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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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會很晚回來,實際上7點半的時候齊靜就回來了。

7點半早過了飯點,不過齊靜還是習慣性的問了句。

“餓不餓?”

炸雞是下午4點半的時候吃的,以祁清以往的飯量來看,他其實不至於那麽快消化完。

祁清想說不餓,摸摸肚子,好像又有那麽點。

女人見他遲疑,二話不說就進了廚房,出來後是半個小時後。

說是晚餐,其實更像早飯。

皮蛋瘦肉粥的香氣從餐廳一路飄到了門口,鮮蝦翡翠燒麥個個皮薄餡大,祁清一口一個能吃一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祁清小動作很多,表情奇奇怪怪的,總是偷偷看女人。

“怎麽?我臉上有花?”

齊靜…不…應該說是靳樂賢,摸了摸臉,表情疑惑。

他並不認為這張臉有這麽劣質,叫人一眼辨清真假;簡俊才雖然經常做不靠譜的事,但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祁清沒吭聲,醞釀了半響才含蓄的說了個“我懂。”

“…你懂什麽?”

靳樂賢放下筷子,被激起了好奇心。

“哎呀…我不好意思說…”祁清小眼神亂瞟,一幅你讓我說出來幹嘛的樣子。

說實話,齊靜實在太優秀了,溫柔、體貼,還長得漂亮;但凡是個男人不會有不心動的。

如果說,懷孕暴露是他放棄的第一步,那麽在看到那個東西後就是最後一步,此後完完全全摒除雜念,把齊靜當成了貼心好鄰居。

“就是那個啊。”

“哪個?”

“那個啊。”

靳樂賢無奈了,“你直說吧。”

“你說的嗷。”

祁清見女人一臉好奇寶寶樣,咬了咬牙,決定滿足她的好奇心。

而後…沖進了她家廁所。

2秒後他伸出一只手,手指上掛著的是一條大號男士內褲,還有一把剃須刀。

“哇哦~”他把頭也探了出來,神情誇張的給了他一個大拇指。

靳樂賢:…

“嘴好了?”

祁清被轉移了註意力,下意識張大嘴:“你看。”

祁清的唇形很好看,牙齒很白,兩顆小虎牙尖尖的,咬人很疼。

靳樂賢不動聲色的輕輕碰了碰那顆牙齒,當真俯下身,像個盡職的牙醫一樣認真檢查。

祁清張的嘴巴都酸了,他吸了吸快掉下來的口水,含糊道:“好了沒,我嘴疼。”

“你是不是吃炸雞了…”

祁清心裏一個咯噔,他都刷過牙的了,這都聞的出來?

啥鼻子啊,哮天犬吶。

他躲開靳樂賢的手,捂住嘴,頭搖的像撥浪鼓:“沒”

“呵…”

祁清小眼神亂飄,更心虛了。

他發現他一對上對方就沒辦法,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靳樂賢幫他理了理衣領,輕輕拍了拍肩,捏起了一小塊沾在上面的黃金脆皮。

黃金脆皮雞不虧是招牌,都這麽久了,捏在指尖哢嚓一聲還碎了。

人贓並獲。

祁清:“0.0…tat”

當…當代福爾摩斯?

不虧是他曾看上的女人。

夠聰明。

第二天,店裏有個員工突然生了病,他的工作崗位空缺,祁清去當了替補。

甜品店後廚就是條流水線,每個人的分工都非常明確;甜點分一塊,烘焙分一塊,裱花一塊,粗加工又是一塊,少了哪個都不行。

祁清到的時候店裏已經是忙的熱火朝天,許笑笑一看到他就遞給了他一枚鑰匙:“喏,更衣間的鑰匙,你的衣服之前拿去幹洗店了,昨天剛拿回來,帽子在櫃子上,領結在抽屜裏,你知道的。”

更衣室說的好聽叫更衣室,其實就是一個很小的房間。

他們的廚師服是白色的,胸口有一串Leisurime的黑色刺繡;領結是藍色白邊,系法和紅領巾類似,不過更美觀。

白色的廚師服很容易臟,所以經常需要清洗,也正是因為容易臟所以也用來反映後廚的衛生情況。

店裏的每一款產品都有獨立的配方,在精準的數據配比下,很難出錯。

這也能很好的解釋,為什麽他作為一個黑暗料理殺手,店沒有倒閉了。

星空巧克力是訂單裏的大頭。

巧克力的調溫是一門很大的學問。

28攝氏度時開始軟化,33攝氏度的時候固體成分會轉變成液體狀。

而且必須在無水無油的條件下進行。

星空巧克力的最佳溫度是32度。

先在水溫70度以下隔水加熱,融化到55-58度之間,再降溫到28度,而後重新升溫到32度。

一顆完美的巧克力,光澤度,順滑度,口感缺一不可。

忙碌中時間過得總是很快,後廚的節奏漸漸慢了下來。

午休時間到了。

店裏的午餐是統一發放的盒飯,有葷有素,就是味道差點。

祁清看著吃的噴香的許笑笑,懷疑自己的嘴是被齊靜養叼了。

“…你的菜怎麽和我不一樣…”祁清扒拉了下菜,和許笑笑的一一對比。

“肯定不一樣啊,你忘了啊,從上個月起我就自己帶飯了,我媽做的。”她得意洋洋的夾起一只大雞腿,賤嗖嗖的湊到祁清面前晃了晃。

“來聞聞,香吧…哎哎哎哎哎…你賴皮…”

許笑笑拎起雞腿,看著上面被啃下的一大口,氣呼呼的扔進了祁清便當盒裏。

祁清直接用手抓起雞腿,給她一個大大的表揚:“香。”

許笑笑表面看著生氣,其實並沒有真的生氣,

她咬著筷子,盯了祁清一會,忽然拿胳膊肘桶了他一下。

祁清喝了口湯,擡頭看她:“幹嘛?”

“你老實跟我說,你跟你鄰居…對…就那個齊靜,真的沒什麽?”

“咳咳咳咳…”

“哎呀,用得著這麽激動麽…”許笑笑連忙放下飯盒給他順氣。

祁清咳的上氣不接下氣,喝了好幾口水才壓下去,“鄰居啊,真的就是鄰居。”

許笑笑不甘心的盯著他,再三確定他沒騙人後,有些低落的哦了一聲。

說實話,她寧願祁清是在騙她。

許笑笑在Leisurime的時間很長,算是Leisurime創辦到現在最老的員工,祁清於他不僅是老板,更是貴人。

當初她一鄉下姑娘來到X市,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若不是祁清收留早就流落街頭了。

她是看著Leisurime成長的,從開始的門可羅雀到現在的賓客如雲,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太苦了,沒有資源沒有人脈。

在這繁華的城市,想要落腳比想象的更難。

顧客的不買賬,投入與收獲不成正比,每天都在倒貼,讓人看不到頭,那是Leisurime的最低谷。

好在,Leisurime的生意在不懈的努力下終於步入了正軌,店裏的員工一個個多了起來,還有了店長。

作為一個老板,祁清很成功;對待員工也是無話可說,逢年過節的福利誰不說好,隔壁燒餅店的阿姨都天天想跳槽。

論做人,祁清有情有義,通情達理,從來不會讓員工平白加班。

但摒除所有外在一切,只論祁清這個人;許笑笑總覺得祁清很孤獨,看著和他們朝夕相處,實則格格不入,讓人無法看透。

在這裏這麽多年她很少聽到祁清說起過去,朋友也沒有,更不要提對象了。

店裏質量不錯的客戶向他示好的不是沒有,但他從來都不予回應,就好像在抗拒什麽一樣,久而久之人家自然而然的歇了心思。

所以齊靜的出現,許笑笑是很為祁清高興的,至少可以有人照顧他。

Leisurime的上班時間是8小時制的,下班的時候祁清去了趟超市,買了很多菜,雄赳赳氣昂昂的準備大展身手。

許笑笑媽媽牌便當給了他啟發,讓祁清覺得他可以為齊靜做些什麽。

比如一頓色香味全的晚飯。

這個點齊靜還在上班,是在一家房地產公司當職員。

那房地產公司祁清聽過,老牛皮了,X市那寸金寸土的玫瑰莊園就是他家的,就連帝都3環內都有涉及。

這雖然與他以為的攝影師、畫家沖突,但也足夠體面。

他家廚房不怎麽使用,齊靜來後更是連火都沒開過;平時沒註意,今天一看全是灰,祁清幹脆來了次大掃除。

忙完以後他開始洗菜,土豆削皮,牛肉清洗。

香菇有點臟,他糾結了一會用鋼絲球刷,別說,快樂富婆球果然名不虛傳,洗完白白胖胖又光滑,跟脫胎換骨了似的。

他決定做土豆蘑菇燉牛腩。

嗯…鍋裏倒油,炒糖色,完了下大蒜,生姜…放牛肉…

祁清拿起鏟子鏟了塊肉,對比了一下菜譜。



嗯…樣子有了…

顏色…湊合…

味道…嘔…

做菜和做甜品不一樣,甜品有配方;只要按照配方,電子秤精準稱重,成品不會差到哪裏去。

做菜則不同,哪怕食材一樣,千人就會有千百種味道。

祁清砸吧了下嘴裏的神奇味道,差點沒給他送走。

萬萬沒想到,自甜品黑暗料理後他又喜提了黑暗料理殺手中的殺手。

他咋就這麽牛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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