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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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爺…要削到手啦,”

“啊?”

祁清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削皮刀,果然已經快抵到指尖上了。

許笑笑道:“你都嘆了第8次氣啦,怎麽了,有什麽煩心事嗎?”

“沒什麽。”

“哎喲,和你鄰居吵架了?”許笑笑來了興趣,一臉八卦。

祁清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嘆氣就只能是吵架啊?盼我點好吧。”

他放下削完皮的蘋果,拿起了另一個。

蘋果容易氧化,所以在削完皮的時候,必須馬上放入稀釋了檸檬汁的飲用水裏;檸檬汁可以抗氧化,保持蘋果切面的白凈。

祁清削了一會,還是問道:“笑笑,你有養過貓嗎?”

“貓?”許笑笑停下磕雞蛋的手。

“我沒養,不過合租的室友養了,怎麽了?”

自打養二郎神開始,已經過去一周了。

這個期間,祁清警聽醫囑,連續跑了好幾趟寵物醫院;過程雖然有些波折,但幸好觀察下來並沒有大礙。

只是它後腿的殘疾將伴隨終生了。

祁清倒是不介意,殘疾又怎麽樣;反正以後都他祁爺罩著了,誰還敢欺負它不成。

祁清從來不會虧待他罩著的人,他家還沒沒落前,他那群狐朋狗友沒少在他這裏撈油水。

那時候祁清不看重這些,被占了便宜也無所謂;他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包括對待二郎神,祁清也是一樣的。

別的貓有的,他的貓也會有;別的貓沒有的,他的貓更得有。

什麽爬貓架,貓砂盆,貓窩,寵物自動飲水機的,買!

什麽梳子、貓抓板、指甲剪、營養膏、貓薄荷的,買!

貓糧買最貴的,貓罐頭要最好的;到了後來,只要祁清進寵物店,人寵物店員工就知道土大款來了。

在他不懈努力的買買買下,他的房子很快放不下了。

祁清的房子就50平方多一點,次臥做了嬰兒房;別的東西都堆到了隔出來的雜物間裏,爬貓架就只能安置到了客廳,不大的客廳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格外充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了鏟屎官,現在祁清也有了牽掛。

還沒下班就會想著二郎神有沒有吃好,留下的貓糧夠不夠,粑粑有沒有好好拉到貓砂盆裏,可千萬別亂飛翔了。

說起翔,祁清就想起二郎神第一次在家裏拉屎的樣子;那稀裏嘩啦的,跟抽象圖似的糊了一地板,差點給他送走。

醫生說二郎神是金吉拉串英短,祁清不懂品種這種東西;反正它不飛翔,祁清就謝謝它了。

一切看起來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行,但二郎神的好胃口其實只持續了2-3天,胃口就變差了。

給它貓糧也不吃,白天精神萎靡,晚上精神賊好,精力跟無處發洩一樣;貓爬架、他家沙發都成了它的爪下亡魂。

那沙發他躺著挺舒服的,老實說,怪心疼的。

“就我之前撿了一只貓,剛開始挺好的,胃口也好;最近突然食欲大減,一到晚上就叫不停,它…不會…”懷孕了吧…

畢竟他都懷了,貓什麽的應該也不會不可能吧…

許笑笑問道:“公的母的?”

祁清想了想回答:“公的,醫生說6個月了,不過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長的很瘦小。”

許笑笑眼睛一亮:“差不多可以割蛋蛋了呀。”

“…割…割啥…”祁清睜大眼,有點沒聽清。

許笑笑笑容猥瑣的往下看了一眼。

“…你看我做什麽…”祁清下意識拿手擋著,打了一個激靈。

“嘿嘿嘿。”許笑笑賤嗖嗖的比了個剪刀手的手勢,哢嚓一合,幹凈利落;看得祁清某不可描述的地方都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他目光有些覆雜,語氣裏帶著一點不忍。

“這…會不會太狠了一點…”

“害,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不是為了降低或避免生殖系統疾病的發生麽。”

許笑笑見怪不怪的開始給他科普。

“人變老,身體機能會大不如前,貓也是一樣的;當它們逐漸邁入老年期後,生殖系統的功能就會開始衰退,甚至產生病變。”

“母貓咪可能會出現子宮蓄膿、□□腫瘤、卵巢囊腫及腫瘤等,而公貓咪則可能有□□腫瘤和攝護腺肥大的問題。”

“千萬不要小看這些問題喔!一旦發生,如果不能及時動手術處理,貓咪很有可能在短時間內痛苦的提早走完它的一生。”

“我室友說,這手術越早做越好;因為貓咪年紀增長以後,心肺肝腎功能就不似年輕時那樣好了,手術麻醉的風險相對提高許多,即使順利完成手術,傷口和體力的恢覆相比年輕貓咪也要來得緩慢和不理想。”

說完,許笑笑又叮囑道:“給你一個建議,手術當天你一定要表現的很痛苦,最好有一個人配合你,假裝它是被搶走的,不然貓咪會記仇的。”

“我室友的貓是她一個人帶去絕育的,到現在還給她甩臉子呢。”

許笑笑說的很認真,聽的祁清一楞一楞的。

下班後,祁清回了家。

他回家很自覺,基本就是三點一線,上班-下班-回家,跟行走的鬧鐘似的;只要他一進小區,看門大爺就知道5點了。

走到小區樓下的時候,祁清並沒有馬上進去,而是躲在一顆大樹後,觀察了一陣才上樓。

祁清走路不磨鞋跟,腳步聲很輕,刻意註意後發出的聲音就更小了。

到了門口,祁清捏著從鑰匙串上單獨弄下來的鑰匙,插進了鎖芯裏。

大門鎖芯不順滑很久了,鎖芯旋轉很卡頓;哢吱哢吱的跟老人家的門牙似的,要掉不掉。

祁清花力氣折騰了1-2分鐘,才總算打開。

祁清拔下鑰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料,靳樂賢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

“阿清。”

“我們能談談嗎?”



祁清坐在靳樂賢家的客廳裏,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如坐針氈。

坐在對面的女人為他沏了一杯茶,眼神裏帶著一絲憂郁。

天氣冷了以後,女人不再是單獨的一條長裙,外套罩了件駝色的羊毛大衣;那大衣是連帽的,毛領毛絨絨的,很蓬松,一看就很暖。

“阿清…我是不是讓你討厭了啊?”

“沒有啊。”祁清看著她修長白皙的手,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那你為什麽不擡頭看看我呢?”

“看啊,在看…”祁清擡起頭,註視了女人一會,馬上又低下了頭。

女人靜靜看著他,發自肺腑的說道:“我沒什麽知心朋友,也不知道怎麽才算是真正的好朋友;只知道好朋友就是要把最好的東西給對方,我們都可以在彼此面前做最真實的自己。”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有哪裏做的不對;可是我實在想不出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告訴我我才會知道,我都可以改的…你不要躲我好不好。”

女人說的很誠懇,哪怕是最心硬如磐石的人,都會在那眼神下繳械投降。

祁清心裏發苦。

在他的心裏,崽崽幹媽是這個世界最溫柔的女人;她哪裏都好,怎麽會是她的錯呢。

錯的是他才對。

祁清確實躲靳樂賢好幾天了,可以說從他生病的第二天起,祁清就有意無意的開始保持距離。

他知道他不該這樣,可是還是忍不住。

祁清抿了抿唇,想說點什麽,到嘴的借口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祁清最怕的就是靳樂賢現在的眼神,她的眼睛就像一面鏡子,會讓祁清看到最不堪的自己。

“對不起…”

“你啊…”靳樂賢無奈的搖了搖頭,眸色卻悄悄深了一個度。

他善於洞察人心,祁清眼中的掙紮又怎麽可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事實上,早在祁清和曹明明相處的時候,靳樂賢就察覺到了。

可能連祁清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曹明明是帶有敵意的;那種敵意並非普通朋友,而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敵意。

靳樂賢說過他從來都不是好人。

為了得到他想要的他可以等待很久很久,10年他都等了,幾天、幾個月他不是等不起。

但,他突然不想那麽慢了,他希望時間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野心這個東西啊,是餵不飽的。

靳樂賢光是想想獵物上鉤,就興奮的渾身顫栗。

他擡手掩住唇邊扭曲的笑,聲音甜美。

“那麽,這位阿清小朋友,你吃晚飯了嗎?”

“今天做了大餐哦~~”

“還有…你領子又躲進去了。”

“是麽…”祁清擡起脖子理了理。

“不是這裏,是這裏…算了…我來吧…”

女人香軟的身軀驟然貼近,若有若無的薄荷清香撲鼻;祁清繃直身體,屏住呼吸,沒一會就岔了氣,本能的吸了一大口。

“…很好聞?”靳樂賢擡眸,挑了挑眉,調侃道。

“…”

祁清沒有想到就這小動作都能被抓包,尷尬的差點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哈哈哈哈…”靳樂賢笑的樂不可支。

“這是沐浴乳的味道,我也挺喜歡的,一會你拿回去一瓶呀。”

吃飯的時候,靳樂賢想起了什麽道:“對了,這兩天二郎神似乎很焦躁呢,我正想問問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它現在雖然已經痊愈了,不過萬一有頑疾,時間久了也不好治的。”

祁清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白天許笑笑和他說的話說給了靳樂賢聽。

說的時候,祁清有點不大自在,畢竟那兩字實在羞恥。

“這樣啊。”

靳樂賢單手撐著下巴,沈思了一會兒道:“那我和你一起吧,反正我最近也沒什麽事。”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祁清在拒絕委實說不過去。

事情就這麽安排了下來。

絕育需要做的準備工作不少,體重、身體狀況都需要達到一定的指標。

所幸二郎神恢覆能力很好,傷口愈合比起別的貓咪更快;等所有指向達標,正好進入了12月。

接近年末,天氣很冷,風很大;出去走一圈,回來手都是冰的。

手術前夕。

祁清特地給二郎神開了一盒很貴的貓罐頭裏的第一貴的貓罐頭。

可憐二郎神還不知道現在是暴風雨前夕,嚼兩口罐頭就沖祁清撒撒嬌。

那喵嗚喵嗚叫的人心都化了。

祁清想想它很快就要變貓公公了,看著它的目光不由更慈愛了。

吃吧~吃吧~

最後的晚餐了~

…好可憐啊…

這就是懷蛋其罪吧…

作者有話要說:同情二郎神+1噗呲~~

說起來,我感覺靜靜子有點帶感啊…

另外貓咪的絕育知識來源網絡,關於絕育後貓咪記仇也不絕對,大部分是心情暴躁,不過文裏還是這麽寫的哈

感謝“逢考必過”,灌溉營養液+10

“一條鍍金小鹹魚”,灌溉營養液+2,我會努力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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