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14

關燈
曹明明今年27歲,今年是他做秘書的第四年。

這些年來他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努力做好公司的螺絲釘,秘書組的小燈泡,為老板發光發熱。

他堅信,是金子總會發光,是寶石總會受到賞識。

蒼天垂憐,他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就在某一個平平無奇的清晨,他的老板對他說給他找了個新家。

那房子坐北朝南,占了一棟樓的半壁江山。

房租即將到期.即將流落街頭的曹明明,感動的都想當場給他親愛的老板…啊不…是親愛的爸爸跪下。

天啊,這到底是什麽神仙爸爸啊,人家最多混個五險一金,他爸爸居然直接大手一揮送了他套房。

一定是他的努力感動到了爸爸,否則秘書組這麽多人,怎麽會只有他有呢。

曹明明自詡是個非常孝順的人,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工作,將來萬一有需要,給爸爸養老送終也不是不可。

雖然爸爸只比他大3歲,但是一聲父親大過天;一日是爸爸,終身都是爸爸。

貼心的爸爸還特地的放了他半天假,為了不辜負他的好意,曹明明回家,光速收拾好行李,奔向了他的新家。

興和小區。

聽聽這名字,多麽詩情畫意,多麽溫馨,就是離單位遠了一點。

但,這裏面包含的可是爸爸的愛,作為一位體貼的兒子,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辜負他啊。

曹明明溜達了一圈,越看越滿意,興和小區好啊,興和小區妙啊;不僅環境好,就連樓下鄰居都生的跟小姑娘似的,唇紅齒白,就是好像有點怕生,看他跟看到個鬼似的。

到了4樓,他美滋滋的拿出鑰匙開門,看著裏頭停頓了3秒,低頭、關門、擡頭看門牌號,一氣呵成。

他吞了口口水,那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似的,波瀾起伏。

沒錯啊,是402啊。

他拔出鑰匙看了看,又擡頭看了看門牌號,再次把鑰匙插了回去。

盡管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再次打開的時候曹明明還是被驚到了。

好好的三室一廳,放眼望去,電梯占了半個,開放式的廚房直接取代了客廳的位置,各種調味品、食材琳瑯滿目,就連雙門冰箱都安置了兩個。

這是家??

這百貨商店吧。

曹明明懷疑自己被坑了。

他掏出手機,啪啪啪敲了一串字,手指在發送鍵上放了又放,最後還是刪刪減減,好容易滿意了,卻發現一條信息搶先出現在了對話框裏。

小靳一向簡言意駭,孤零零的白色框框裏只有一個3。

曹明明看向右手邊的電梯,試探的按了個數字。

還別說,這電梯不虧是占了一畝三分地的,造的可真是氣派,速度還賊快。

曹明明走出電梯的時候還有點飄飄然。

他打量了下四周,小聲的喊了一句老板,走了沒兩步卻看到了一個女人。

曹明明扭頭看了看電梯,第一反應是走錯了,連連說對不起,然後同手同腳的就要回去。

“回來。”

…這不太好吧…

女人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雖看不到面貌,但姣好的身型,只是一個背影也足夠讓人心猿意馬了。

曹明明嘴裏說著不太好,腳卻自己聽話的走了過去。

離越近,他便越悸動。

天知道距離他上次春心萌動有多久了。

他局促的在女人對面坐下,眼神瞟來瞟去就是不敢看她。

“喝。”

女人指指面前的杯子。

曹明明坐的規規矩矩,他喝了一小口水,拿酒壯膽似的,這才偷偷擡起眼睛看他。

從腿到腰再到臉…曹明明光天化日的楞是紅了臉,他給自己灌了兩口水,目光悄悄的往上移。

先是嘴巴,再是鼻子,最後是眼睛。

奇怪…怎麽有點眼熟呢…

曹明明楞了楞,擡手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時,整個人都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表情猙獰,活像是見了鬼。

“咳咳咳咳……老…老板…”

曹明明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女人”摘下垂耳上的一個黑色耳釘。

那耳釘很不起眼,若是不說,誰都不會想到那是一個變聲器。

變聲器也是簡俊才那裏弄來的黑科技,不需要人為改動,就能改變聲音,可甜可鹽可蘿莉。

沒了變聲器的男人恢覆成了原來的聲音,低沈,冷冽,帶著一絲疏離。

“坐下”

卸下偽裝的男人擡眼看著他,只是兩個字就讓曹明明乖乖聽了話。

是了,除了這位…還有誰能這樣理所當然的使喚他。

靳樂賢原本的樣子其實並不可怕,毫不誇張的說,顏值比起當紅明星都要更勝一籌。

他就像高山上的雪,清冷,孤傲,不被世間淤泥所擾,像極了那古畫裏出來的翩翩公子,三千青絲,眼眸如墨。

可惜,曹明明並沒有心情欣賞。

因為,他深深的趕腳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曹明明覺著自己很有可能會被殺頭。

他戰戰栗栗,小眼神亂飛,收刮著附近可能成為兇器的物品。

…枕頭…是個好東西啊,3分鐘,輕松帶走人。

那花瓶看著也挺結實,一腦子下去,一殺到手。

水果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聽說越鋒利的刀越不疼,也不曉得有沒有開刃。

胡思亂想間,靳樂賢說話了。

“知道我當初為什麽把你留下來嗎?”

“…我…優秀??”曹明明說的磕磕巴巴,腿都因為緊張抖的跟帕金森一樣。

他說的有點沒底氣。

曹明明高考的時候沒發揮好,勉強混了個二本,大學四年履歷也不漂亮,屬於那種放在人堆裏一點都不起眼的小炮灰。

在這個學歷是塊敲門磚的年代,像樣點的公司,hr在第一輪篩選的時候他的簡歷就會被pass掉,更不要說行業top.1的靳氏集團了。

至今他都覺得自己是憑著狗屎運才進來的。

“曹家當年也是風光過的,曹老爺子的一手鴻湖刀法誰不叫絕,聖味齋在他的名頭下很快一炮而紅,但凡有點身份地位的誰不去充充門面。”

“可惜,動蕩年代,聖味齋的風光註定無法長久;它在曹老爺子手上輝煌,也終將在他手上落幕。”

“世人常常感慨,曹老爺子後聖味齋一年不如一年,他們哪裏知道曹氏秘方分為上下兩卷;卷一說的是色、香,卷二才是味、形,缺誰都不能兩全。”

“他給出的只有卷一,聖味齋當然不如從前。”

“當年曹老爺子特地留了一手,就是想要以後東山再起;可惜,曹家小輩各飛了東南枝,無人繼承他衣缽,再加上時運不濟,老爺子一輩子郁郁寡歡,臨終前把秘方交給了你爸。”

“5年前你爸生了場重病,急需用錢,機緣巧合下,將那卷二賣給了我,你就是你爸的附加條件。”

曹明明被一連串的信息搞的有點懵。

曹明明小時候家裏條件還是不錯的,不說大富大貴,衣食無憂那是沒有問題的。

5年前他爸生了一場重病,一天2W的ICU一躺就是兩個月;存款沒了,車子沒了,房子沒了,最後就連祖宅都差點要變賣了。

那段時間曹明明長大了不少,為了給家裏減輕負擔,甚至準備辦理退學。

事情的轉機是在辦理休學手續的前一天。

曹媽媽給他打電話說治病的錢籌到了,祖宅不用賣了,他也不用休學了。

曹明明知道那筆費用不小,親戚朋友早借遍了,哪裏來的那麽大一筆錢。

他第一反應是借了高利貸,在他的逼問下,曹媽媽才支支吾吾的道出了實情。

曹明明從小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耳聞目染下,多少學了點本事。

曹氏秘方曹明明是知情的,老爺子寶貝了一輩子,在他眼裏,那就是個寶貝疙瘩,睡覺前都得看兩眼才能睡踏實。

曹明明小時候常常聽老爺子說起當年的輝煌,但他終究不是曹老爺子,也無法感同身受;所以在知道秘方被賣掉的時候除了感慨,並沒有多少難過;畢竟能救他爸一條命,能有什麽比這個值呢。

“你爸說你從小就喜歡做飯,頗有當年曹老爺子風範,想必手藝也是不差的。”

靳樂賢說著話鋒一轉。

“以後公司你不用去了,你手裏的的事情我已經安排給了其他人,你只需要負責我的飲食;那臺電梯除了一日三餐,其餘時間不可以使用,上餐時間暫定:早上8點前,中午11點半前,晚上6點前,其餘時間都不能在我家出現。”

“402你可以隨便住,屋裏的食材消耗完後,需要你自己補;費用月底去財務組報銷,走我的賬,至於工作時間…就從今天晚飯開始。”

曹明明錯愕的擡起頭:“啊??為什麽啊?”

曹明明不明白,要說照顧人,靳家不知道多少保姆傭人,這種事情哪裏輪的到他;而且,靳樂賢不喜歡別人幹涉自己私生活,在秘書組裏是眾所周知的。

“這不是你該問的。”

“還有,我記得興和小區的地皮是靳家的,你到時候…不…明天,以開發商的名義,往西子花園安排一些安保,務必做好西子花園的安全措施;其中尤其要註意月亮湖一帶,一旦發現可疑人士,必須上報,公安局那邊我已經派人打點過了,你後面跟進一下。”

“這個你看下。”

靳樂賢推給他一份保密協議。

協議內容簡單粗暴,就是做飯。

曹明明看著上面違約把他賣掉都賠不起的金額,和末尾的三倍工資,思考了幾秒,含淚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呵,男人,原來他只是一個無情的做飯機器。

曹明明默默算了算乘以三倍以後的數字,擦了擦眼角的淚。

=v=他喜歡。

“…靜靜…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飯不一樣啊。”

祁清看著滿桌的佳肴,看向靳樂賢。

“怎麽了,不喜歡嗎?”

靳樂賢停下筷子,皺起了眉。

“…沒有啊…靜靜你是學了新的手藝嗎?好好吃,你怎麽什麽都會啊…特別是那個醬排骨,也太絕了吧。”

靳樂賢緊皺的眉頭松開,露出一絲淺笑:“你喜歡就好。”

祁清吃了兩口,目光有意無意的瞥向電梯,到底沒憋住他下午剛吃的瓜。

“說起來樓上房間都空置大半個月了,上個禮拜電梯都竣工了;你知道嗎,我今天看到樓上的土豪了,他好低調啊,自己提的行李,我以為會跟電視上一樣,找一排保鏢,現在有錢人都這麽樸素的嗎?”

祁清自己都沒發現,自從和樓下掃地大媽嘮嗑以後,就深得大媽精髓,變得越來越八卦了。

在一旁當聽眾的靳樂賢配合的點頭,他夾了一筷子菜正要說話,擡眼就看到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

曹明明低著頭,推著餐車,一邊推一邊看表:“超了10分鐘…應該來得及吧…抱歉抱歉,我這湯燉了太久了,總算好了,怪我…剛都給忘了…喲…這位帥哥也在啊…好巧啊…老…”

他有些意外,捧起湯,剛要把湯放到桌上,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殺氣。

不明所以曹明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