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畏罪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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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歪頭打量劉徹, “怎麽了?祖父。”

“黏住了。”劉徹不敢相信, “玉居然能粘住?”

四郎伸手,“給孫兒看看。”

“你看是不是。”劉徹道。

四郎直接用手拿,玉鉤上黏糊糊的, “這不是玉?”

“不是玉。”劉徹肯定道。

四郎捏捏,“挺硬的,又像石頭。”說著,看向劉徹, “祖父, 把那個趙穗兒拉過來問問?”

“去看看你大兄回來沒。”劉徹道。

四郎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跑到大門口就問禁衛大郎去哪兒了。禁衛指著北邊,四郎想往北跑,見沒人跟著他,就在門口等著。

大約一刻,大郎才回來,“在這兒做什麽?”

“祖父找你。”四郎拉著他的手,“沒抓到孫長在?”

大郎“禁衛騎馬去追了。”

四郎把“玉鉤”的事告訴大郎,就問, “大兄知道什麽東西很硬還黏手嗎?”

“不知道。”大郎道,“粘手的不一定是你說的那東西, 可能是塗在那個鉤上面的東西。”

四郎和大郎走到屋裏,就把鉤遞給大郎。大郎伸手摸一下,“不粘手啊。”

“不粘手?”劉徹問。

大郎把東西給劉徹,劉徹用汗巾擦擦, 上面的確幹了,“去把趙穗兒帶過來。”

內侍沒容大郎吩咐,麻溜跑出去傳令。片刻,禁衛就押著趙穗兒和縣丞回來了。大郎問他們玉鉤上是何物。

縣丞不知,趙穗兒也不知。趙穗兒只知道那東西粘手。方才大郎拔劍,趙穗兒害怕,手心裏冒汗,跌倒時手又磕著地,玉鉤才脫手。至於玉鉤上的東西,是孫長在給她的。

大郎無語,說和沒說一樣啊。

“祖父,等孫長在?”大郎問。

劉徹留孫長在在身邊,是因為孫長在能說會道。而他這些年不再迷戀丹藥,就認為養幾個解悶的術士不會出什麽事。萬萬沒想到,又出事了。縣丞和趙穗兒都說孫長在是主謀,劉徹有些惱怒,“等他!”

兩炷香左右,禁衛回來,帶回來一具屍體。

劉徹震怒“怎麽死的?”

“啟稟皇上,自盡。”

劉徹“自,自盡?”

“你倆可知孫長在家哪裏的嗎?”大郎問縣丞和趙穗兒。

趙穗兒和縣丞都搖頭。大郎明白了,“祖父也不知孫長在哪裏人,選擇自殺恐怕是怕連累家人。”

“只有這個可能。”劉徹下意識看一眼桌子上的玉鉤。

大郎“孫兒把這個帶回去找人問問。父親博望苑中有許多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游俠。”

劉徹早年為太子建博望苑,便是讓他在博望苑招攬門客。現在博望苑中有很多人,太子反倒不喜歡去,沒事就呆在宮裏。劉徹對此有些奇怪,但他向來不管太子私事,便從未問過。

聽到大郎的話,劉徹微微頷首算是默認。隨即站起來,經過縣丞和趙穗兒身邊,停頓一下,“他倆你處置吧。”說完就回去休息。

大郎沖四郎使個眼色,四郎跟上去。

途中出現這檔子事,劉徹巡狩興趣大減,往東行三天,劉徹在郡守準備的別院裏歇息,大郎和四郎出去了。

史瑤這輩子的父兄早逝,母家只有母親、寡嫂和侄子侄女。魯地離長安甚遠,路上不安全,這麽多年,史家人就沒去過長安。

早年大郎、二郎和三郎隨劉徹出巡也路過魯地,但他仨太小,劉徹就沒讓他們仨去史家。如今大郎十九歲,四郎十一歲,來到家門口,不過去不像話。

大郎揣著一百斤黃金和四郎帶著侍從,策馬狂奔二個多時辰,大郎和四郎才到史家。

史瑤來到大漢,雖然從未見過史家人,每年都會給他們送些東西。怕把史家人養的驕奢淫逸,史瑤也沒給他們太多錢,但也足夠一家人當個富家翁。

有史瑤接濟,史瑤娘家人自然不用出去做事。大郎和四郎兩人出發的早,到史家還沒到午時。今天天不甚熱,史瑤這輩子的母親貞君正坐在門口同鄰居閑聊。

大郎下馬就認出和史瑤五分像的貞君,韁繩扔給侍從,大郎走上前拱手道“外祖母。”

“你是何人?”貞君嚇得站起來。

大郎笑道“我是劉宇,這位是我四弟,也是當今太孫劉宣。”

“你,你們是瑤兒的孩子?”貞君驚得合不攏嘴。

同貞君聊天的一眾人站起來,隨即“撲通”跪下。貞君見狀,下意識跟著跪下。大郎連忙托住她的胳膊,“外祖母,使不得。我們家去吧。”

“哦,好,好好,回,回家。”貞君一邊往屋裏走一邊盯著大郎看,盯著他看一會兒,又改看四郎。四郎沖她笑笑。貞君下意識跟著笑笑。

大郎見她整個人暈乎乎的,笑著說“外祖母,近來可好?”

“好,好。”貞君一個勁點頭,“你,你們呢?”

大郎“我們也很好。母親也很好。”

“我知道,我知道。”史氏離家時,貞君很擔心。哪怕後來史瑤給皇家添三個嫡孫,全天下都在傳太子妃是個有福之人,貞君都沒能放心。後來四郎出生,太子身邊只有史瑤一個女人,貞君放心了。

多年不見女兒,貞君想啊。從長安寄來的東西哪怕是一匹布,貞君都能高興一天。不過,貞君一想到女兒過得很好,就不想了。

“你們母親沒來?”貞君進屋就問。

四郎“我們隨祖父一起來的。父親、母親和兩位阿兄都在長安。”

“二郎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樣啊?大郎。”貞君好奇。

大郎笑道“是呀。三郎跟我也很像,只是沒有二郎像。”

“阿兄和我像。”四郎道。

貞君張嘴想說什麽,看到椅子,忙說“你們快坐。我去給你們倒水。”

“外祖母,讓婢女去倒。”大郎剛才進屋就看到廊檐下坐著兩個女子正在做活,便拉住貞君的胳膊,不讓她去。

貞君笑道“那不是婢女。那是你表兄的兩個女兒。”

“啊?”四郎往外看,“我侄女?”

貞君笑呵呵說,“家裏人口簡單,我們沒請婢女。”說著,就喊兩個曾孫女去倒水。

“她們多大了?”四郎問。

貞君“大的十三,小的十二。你們能在家裏過幾天吧?”

“不行。”大郎道,“我們下午就得回去。”

貞君連忙說“那,那我去給你們做飯。”

“不用。”大郎道,“外祖母告訴我庖廚在哪兒,隨我們來的人當中有幾個會做飯的。”

貞君“他們男人哪能會做飯啊。還是我去吧。”

“會的。”大郎沖外面喊一句,兩個人進來。大郎吩咐他們去集市上買些菜。

貞君第一次見到兩個外孫,也不想同外孫分開,便聽大郎的話,坐下和他們聊天。

下午申時,大郎和三郎才回去。兩人走很遠,回頭看去,路口還有幾個黑影。四郎忍不住說“改天把她接去長安住些天吧。”

“過兩年吧。”大郎聽三郎講過,貞君身體極好,“過兩年你大了,母親能去博望苑住些天,再把她接過去。”

大郎和四郎回去歇一晚,第二天就啟程回來了。

六月十七日上午,大郎領著四郎到長秋殿。史瑤嚇一跳,“不是月底回來嗎?”

四郎三言兩語把路上發生的事告訴史瑤。大郎從荷包裏拿出玉鉤,“母親知道這上面塗的何物嗎?”

“膠水。”史瑤道,“很黏手的水。有些粘性大的水,能把手上的肉粘掉。”

四郎驚呼,“這麽厲害?!”

“是的。”史瑤道,“在海的南邊有個地方就有膠樹。”

四郎忙問“母親是說這個玉鉤上塗的東西是樹上長出來的?”

“你們見過桃膠嗎?”史瑤道,“和桃膠差不多。桃膠粘稠,膠水比較稀。”

大郎懂了,“孫長在是讓趙穗兒把手粘起來?可是孩兒不懂,他就不怕祖父掰不開?”

“塗抹的不多吧。”史瑤道,“你不也說了,趙穗兒說她手松開,是手心有汗。故意攥緊拳頭,和膠水粘的不一樣。是粘住了,還是握緊拳頭,你祖父還是能分得出的。”

四郎不解“為何不攥緊拳頭?反正都是假的。”

“做戲也得認真做啊。”史瑤道,“你祖父不傻,把他當成傻子哄,趙穗兒貌若天仙,你祖父也不會要她。”

四郎明白了,“母親,孩兒好累,想去睡覺。”

“去吧。”史瑤道,“大郎要不要回去歇歇?”

四郎拉住大郎的胳膊,“大兄跟我去永壽殿。”

大郎掙開他,向史瑤行禮後,才隨四郎出去。

晌午,太子回來,甫一進長秋殿就聞到一股濃香。往庖廚那邊看一眼,太子見廚子們出來進去十分忙碌,“今日有客?”

“有啊。”四郎從正殿內跑出來,“父親!”

太子“你何時到的?等等,為何我沒收到奏章?”

“祖父沒回來。”大郎道,“祖父在甘泉宮,八月初十再回來。”

太子“原來如此。”隨即又問他們怎麽回來這麽早。

四郎把他對史瑤的話講一遍,太子好奇道,“那個趙穗兒是不是很漂亮?”

“比李夫人好看。”大郎道,“也比宮中的邢娙娥和尹婕妤好看。估計能和二叔父的母親一較高下。”

太子“難怪縣丞敢把那個女子往你祖父面前送。”

“孩兒審問趙穗兒時,她說早年孫長在見過她一面,說她是貴人。”大郎道,“趙穗兒才動了心思,和孫長在一起騙祖父。”

二郎“他們膽子真大。”

“膽子大也是祖父給的。”大郎道,“李延年一個閹人,她妹妹都能成為李夫人,良家女子有何不可?”

二郎“我也沒說不是。當地官員弄個‘奇女子’逗祖父開心,祖父不開心還生一肚子悶氣,回來的路上有罵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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