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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總是佳節倍思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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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飛飛自從剛來宋王那日,便再也沒有見到過宋王。想著自己那日確實不該對宋王如此,畢竟人家一個王爺,自己一個樂女卻令人家如此難堪。幸好宋王不光沒處罰自己,反而給自己好吃好住,實在是有愧。

想找個機會給宋王道個歉,但王爺卻不是能輕易說見就能見的,人家不見自己,自己這個卑賤之人,最好不要貿然去見。這也是自己在李隆基那裏吃虧之後,才明白的道理。

在宋王府顧飛飛很是清閑,便將宋王府裏裏外外逛了個遍。見宋王府中景致雖不似太平公主那裏富麗堂皇,也不似東宮那邊氣勢恢宏,卻也是風流別致,景色怡然。

遂作了一首《宋王府行[1]》來描述自己所見:

錦苑秀林駐此間,湖光山色增其顏。

晴日乏風雲倦意,急湍飛流水生煙。

魚沈深潭猶怯人,鴻落平沙未尋伴。

汀上白鷺獨立眠,灘中沙鷗眾飛遷。

不聞杜宇啼春歸,草藏絡緯[2]鳴秋回。

千竿斜竹影徘徊,萬條綠絳枝零亂。

金桂徐徐送香風,鈴蘭默默聞無聲。

婷婷芙蕖香帶露,纖纖秋菊喜凝霜。

秋催桃李初成實,夏遺桑榆葉焜[3]黃。

蕉下暗覆花偷紅,林間隱匿草常綠。

花徑何需勤掃童,荷塘自有采菱女。

泉流石上泉更清,鳥棲枝頭鳥愈鳴。

小橋流水江南處,青松立柏北國風。

佳雨瀟瀟凝絲竹,良夜暄暄[4]舒管樂。

華燈初上明星熒,錦帳常垂彩霞侵。

烘樓猶待羈旅人,畫舫閑泊空餘舟。

月抹銀霜日抹金,春添萬色秋添錦。

高閣迸砌欲遠觀,白瀑穿水為深覽。

貪景有時迷回廊,賞色無心繞孤亭。

莫言紅塵無仙景,別去蓬萊亦少情。

全詩的意思是:錦苑秀林駐在這個地方,這裏的湖光山色給它也增加了幾分顏色。

晴天風乏力,藍天上的雲朵便生了倦意,懶懶地浮在空中,湍急的流水飛下來,遠望好像是生了煙霧一般。

魚兒沈入潭底還怕人,鴻雁落在平整的沙地上還沒尋找伴侶。

汀中的白鷺一只腳站起來,在那裏睡覺,灘上的沙鷗則忙著一群群飛遷。

沒有聽到春天布谷鳥的啼叫,倒是聽到了紡織娘在草叢裏鳴叫著秋天已經回來了。

風吹過,那千竿竹子都斜了,影子也隨之晃動,柳樹垂下的萬條“綠絲絳”也被吹得零亂了。

金桂隨風徐徐送來香味,鈴蘭卻默默無聲(虧它還叫鈴蘭)。

池塘中婷婷而立的荷花,花瓣上的露水帶著香味,花瓣纖細的秋菊,最是喜歡凝霜的秋天。

秋天催促著桃李的果實初成熟,夏天去了,卻遺留了葉子明黃的桑榆。

芭蕉覆葉下,花偷偷開放,隱匿在林間的草,常常是綠色的。

滿是落花的小徑,不需要勤掃的童子,荷塘深處自會有采菱的少女。

泉水流淌在石上,反倒更加清冽,鳥棲息在枝頭上,反倒鳴叫得更厲害。

這裏既似小橋流水的江南,也似松柏挺立的北國。

好雨自然瀟瀟而落,良辰美景暖意融融,讓人都不禁彈奏起音樂。

華燈初上時,就像天上熒熒的明星,錦帳常垂下時,就像彩霞侵進了屋子。

暖烘烘的閣樓等著被旅途牽絆的人,水中的畫船閑時泊在那裏,只剩下空船而已。

夜裏的月光給這裏抹上了銀霜,日間的太陽則抹了金色,春天為這裏增添了萬種色彩,秋天也不甘落後,也為它增添了錦色。

拾階而上高閣,想看得更遠,穿過瀑布,也是為深入游覽。

我貪圖美景有時會在回廊中迷路,賞觀景色會無心多次回繞孤亭。

不要說紅塵中沒有仙境,離開這裏去蓬萊仙地,也覺得那裏少了情趣。

想來宋王是個極愛風雅之人,才會將府中布置得如此富有情趣,真是園如其人。

游園之餘,自己又開始“重操舊業”,繼續改編現代樂曲,並給編好的現代曲改了詞。想著自己原先弄出譜來的周傑倫的《青花瓷》,因諸事耽誤還沒改詞,於是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終於改好了。改好之後,便抱著琵琶唱了出來:

“青花浮於素胚兮,濃顏漸轉淡。

繪牡丹於瓶壁兮,宛若佳人立。

焚香冉冉初透窗,卿意吾亦知,

素箋題字留墨故未能全矣。

韻味深藏於彩釉兮,仕女栩栩。

卿巧笑倩然兮,似春花待綻矣。

卿音容似輕煙兮,

飄散於吾未及之處矣。

猶似天青待雨,吾亦待卿矣。

裊裊炊煙升兮,江阻千萬裏。

鐫刻於瓶底仿前朝書之逸兮,

吾與卿遇之暗預其中。

猶似天青待雨,吾亦待卿矣。

徒撈月色於水,妄染輕愁矣。

自比傳世青花孤芳自賞千年,

笑意藏眸中。

青青錦鯉輕躍於素瓷碗底兮,

臨摹名家帖落款際,心依念卿。

曾暗藏於窯中千年之秘密兮,

細微至甚恰似綿針落地。

湘簾外芭蕉惹驟雨銅環惹綠,

吾過煙雨江南時無心亦惹卿。

卿在山水畫中兮,

墨幹伊人亦逝其中矣。

猶似天青待雨,吾亦待卿矣。

裊裊炊煙升兮,江阻千萬裏。

鐫刻於瓶底仿前朝書之逸兮,

吾與卿遇之暗預其中。

猶似天青待雨,吾亦待卿矣。

徒撈月色於水,妄染輕愁矣。

自比傳世青花孤芳自賞千年,

笑意藏眸中。

……”

註釋 1.行:一種古詩文體,著名的有白居易的《琵琶行》、 杜甫的《麗人行》等。

2.絡緯:俗稱紡織娘,又名莎雞,昆蟲。發聲似紡車轉動。

3.焜(kun):明亮

4.暄(xuan):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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