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0

關燈
傅氏大樓。

今天要開股東大會,消毒人員已經上上下下給公司清理幹凈。股東全部戴著口罩入場。

大股東坐在次位上,股東們整整齊齊的圍坐在會議桌旁,最中間的位置卻是空著。

大股東雙手相握,放在桌子上:“今天冒著疫情危險,也要把大家召集在這裏的原因,各位想必都了解了。”

他比了個手勢,旁邊的助理把資料發到各股東面前。

眼瞧著各位股東都翻開查閱,大股東才繼續說道:“這是公司去年下半年到這周的數據,相較之前嚴重下滑。”

“傅總一意孤行,給公司造成了重大損失。所以我提議,今天眾股東聯合決議,罷免傅殷執行總裁的職務!”

傅殷一派的人非常不滿,當即就跳出來反對:“傅總這是長期投資,短期內或許看不到什麽效益,但肯定對公司的發展有利。怎麽能一錘子定死呢?”

“呵。”

有人反駁道:“就算這些是長期投資,那和時氏合作的AI管家項目呢?時氏在前從來沒有踏進過高新科技的領域,毫無基礎,這分明就是謀私!”

傅殷一派的人氣的瞪大眼睛:“時氏集團確實沒有技術,但合同寫的明明白白,時氏是負責投資以及後期在國外市場的開拓推廣。”

兩邊的人吵得不可開交,大股東適時插嘴進來:“行了行了,都消停下來。”

“既然這樣,我們不如折中。”

“傅殷現在失蹤,傅氏總不可能無人坐鎮。所以我建議,大家先投票選出一個執行總裁。”

惡狼漸漸露出了它的獠牙。

大股東知道傅殷在傅氏多年,根基深厚,不可能一擊就倒。所以他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罷免傅殷。

而是先把自己送上去,溫水煮青蛙,再一步步拿到實權。

這個提議獲得了一致認同。

兩邊的股東自然都是投自己人,一時間票數竟不分上下,陷入了僵局。

傅殷的人暗暗心驚,沒想到大股東不聲不響,已經培養了這麽多心腹。

看似不相上下,其實勝局已定。因為大股東自己,還沒有投票。

就在他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準備表態時,一直站在旁邊的張特助看到手機收到的信息,站出來打擾戰局:“抱歉,各位。還有一位缺席的股東已經到樓下了,請稍等。”

大股東露出一個錯愕的表情,他才確認過不久,有投票權的股東都坐在這沒錯了。

他做事向來謹慎,如果無法取得壓倒性的勝利,自己不會出手。

眾股東屏息以待時,會議室門口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嗒嗒嗒”的高跟鞋聲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異常清脆。不急不緩,頗有節奏,像是踩在了眾人的心上。

竟是個女人。

推開門,戴著口罩的時安衾走進來:“抱歉,我沒來晚吧?”

張特助走到門口歡迎她,和時安衾握手:“怎麽會,時小姐來的剛剛好。”

大股東認出時安衾,這個爭議極大的半路企業家。關於演員轉行做總裁這事,他原本也極其瞧不起。

但時安衾剛上任不久,就迅速整頓公司,手段了得雷厲風行,公司利潤迅速上升,不可小覷。

她是一個強大的對手,也是一個令人向往的合作夥伴。但眼下看來,顯然是來砸自己場子的。

大股東警惕起來,語氣不善:“如果我沒記錯,時小姐手上可是只有1%的散股,達不到參加股東大會的要求。”

時安衾手上確實有一點傅氏的股份,還是離婚的時候傅殷分給她的,但真的只有一點點。

張特助跟在時安衾身後,看著她坐到了主位上。

時安衾對上大股東錯愕的眼神,略顯疑惑的歪頭:“我什麽時候說過,今天要用自己的股份來參加大會?”

大股東心中一驚,時安衾已經面向各股東開始講話:“各位股東,早上好。”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時安衾。傅殷失蹤的情況下,由我擔任他的代理人。”

時安衾語氣堅定,微微頷首。

大股東一派的人馬上開始反對:“你是時氏的總裁,怎麽能代理傅殷的業務?”

其他股東紛紛附和道:“對啊,時氏和傅氏在一些領域有合作,但還是競爭對手,我們絕對不可能同意!”

傅殷的人猶豫片刻,開始質疑時安衾的話:“時總口說無憑,是否有證據?”

傅氏再怎麽內鬥也都是自家窩裏的事情,比起外人來掌權,還不如先暫退一步讓給大股東呢。

時安衾就知道他們不好打發,身體往後一靠,用遙控器打開了多媒體。

她之前給張特助發了消息,確認了傅殷確實立過這樣的遺囑,讓他拍了照片。

遺囑一出,下面還是傅殷的親筆簽名,頓時一陣嘩然。

大股東直接站了起來,撐著桌子,不敢置信的看著照片。

時間顯示是去年年底,傅殷居然不聲不響的就立了遺囑?他這麽年輕,身體又很健康,忙著立遺囑幹什麽?

有那麽一瞬間,大股東幾乎要懷疑這是時安衾和傅殷聯合設的一場局,只為把他給揪出來。

不過他的眼線傳來的消息千真萬確,傅殷現在是真的失聯了。大股東把心放到肚子裏,微微松了口氣。

他現在站起來,確實太不妥了。

“原來傅總已經安排好了啊,那我這把老骨頭就不操心了。”

眾目睽睽下,他只能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把話圓回來,帶頭歡迎時安衾。

領頭的都鼓掌了,底下的人也都紛紛歡迎,給時安衾面子。

時安衾力排眾議,身兼兩個公司總裁的消息傳入傅父傅母耳中。

傅父正守在傅母床頭,給她剝橘子,聞言驚訝了一下。

料想大股東不可能一擊即中,把傅殷的總裁罷免掉。他原本是想先把傅母照顧好,再出去主持大局。

不過傅母身體一向不好,這次驚嚇過度估計要直接躺上十天半個月,等他出去只能打一場惡戰,拖延到傅殷回來再說了。

沒想到時安衾直接出手了。

他險些快忘記,前兒媳越來越有出息,現在都是時氏的總裁了。既然她還願意出手相助,是不是意味著自家兒子還有希望?

傅父能想到的一點,傅母自然也可以。

她聽了墻角,擡起頭來,眼睛發亮。

時安衾這個兒媳她可滿意了,就算兩個孩子分開,她也想把人拐回家來當女兒寵,如果兩個孩子能再續前緣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傅殷之前確實做的太過分了,現在已經悔改了,他們是不是可以嘗試給兒子爭取一個機會呢?

兩個人對視,彼此給了一個堅定的眼神:“夫人,我們兒子的終身幸福,就看你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兩位老人家激動的開始籌劃著各種苦肉計,親情牌,只能說是時安衾以前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

導致他們忘記還有一種可能性——

時安衾只是不想讓傅氏的內鬥,影響到她的時氏。

時安衾開始忙起來。

傅氏的工作比她想象中的多得多,幾乎是時氏的兩倍。

又是臨近年關,兩家公司都有很多年度總結的東西,導致每次一開始處理文件,絕對要忙的昏天黑地。

又是忙碌的一天,時安衾活動活動了早就僵硬的脖頸,把處理好的文件堆好。

特助見她忙完,才開口告訴時安衾這個消息:“時總,傅總的父母邀請你明天到家裏一聚。”

是哦,明天就除夕了,時安衾才意識到。現在兒子不知所蹤,傅父傅母好像是有點孤獨。

但時安衾不想過去。

雖然傅父傅母以前對她很好,但時安衾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理解是理解,可她不想和前夫的父母有什麽太多的交流。

傅殷把她扣下來,自己跑去國外,出了事。這事不能怪她吧?

時安衾如是想到,嘴上卻是吩咐:“那你幫我準備點過年適合送長輩的東西,我明天去拜訪一下。”

想不想去是一回事,但去不去是禮節問題,好歹現在管著人家的公司呢。

時安衾突然覺得,等傅殷回來,一定要宰他一把。

還好她出手管了這件事。

要不然等傅父出手或者是失蹤人口回歸,傅氏都不知道改成什麽姓了。

要問她為什麽肯定傅殷能回來?

要是傅殷回不來,系統早就炸鍋了。

第二天,除夕。

時安衾給自己放了個假,提著兩大包補品到了傅家的老宅。

傅老爺子早早去世,傅晉又被送進牢裏去,現在只有傅父傅母住了。

傅母喜歡花,老宅門口的小院子就被種成了小花園,即使到了冬天也有很多品種開著。

花團錦簇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口掛了兩只紅燈籠,很有過年的氣氛。

按下門鈴,裏面的人風風火火的就來開門。

傅母看到時安衾,臉上的笑就停不下來,特別熱情的把她請進去坐。

傅父在後面看著她,生怕人又摔了。

“你慢點!”

傅母是提前出院的,她覺得都過年了,還在醫院的話不喜慶。但傅父生怕她磕著碰著了,再進一次醫院。

傅母其實身體沒什麽大事,那天就是一下刺激狠了。

現在想通了,覺得與其杞人憂天,還不如替兒子做點什麽。

兩個人的感情一直很好,還是熟悉的相處模式。時安衾勾起一抹笑,換了拖鞋,提著東西走進來。

傅母這才註意到她提著東西:“衾衾人來就行了呀,怎麽還帶東西呢?”

作者有話要說: 傅父就是戀愛腦,別管他。

(要不然當初怎麽會把傅狗子弄丟呢)

每天一個自問自答邏輯小錯誤:關於股份,遺產,代理人部分,當成私設就好了。

註: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我改更新時間了嗷,每天21點更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