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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 緣由、上報 這一場兩國邊境的交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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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兩國邊境的交鋒來的突然, 去的也莫名,很多人等著打完了都不知道這到底是咋回事兒,也就是縣衙裏的那些大人們大概的明白了幾分。可真要說具體是怎麽弄成這樣的?聽完剛從那邊回來的斥候的情報, 所以人都有些無語。

嘿, 那就是權力爭奪下的產物啊!兩虎相爭出了蠢招了。只是吧, 從事情的根源上來說, 那原本的城主和發配的皇子也不知道誰更倒黴些。

邊境的城主已經傳了三代,綿延出了一個四十多人的家族,說一句坐地虎,土皇帝那也是可以的, 而這樣人家的家主處理邊關問題,那自然是以穩妥為主。像是那些個長期埋下的細作什麽的,就是他的手筆。

只是人家做這些不是想著什麽攻城拔寨, 更多是防範於未然,想要消息靈通,想知己知彼罷了。畢竟真鬧起來, 不說他自己的實力會折損多少,弄大了引來了那邊朝堂的關註,甚至引來別的勢力插手戰事什麽的,最難受的還是他自己。

只是誰能想到新上臺的皇帝猛地會來這麽一招呢,一下子這就成了皇子發配的封地, 而這原本的城主卻被調任到了西面的另一座城池,很明顯上頭是想來個一箭三雕啊。即使城主聽話, 好好的將交接給完成了,那也順利的讓新皇帝在全國朝臣的心中樹立起了威信,並惡心為難了那奪嫡失敗的兄弟震懾了宗親,順帶將這在地方上做大的實力派給分解了。

若是他們不甘心鬧起來……就像是現在這樣, 那最先懟上的也是這坐地戶和老對手,不管誰輸誰贏,皇帝也能坐享其成。你說這操作牛不牛!~妥妥是個手段高超的牛掰人物。

“那他們懟他們的,怎麽就突然鬧到咱們這裏了?”

聽明白了這些緣由,方縣尉倒吸一口涼氣,腹議那邊皇帝手段陰損之外,對於自家縣城遇上這麽一場無妄之災依然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鬧他們的,和繁花縣有什麽關系?有必要鬧這麽大?

“要按照這麽說,這事兒還真有這個必要。”

張縣丞在這些人裏年歲最大,近來因為功勞頗多,很有接位成為縣令的可能,如今在縣衙的小會議上也不再當應聲蟲、背景板了,開始變得多話起來,顯出了幾分隱藏多年的睿智鋒芒。

“這事兒想來是那城主的手筆,他被突然調任,原本置辦的產業也好,人脈銀錢也罷,最起碼三成要折損了去,這樣的損失他能輕易舍得?再有皇命難違,新地方他必定要去,可這重頭來過哪一樣能不花銀子?這開銷又該從何處籌集?兩下裏一加,這一筆絕對不是小數字,在上頭正收拾他的時候,又不好在周圍下手,做的太過,那咱們這裏自然就成了目標。再一個,他這也是用陽謀給那皇子下了個大絆子。”

嗯?陽謀?絆子?不是吧,他為了補償自己的損失想來撈一筆這個能解釋的通,可這絆子……等等,好像也對。

“兩國有了戰事,不管大小輸贏,朝廷那邊必定會關註,不定周圍的軍隊也會過來駐紮,而且過來的十有八-九還是新皇的人,如此變相的也算是監視那皇子?”

方縣尉有些不確定,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其他幾個人的面色,看他們都讚同的點了點頭,這才定了性,莫名的還小激動了一把。自己這政治智慧又上升了一個點。

“要這麽說,即使這次他們白來了一趟,也算是沒白瞎了這麽一番折騰,最起碼那皇子這會兒肯定憋屈的緊。”

方縣尉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戲擬,只是轉頭又惱了起來。想想自己這麽些人,被鬧了這麽一出驚恐大戲,整個縣城都為了這事兒打生打死的,到頭來居然變成給那邊那早晚要走人的城主當了配合,這心裏就十分的不是滋味。

唯一能感覺安慰的是:

“這一趟不管他是出於什麽目的,在咱們這裏折損了這麽些人,想來也該心疼了吧。”

調任到別的地方,銀子固然是很需要,可人手難道就不需要了?這些能派出來幹劫掠鄰國事兒的,必定是心腹手下,這樣的人折損了這麽些,對那城主的實力又該是怎麽樣的削弱?

“他這是臨走擼一把窩邊草,只是沒想到時運不濟,倒賠了出去。而且有了這麽一出,那皇子只要不是蠢的,倒打一耙的理由都不用找了,絕對夠他吃一壺的。”

許主簿喝了一口茶,垂下的眼睛裏冷淩都能凝成渣滓,裹著紗布的腳踝每一下的刺痛似乎都在提醒他,這一遭受的罪有多窩囊。

好好的一個主簿,本該做在衙門清閑度日,可就因為他們,他這麽一個文人,也不得不在跟著去了城門,為調撥文書們傳遞消息忙碌。雖說這腳踝受傷是自己在城頭沒站穩的緣故,算進公傷裏,對自己將來提拔也有好處。可自己一屁股坐地上的樣子卻讓無數人圍觀了去,這臉丟的,沒個一年半載,他自己都感尷尬。這還不算仇?讀書人臉面最是要緊,這比斷手斷腳都讓他憤恨。

路縣令聽了這麽一圈,看了看哆嗦的像是鵪鶉一樣,恨不得自己隱形的斥候,揮了揮手,放了這可憐的家夥出去,等著沒影了,這才總結道:

“將消息上報吧,不管那邊誰吃虧,誰便宜,到了這會兒,和咱們已經不相幹了,該找後補要說法的,也是朝廷鴻臚寺的事兒。現在咱們該做的是怎麽將這一次的損失弄回來。旁的不說,咱們修城墻,撫恤,賞銀,就該上頭給咱們撥銀子。大家夥兒合計合計,這該哭的怎麽哭,該討的怎麽討。對了,特別是功勞,這個更是要好好說說。”

對,這是大事兒,關系到所有人的利益,可不能輕忽了去。

路縣令三兩撥千金的水平如今越發的高超,只這麽一句,就將所有屬下的心都重新攏了過來。

“這事兒咱們該和守備營商議商議,有些事兒……還是統一一下的比較好。”

這是要將蛋糕做大?這個可以,你很識趣,有前途。

“這傷亡的名單數字,是不是也該重新整理整理?還有縣城房屋損毀什麽的,多少人家的門板都貢獻出來了,這咱們也該貼補一二。”

哦,這是要將擦破點皮的也算輕傷?貢獻個門板也算房屋損毀?哎呦這個也可以啊!這麽一操作,看上去場面就更大了,場面大了,這功勞自然也就更多了,顯示出的他們縣衙的能力自然也就更大了!不錯,幹的很體恤民心。

“咱們這次全縣動員,連著十來歲的孩子都上了城頭,連著女娃都拿起了刀兵,可見百姓保家衛國之心拳拳,這都是縣尊大人教化之功。”

對對對,這個很典型,很有說服力,而且真人真事兒,全縣都知道,多彰顯官員能力!一定不能漏下。

隨著這些官員你一言我一語的補充,邊上記錄的文書筆下的單子那是越寫越長,內容是越寫越豐富感人。連著記錄的文書都看出了這一紙遞上去可能的效果,那些官員就更不用說了,眼睛都快亮瞎了,若不是表情管理相當到位,這會兒估計都能咧開嘴大笑起來。

合上前頭抓捕細作的功勞,他們升職加薪已經穩了!

站在大堂外,靜靜的已經聽了足足一炷香的王捕頭這會兒也樂呵的滿臉都是褶子,好容易等到裏頭的上官們過足了表功的癮頭,停下休息的檔口,他小心的步入了裏頭,向著諸位大人行了個禮,隨即露出和上官們一樣的歡喜表情,略帶激動的說到:

“大人,外頭敵國的來犯兵丁的屍體已經清點完畢,足有七十八人,重傷俘虜的已經關到了大牢,並請了大夫包紮,這些也有四十三人,這些人……是否該押解到府城?”

這可是戰俘,在沒有大軍的情況下,俘虜了這麽些,送上去比什麽上表都有說服力,絕對是彰顯功績的大殺招,可不能浪費了。

“對對對,差點忘了這個,我記得兵部似乎有專門的條例,戰場記功是一個人頭多少銀子來著?這個咱們也不能漏了,這都是百姓們拼殺的戰果,咱們得為百姓討來。”

這是為百姓討賞?不,這也是縣衙的功績,沒有他們組織,百姓能幹出這麽一票來?哎呀,這對方的城主……其實是個好人啊!看看,這樣的功勞,他們吃幾年都不會過時。真是太讓人舒心了。

他們舒心?沈依依也舒心的很,這會兒受傷在家養病的簡放已經開始幫著掐算沈依依這一遭可能的獎賞了。

“最起碼百兩,你這指揮是一功,挖陷阱是一功,射殺一人又是一功,守城門還是一功,四個合在一處,若非是個女娃,便是直接拿了銀子去衙門占個胥吏的名額都夠了。”

咦,還有這樣的?

“那,能留著不?讓大郎十五歲去?”

沈依依一聽名額,心裏就是一動,別看衙門裏人好像不少,可只要消息靈通些就知道,這人裏頭,只有四成是有正緊的衙門名冊,吃國家糧餉的。其他的就是個臨時工,替補都容易被撬走。只有這些有名冊的,那才能真的做到像是簡放家這樣,父死子替做成鐵飯碗。這麽一算,若是能得個正緊的名額,那真是比什麽銀子都保值。

可惜,這事兒太難,沒人會等你。

“我也就是這麽一說,成不成都不一定。再一個,大郎……間隔幾年的時間,就是給了,怕也守不住,想想我家……”

對,他家當初就是段老大頂了他爹的名額,後頭他的這個,是另外弄來的臨時工,也就是後來簡蒼頭退休,從義莊出來,他才重新補上了。

沈依依失望的小眼神都能溢出了,大郎更是耷拉下了腦袋。可世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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