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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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

北城的夜生活才剛開始,燈紅酒綠的,一片華奢。天氣微冷,車窗上起了層薄薄的霧。

時安衾和傅殷並肩坐在後座,離得很遠,氣氛冷漠中又有一絲尷尬。

時安衾沒說話,她估摸著賣了耳釘和房子後還能有些餘錢,可以拿來搞投資。時氏總裁工資過於穩定了,想要私人財產還是要自己努力。

傅殷面上看著淡定,心已經快要跳出來。他很久沒有和衾衾獨處過了,尤其是在這麽狹窄的空間內。

兩個人一起下車,時安衾腦子裏想著事情,自顧自的走在前面,把傅殷拋在腦後。

走到門前,時安衾才不得不停下來,上面有密碼鎖。

傅殷從她身後伸手,來按密碼0618,這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時安衾走之前就是這個,密碼居然沒改。

傅殷身高體長,從背後輸密碼這個姿勢幾乎把時安衾圈到懷裏,講話的時候熱氣幾乎噴到她的耳邊:“衾衾,密碼沒變。”

時安衾推門走進去,瞥他一眼:“誰管你家密碼變不變。”

“傅總,還是有點安全意識比較好。”

傅殷:他巴不得時安衾半夜進家,對他欲行不軌。

走進客廳把燈打開,傅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站著別動,等我馬上就好。”

你站在這莫動,為父去給你買幾個橘子?

時安衾看他的背影,越想越歪,趕緊搖了搖頭,開始打量起周圍。

其實按照傅殷的性子,時安衾已經做好盛庭華府重新變成性冷淡風格的準備了,沒想到居然和她記憶中的樣子絲毫不差。

兩個人的生活用具都還在,甚至給人一種女主人一直在這生活的錯覺。

時安衾心裏突然有些百味雜陳。

這狗男人對她的態度不對勁啊,難道是因為要離婚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系統怕她亂想,趕緊蹦出來:這倒不一定,他不是經常不回來嗎,興許是懶得丟。

時安衾:有道理。那自己就做個好人,幫他丟了吧。

畢竟要離婚了就斷幹凈些吧,給外面那些想做傅太太的小姑娘騰位置,不要讓人家誤會了。

再者說,自己用過的東西還擺在別人家,怪別扭。

時安衾掏出一個垃圾袋,把牙刷,洗臉巾全部塞進去,甩到了小區的垃圾桶旁。

還有她的衣服和首飾,時安衾想了想,不準備避開傅殷。

傅殷正磨磨蹭蹭,慢悠悠的輸入保險箱的密碼。

寂靜的空間裏,突然傳來幾陣“嗒嗒嗒”的腳步聲,還挺急促。

傅殷猛地起身,眼睛對上時安衾的,他嚇了一跳:“怎麽了?”

時安衾倒是突然有些楞住,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她記得這是自己房間啊,傅殷怎麽在這?

時安衾和傅殷以前是分房睡的,偶爾有房事也是睡完以後某人拔X無情,回到自己臥室睡去。

傅殷心中一陣刺痛,見她這麽著急,聲音淡淡的:

“馬上就好了,你別催。”

他心不甘情不願的解開保險箱,把首飾盒拿出來。

時安衾接過,卻還是站在原地沒有走。

傅殷:??

時安衾握緊首飾盒:“咳,那個,我以前的衣服首飾都挺喜歡的,我來帶走。”

“你忙你的,我自己收拾不打擾你。”

傅殷神色一凝,難得開口說出心聲:“留在這兒吧,我習慣了。你要是想要,就折現給你買新的。”

時安衾還有點心動。

不,不行。她怎麽能為金錢折服呢,衣服留在前夫家多隔應:“算了,我還是帶走吧。”

時安衾轉身,打開衣帽間,拉出行李箱。正要伸手把衣服扒拉下來,腰身被人一攬。

天旋地轉間,時安衾就被傅殷壓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傅殷眼尾發紅,將她的兩只手高舉頭頂,另一只手輕撫時安衾的臉龐,滑嫩的觸感讓她愛不釋手。

傅殷的手有薄薄的一層繭,引起她層層戰栗。

時安衾皺眉開始掙紮:“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動腳。”

“你重死了!”

傅殷壓得更重,喘著氣兒:“我不,放手你就跑了。”

這個姿勢很危險啊,時安衾告慰了一下傅家的列祖列宗,然後發力轉身把傅殷壓在身下:“行了,人都要走了再這麽糾纏沒意思啊。”

時安衾拍拍手,起身站起來。

傅殷造型微亂,面色緋紅,眼中波光瀲灩,像極了被人摁著做了什麽。

他順手換了個姿勢,完美的展現身體的曲線:“那你通過我的微信好友申請。”

以後上任了,時氏和傅氏有合作,確實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時安衾考慮片刻,點頭答應。

她的衣服不多,主要是以前在外面拍戲,也不經常回來,只有傅殷要回來的時候她才會趕回來。

時安衾不一會兒就把東西收拾好,帶上耳釘,在傅殷面前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然後提著箱子走人。

幾乎是她前腳剛離開了別墅,傅殷後腳就無力的倒在床上。

傅殷的大伯確實是個狼人,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算計了傅晉,沒想到從頭到尾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傅晉早就看出來傅殷口是心非的樣子,掐準了安衾這一軟肋,引他親自對安衾下手。

事情發生後安衾消失,這時再讓傅殷察覺到對她的感情。尤其是讓安衾在知道事實的情況下“死去”,這種悔恨會達到頂峰。

傅晉從頭到尾就沒想過給自己留後路,就算他進牢了,也成功讓傅殷一輩子失去了愛人。

半年前的U盤裏,有視頻,還有一段傅晉的自述及一些證據:“恭喜你,終於擺脫了身上的狗皮膏藥,說到這點你還要感謝大伯我呢。”

“不過前段時間,我倒是查到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侄媳從來不放出小時候的照片,原來是因為她以前是個胖子。她還改過名字,以前叫秦安,說起來也巧,初中和你個臭小子居然是同一所。”

“說不定你們以前還認識呢?”

“侄媳可聰明了,一直藏的深,直到後來一刀捅進肚子裏,我才發現原來買一送一,肚子裏還揣了個小的。”

“侄孫倒是可憐了,不過你又不喜歡侄媳,少個兒子應該也沒關系吧?”

“兩天後的股東大會,我是沒機會親眼看到了,在此提前祝賀傅殷前程似錦,哈哈哈!”

一字一句的,全部精準打擊,往傅殷心上紮。

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對手,可惜傅晉比傅殷先意識到他對安衾的感情,先下手為強,導致現在無法挽回的局面。

傅晉知道侄子其實是個癡情種,所以當自己最愛的公司被搶去時,他也選擇毀掉傅殷最珍視的東西。

一物換一物,道理很簡單。至始至終,掌控全局的都是傅晉,而傅殷只是徹頭徹尾的輸家。

傅殷這半年來一直做夢,夢到他是怎麽冷待安衾,最後將她推向了深淵。

好在安衾還活著,傅殷可以用餘生去彌補他曾經的過錯。

——

時安衾把耳釘丟給了時暮,能買得起的多半混商圈,但自己在國內商圈還沒有什麽人脈。

時暮被人當工具人,瞪了時安衾一眼:“我堂堂傅總就是個幫你賣東西的嗎?”

時安衾眼巴巴的看著她,一臉可憐:“那好吧,我找不到買家就沒有錢還債,暮暮還是多幫我當幾天總裁吧。”

時暮氣的眼皮直跳,扶了扶額頭:“行,還有,以後別叫我暮暮,怪惡心人的。”

時安衾委委屈屈的應了一聲:“哦。”

系統:人時暮是什麽苦命遇上你,堂堂女總裁被使喚來使喚去的。

時安衾:暮暮人最好了,況且我這麽可愛。

系統:……它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次日,機場。

天空飄起小雪,氣溫突破零下,呼出一口氣,馬上就變成霧了。

時安衾搓搓手,把爪子伸進蘇芷捂得暖烘烘的口袋裏。

冰涼的溫度差點沒讓蘇芷跳起來,她忍不住尖叫出一小聲,考慮到形象問題,又猛然閉上嘴巴。

機場人來人往的,時安衾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站在接機口等人。

主廚今天飛過來,時安衾來接人。

主廚還是很帥的,很有西方男人的高大威猛,藍色的眼睛澄澈。

時安衾和他狠狠的擁抱一下,用流利的英語講:“沒有你,飯吃著都不香了。”

主廚揉揉她的腦袋:“小姐今天想吃什麽?”

“蛋糕盒子!要豆乳味兒的。”

兩個人邊走邊說,鉆進了溫暖的車裏,主廚還拿手護著時安衾的腦袋,看她進了車才拉開副駕駛坐上去。

傅殷今天來接旅游回來的傅父傅母,餘光一掃就看到熟悉的身形。他一開始還不確定,直到看到她和一個男的有說有笑,舉止親昵,然後上了賓利車。

他記得,那輛是她回國那天走紅毯坐的車。

傅殷咬緊牙,捏了捏拳,反覆幾次又松開。不行,現在他沒有資格走上去。

傅父傅母見他一直盯著一個方向,也好奇的望過去:“怎麽了,丟了魂似的看那邊?”

傅殷回神,抿唇:“沒有,我們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傅殷:我好酸,但我不能說話。

時安衾:豆乳盒子,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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