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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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下了雪,天蒙蒙亮的時候外面就已經很亮堂了。

冬雪似乎是嫌棄自己不夠熱烈,昨天晚上又下了一整場;厚厚一層,對面房檐的瓦片都因為雪的厚重,跟脫落的魚鱗一樣,掉了一大片。

樓下保安的咒罵隱隱約約,不過因為離的遠,跟窗戶上起的一層白色霧氣一樣,始終朦朦朧朧的聽不真切。

今天天氣似乎不錯,沒多久就開了太陽。

暖融融的陽光照射在窗戶上沒多久,霧氣慢慢的就散了。

從窗戶裏,能明顯的看到天與地的邊界線都變成了渾然一色,寬廣、深遠。

陽光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攀爬進房內,從地毯到被子,慢慢染指了祁清手裏的戒指。

素凈的戒指在陽光的包圍圈裏,看起來神聖極了,就仿佛是在牧師的見證下,與陽光交換彼此。

祁清越看越覺得歡喜。

他伸出另一只手,每一根手指都好像在躍躍欲試。

有個聲音一直在他耳畔低語…

戴進去,它是你的…

戒指套入指尖的那一刻,祁清心底莫名的傳來一種騷動。

說不清,道不明。

隨著戒指滑到指根,那種難言的愉悅伴隨著羞澀,徘徊在他的每一個毛細孔裏。

兩個小天使在祁清的腦海裏撲騰著小翅膀,吹著笛子,音樂悠揚;那感覺,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事。

滴答。

放在枕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祁清勉強止住笑意,打開信息,發現是航空公司發來的,說是因為天氣原因,今天飛不了了。

祁清的心驀地一輕,想想隔壁的女人,心都跟快樂的小鳥一樣,雀躍的不得了。

他必須承認,他太想和靳樂賢在一起了,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從昨天的廟會裏走出來。

他不記得舞臺上展現了什麽節目,小吃街有什麽小吃,只記得和靳樂賢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至今,他都無法忘記,這枚戒指上的餘溫。

精:  “阿清,吃早飯了。”

祁清現在看到這個名字,臉就會忍不住的發燙,祁清重覆著那幾個文字,普通的幾個字楞是讓他看出了花來。

祁清兩條腿和魚尾巴似的,瘋狂蹬了幾下,床單都給他搞的皺皺巴巴的。

完了,又把頭埋進了枕頭裏。

含羞帶怯的小女生似的,每一根頭發絲都在訴說他的綿綿情意與欣喜。

愛情這個東西從來都不分先後,18歲動心叫情竇初開,28歲動情□□心萌動。

精:“晚了就冷掉了哦。”

祁清這才把頭從枕頭下拔了出來。

他沖進了洗浴間,對著鏡子刷牙,整理頭發,整個過程都相當的有儀式感。

他的頭發不太老實,頭頂老是有一戳翹來翹去的;祁清拿水往下壓了壓,有點塌,又抓了抓那處的頭發,讓它蓬起來。

整理完頭發,祁清開始翻自己的行李。

可惜,他當初為了輕裝上陣,準備的衣服並不多;唯一體面的外套就是身上的黑色羽絨服,其餘的就是簡單的換洗衣物。

結論:他沒法打扮。

祁清有點遺憾,現在買顯然是來不及了。

他對著鏡子,套上外套,難得知道理一下衣角,好讓自己看起來挺拔有精神。

但整理完後,祁清又覺得自己整的也太刻意了一點。

他仿佛陷入了熱戀,但理智又告訴他,所謂的熱戀也只是單方面的。

想到這裏,說實話,有些氣餒,祁清覺得自己跟個傻子一樣。

自言自語,自得其樂。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將打理好的頭發用手指揉散。

這才戀戀不舍的去拔戒指。

戒指實在太貼合了,套上去的時候順順利利,拿下來的時候卻並不順利。

祁清手的骨節不大,但因為太過合適,還是卡在了第二個骨節那裏。

祁清扌魯的粗魯,卡的那截骨頭很疼,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拿著肥皂塗了好幾次才滑下來。

拿下來的戒指有點打滑,祁清兩個手指頭捏著沖了好一會才把泡沫沖幹凈。

戒指戴的時間雖然不長,但還是在無名指上留下了淺淺的印記。

那道印記淺淡,給人的感覺卻酸澀又甜蜜;祁清摩挲了很久,才把戒指放好,還未雨綢繆的戴了個五指手套。

早餐是叫到房裏的,簡簡單單一頓粗茶淡飯。

不過,可能是有情飲水飽,那淡出鳥來的無糖豆漿,楞是叫祁清嘗出了蜜的味道。

“阿清,嘗嘗這個…”

祁清下意識的張開嘴,吃了靳樂賢餵過來的小菜。

嚼了兩下,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

!!!!!

祁清的臉瞬間爆紅。

女人似乎並沒有發現這一個小插曲,拿回勺子就著方才的位置咬了咬;雪白的牙齒咬著勺子,跟個兔子一樣,連牙齒都可愛的要死。

“你…”祁清喉嚨發緊。

“怎麽啦?”女人擡眸看著她,眼神單純的宛若一個不谙世事的叢林仙子。

“沒…沒什麽…”

女人露出一個清淺的笑。

分明是幹凈的,純粹的,卻讓祁清覺得那個笑容像極了,伊旬園裏不斷蠱惑夏娃的毒蛇。

危險,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引人著迷、放縱、墮落。

那一刻,祁清知道,他是真的淪陷了…

不可自拔的…

哪怕是個陷阱…

也心甘情願。

第二天下午,航空公司發來了好消息,航線恢覆了。

祁清登機的時候看了眼太陽,心不知為何,空空的,仿佛跟著留在了這裏。

“回家啦。”

靳樂賢的手並不熱,他的指尖總是帶著幾分涼意的;祁清看著手腕上的手,空蕩蕩的心,奇異的被填滿了。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

到家後,祁清放下行李;洗了手,燒了水,這才想起他似乎忘記了什麽東西。

是什麽東西呢?

祁清裏裏外外轉了三圈,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他好像把二郎神給忘了。

二郎神。

他二郎神呢?

他那麽白的二郎神呢!!

祁清一下子就開始著急了。

領養了二郎神後,祁清加過幾個貓友群,其中就有幾個貓友因為門窗沒關好,貓咪跑了的。

其實跑不跑倒是次要的,本身他遇到二郎神也是因為緣分,若是它不想呆了,祁清也不會攔著。

他就是怕它受凍,挨餓。

太冷了。

那麽薄薄的一身皮毛,人尚且要穿那麽多衣服,它又怎麽抵擋得住寒冬呢。

靳樂賢太了解祁清了,幾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們培養出一定的默契。

這種默契是潛移默化的,不需要刻意去記,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表情,他都會知道裏面蘊含的意思。

“我送寵物店了。”靳樂賢安慰道,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還沒付錢…”

其實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尤其是在喜歡的人面前,沒錢這兩個字是比被扇巴掌都要丟人的。

但可能是因為對方是祁清,披著的又是齊靜的殼子;這碗軟飯,靳樂賢反而吃得挺快樂。

寵物店是祁清經常光顧的那一家,規模不小,各方面都有保障。

它的貓是在裏面登記過的,每次過去洗澡享受的都是貴賓級的待遇。

祁清和靳樂賢進去的時候,二郎神正在寵物休閑區撒歡打滾。

看著它適應良好的樣子,祁清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

不過,他的欣慰並沒持續多久,因為二郎神看到他了。

它顯然是認出了自家的鏟屎官,喵嗚喵嗚的,方才的快樂說散就散,眼淚說來就來。

毛孩子賣哭、賣萌的能力是相當有殺傷力的,祁清最是吃不了這一套的;見狀,就想把二郎神抱起來。

他彎腰的速度很慢,腹部硬邦邦的,形成了一定的阻礙。

“我來吧。”靳樂賢主動將二郎神抱起,還沒等二郎神回神,就塞進了祁清的懷裏。

二郎神冷不丁的入懷,祁清明顯的感覺到二郎神重了。

…可是他記得他培訓那幾天,齊靜還給他發信息說二郎神瘦了的啊。

…就這?

瘦了?

“靜靜…它是不是胖了?”

祁清摸了摸二郎神的後腿,提起來看了下。

二郎神骨架比例生的很好,帶回來的時候就是瘦長,四肢有力的類型;放貓界,稍微養養,妥妥的健美冠軍苗子。

但,此刻,它整個貓都是圓滾滾的。

祁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段時間沒有見才會這麽覺得,畢竟在去帝都前他是真沒覺得二郎神有這麽胖。

那小肚腩凸的,跟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

仔細看看本來的瓜子臉好像都變成大餅臉了。

…天啦擼,他美美的喵沒有了。

祁清和靳樂賢四目相對,不約而同的提溜著它的兩個蹄子,上了電子秤。

鵝滴個乖乖,祁清看著那瘋狂飆升的數字都驚了。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還有養豬的天賦呢。

回到家,祁清關上門,才把二郎神放出來。

他這才有空仔仔細細看看他的家。

家還是他去培訓前的模樣,但就是因為一模一樣,才會覺得奇怪。

太幹凈了,連桌上都一粒灰沒有,就好像誰在他們回來前搞過衛生一樣。

問了靳樂賢才知道,原來是找過保潔阿姨。

還別說,這保潔阿姨打掃的挺幹凈,就連陽臺上曬的衣服都給疊好了。

走進臥室,祁清把床尾放的一疊衣服,依次擺放進衣櫃裏。

祁清是個懶漢,不過衣服擺放還是挺講究的;毛衣歸毛衣,浴袍歸浴袍,外套歸外套。

當然,內褲和襪子也是。

祁清拿起最後一摞,正要拉開抽屜,目光卻在最底下露出來的一角褲頭上定格了。

那是一條男士內褲,純黑色的,隆起的鼓包絕對不是他的尺碼。

祁清不會買這樣的款式。

恰巧的,他曾見過這條內褲。

祁清的心徒然一酸。

原來…她…還在想他啊…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嚶,那是你老攻的啦!!剛想恭喜靜靜子溫水煮清清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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