口,一本正經道:“今天有點冷。”

可樂擡頭看天上掛著的太陽。

“咳。”池嶼輕咳一聲,“我們這不是在外面。”

“還有你嘴巴……”

“哦,我早上吃東西太急不小心咬破了。”

可樂還是覺得有點奇怪,但沒多想,回頭催團子快點。

這天場館裏會舉行三場比賽。

第一場:MLT(麻辣燙)戰隊對戰血月戰隊。

第二場:V9戰隊對戰GG戰隊。

第三場:STN對戰TT(小雨傘)戰隊。

STN雖然排到第三場,比賽開始時間為晚上7點,但他們下午3點就到了。

從後臺進到休息室的路上,還能聽到前面觀眾席的歡呼聲。

期間,路過V9休息室,可樂和團子腳步慢下來。

臨時經理人周望山一手拎一個,把人給帶走。

休息室裏,有五臺電腦,還有一個比較大的顯示屏。

顯示屏裏播放的是前臺正在進行的麻辣燙跟血月的比賽。

兩支戰隊算是去年的老對手,當初麻辣燙就是被血月給擋住了去世界賽的路。

團子坐在沙發上,還想點評兩句雙方選手發揮,被周望山趕到電腦前。

“跟你們約了TNT的訓練賽。”周望山說,“你們賽前熱熱身。”

團子搖頭嘆氣登錄賬號:“前輩你怎麽這樣,你還記得你是個臨時經理嘛?要不要這麽敬業。”

周望山話一向少,他不像老孫那麽嘮叨,也沒有老孫唐僧般的功力,他直接身體力行用他188的大塊頭身板,壓制著不安分的隊員們,讓他們聽話。

打了兩局訓練賽,然後覆盤。

中途休息了一會兒,解決晚飯。

大家沒敢多吃,怕腦供血不足影響發揮。

18點29分,V9就結束了跟GG的比賽。

2:0,剃光頭,沒有第三場。

GG戰隊在lpl裏屬於二流末的戰隊,據說今年大換血,提拔了不少新人,還花大價錢引進韓國第一上單選手。

結果跟V9的兩場,都沒超過30分鐘。

“GG這麽菜的嗎?”團子不可思議。

Armour搖頭,“不是GG菜,是V9厲害。”

團子不以為意,“咱又不是沒跟他們打過。”

“阿九如果不發瘋,其實還是可以的。”可樂說。

周野關註點只在梁駱身上,他仔細看了眼他兩場戰績,還問周望山要之前的比賽視頻。

周望山沒給他,說:“回去看,大家準備一下,馬上上場了。”

隊裏助理給大家發暖手袋。

18點40分,工作人員來提醒。

STN眾人起身往外走。

池嶼覺得熱了,場館裏暖氣開得很足,他想把外套脫掉,被周望山攔住。

也是,投資商爸爸們的廣告還在衣服上。

陸沈鯨趁人不註意,將手貼了一下他的臉。

池嶼被冰了一下,趕緊問他:“你手怎麽回事?”

“剛洗過手。”陸沈鯨說。

“那你趕緊暖暖。”千萬別影響等會兒的發揮。

池嶼說著,把暖手袋遞給他。

他自己的沒用,他已經夠熱了。

陸沈鯨沒拿,握住他的手,笑道:“這樣就夠了。”

池嶼感覺更熱了。

再次路過V9休息室。

門是開著的,裏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你們是回去還是等下一場比賽結束再走?”

大部分人都說餓了,想先吃飯,回去看比賽錄播就行。

唯有一個人唱反調。

“……我想看完再走。”

立刻有人不滿:“你要看你自己一個人看。”

還有人勸:“阿九,算了吧,回去看也不影響。”

那人沒說話,但很快,STN眾人就看清反對要走人的臉。

團子屁股擠了一下池嶼,說了句:“欸,這走廊好窄,好擠哦。”

阿九臉青一陣紫一陣,被人用當初自己說出口的話擠兌,那叫一個臉疼。

“你們別高興地太早,上一次不過是運氣好!”

“是是是,我們運氣好。”可樂點頭,“不過我覺得我們以後運氣還能更好。”

V9輔助從房間裏追出來,朝他們抱歉地笑了一下,拉阿九,“我們回去啦。”

阿九甩開他的手。

“圈圈,你別理他,他就是個沒頭腦。”團子說。

可樂附議:“胡說,人家明明是不高興!”

阿九:“圈圈你跟他們很熟?”

圈圈:“……我就是跟團子有個群。”

阿九:“叛徒!”

團子:“哎喲喲,小可憐,咱這叫正常社交。”

可樂:“有的人可能手機斷網。”

池嶼:“……”

這倆陰陽怪氣的本事,從哪學來的?

真是突飛猛進,爐火純青啊。

陸沈鯨微微掐了一下他的手,小聲問他:“你教的?”

池嶼:“…………我沒有,冤枉我,別瞎說。”

為證明清白,池嶼松開陸沈鯨的手,伸向阿九:“兄弟,你們剛剛那場比賽兩局都很精彩。”

阿九狐疑地看著他的手,懷疑上面是不是灑了毒。

池嶼笑容燦爛,金發眩目。

阿九慢吞吞地也把手伸過去。

對方的手溫熱幹燥,應該剛剛捏過暖手袋緣故吧?

阿九腦海裏不知為何浮現這一句。

就聽道池嶼接下來:“……尤其是你們隊的梁駱,不愧是你……野區的爸爸。”

阿九立馬抽回手,惡狠狠地瞪他。

而此時,采訪結束的梁駱從拐角走過來,看到他們,挑了挑眉。

他目光掠過自家隊友,最後落到陸沈鯨臉上,說:“你又讓你家小朋友欺負我們家小傻子呢?”

池嶼:“誰是小朋友?”

阿九:“誰他媽是小傻子?!!”

不等再閑聊,周望山一手推一個往前走。

“比賽啦比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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