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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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月還在衣帽間換衣服的時候,程亮已經在樓下催了無數遍了。

皇甫月拿著領帶跨步下了樓,怒氣沖沖地走到程亮跟前,“你再催......”

沒等皇甫月說完,程亮就探過身子吻上了他的唇,皇甫月的怒氣也瞬間融化在了這個甜蜜的吻裏。

程亮拿過皇甫月手上的領帶,嘴唇不曾離開,就給皇甫月輕輕松松地系好了。

皇甫月低頭看了看,笑的明媚燦爛,“還好你將功贖罪,不然你看這是什麽,”說著皇甫月握著拳頭,在程亮的眼前晃了又晃,滿臉傲嬌。

程亮握著皇甫月的手放下,“你也好看看時間啊,再不出發真來不及了。”

“知道了,程總監,”皇甫月應著聲和程亮一起往外走,“你說說杜儼,這孩子嘛,不生就結婚幾年也不生,要生,三年就抱倆,這下幹爹和幹媽可高興壞了。”

程亮給皇甫月打開車門,笑著道:“杜明海都淘氣的不行,這個杜明洋也不會是省油的燈,等著看吧,杜儼遲早要為這兄弟倆頭疼的。”

“那倒是,對了,給孩子準備的禮物帶上了吧?”

程亮系上安全帶,“放心吧,都帶上了,喝滿月酒怎麽能空手去呢。”

車子剛開出去不遠,皇甫月望了眼程亮,輕聲道:“昨天叔叔打電話是不是催你回去相親的?”

“老人家嘛,就這樣,你別多想,我能拖則拖,拖不了就和他直說,說到底是顧念他年齡大了,怕他心理上受不了,才一直瞞著。”

“你們父子倆好不容易重逢,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夾在中間為難......”

程亮瞄了一眼皇甫月,“怎麽,你想讓我回去相親結婚?”

皇甫月忙道:“不,就算被叔叔罵,被他打,我也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讓你成全別人的心意而辜負我自己,我自認為自己還沒那麽大的器量。”

“放心,即便你不說,我也不會這麽做,看著方振東的前車之鑒,就知道這是害人害己的事,毀了別人一輩子的幸福來滿足自己的一點私欲,對誰來說都不公平。”

皇甫月輕輕嘆口氣,“你的心思我知道,這就是一個難解的題,出路就只有一條,可要傷害叔叔,我也於心不忍。”

程亮騰出一只手,把皇甫月的手握在手心,“你就不要想這些了,今天是去喝杜明洋的滿月宴,高興點。”

皇甫月點點頭,揚起一抹笑,“嗯,聽你的。”

車子呼嘯著過去,只留下遠方的兩點紅光。

晚上皇甫月和程亮回來,又一起去了河邊散步,河面星光閃爍,漾起一層層波紋,迎著晚風習習,好不爽快。

程亮牽著皇甫月的手,深吸一口這河邊的空氣,清涼又舒爽。

“幹爹幹媽真的很開心。”

皇甫月笑笑,“對啊,感覺這樣的幸福真的能讓人年輕似的,你看他們笑的合不攏嘴,年輕了不止十歲。”

程亮應了一聲,“聽衛廷說他們也在備孕了,估計也是家裏催的不可開交。”

“催不催的是一回事,他們準備好了是另一回事,到底生不生還不是看他們倆。”

“這是當然,他們有自己的人生計劃,誰也不能妨礙。”

皇甫月把頭靠在程亮的肩頭,“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都有了自己的幸福,我真替他們開心。”

程亮攬著皇甫月的肩頭,“是啊,我也是,方振東和我哥感情也穩定,聽說方安還主動邀請我哥住進他家裏了,起初我還擔心我哥會不受孩子待見,沒想到在方安那兒,人氣比方振東還高。”

“這還真是個好消息,”皇甫月笑著道,“亮,我問你個問題。”

“嗯,你問。”

皇甫月停下腳步,站在程亮的面前,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沒有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孩子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程亮擡起皇甫月的下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你今天怎麽了,凈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也許是看到他們的生活都在變得幸福,有些感觸,你說吧,我想聽你的真心話。”

“那你告訴我,他們是因為孩子才走進婚姻,還是因為彼此相愛,才要的孩子?”

皇甫月有點不明白程亮要表達的意思,“當然是因為他們彼此相愛啊,孩子是他們感情的鏈接和延續。”

“這不就結了,我們既深愛著彼此,又都對彼此不離不棄,有沒有延續對我們倆來說,有什麽差別嗎?顯然是沒有,我們還是彼此的唯一,而且我只要今生,來世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左右的,豈不知多思無益嗎?”

皇甫月笑了,“是我狹隘了。”

程亮抱住皇甫月,“我發現你自從離開明江之後,智商就明顯下降,管理福利院果然對你來說還是格局小了點。”

“怎麽會呢,我喜歡和這些孩子們相處,有他們在,我感覺每天都充實的不得了,福利院讓我覺得自己的存在也有了非凡的意義。”

“只要你開心就好。”

皇甫月聽著風吹過沙沙的聲音,還有河水波動的聲音,安心又舒適。

“對了,今天阿旭和我說他和徐莉年底要舉行婚禮了。”

程亮道:“他已經和我說了,本來還想著虧欠徐莉,現在看到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真為她感到高興。”

皇甫月望著程亮,“就知道你還惦記著這件事,所以我剛知道消息就馬上告訴你,沒想到你早就已經知道了。”

程亮拉著皇甫月的手往回走,“難道你還吃她的幹醋?”

“我是那種人嗎?”

“我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太可愛了。”

皇甫月笑笑,“少來,哎,我們現在就回去嗎?”

“嗯,今天早點回去休息,明天要早起去機場接莫媽媽。”

皇甫月一拍腦袋,“我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虧著你提醒。”

“你現在腦子裏越來越喜歡想一些無關緊要的,重要的都忘到腳後跟了,看來,要給你買一些健腦的營養品了。”

“你是不是想說我老了,腦子也跟不上了?”皇甫月說著就撓了一下程亮的胳肢窩。

程亮一貫怕癢,這算是他的致命缺陷,每次皇甫月想要人身攻擊就瞄準了這一位置。

程亮馬上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笑話你了。”

皇甫月見程亮舉了白旗,龍顏大悅,“知錯就改,朕就原諒你了。”

程亮笑著攬著皇甫月的腰,慢慢往回走著。

夏天的天空繁星點點,周圍蟲鳴蛙叫,歡快的不得了。

程亮在屋頂上放了張超大的榻榻米,晚上他喜歡和皇甫月一起在這裏看夜空。

巨大的藍色幕布上,星光閃爍,熠熠生輝,月亮也如銀盤一般懸掛在天際,像有人繪上去的,巧奪天工,妙筆生花。

皇甫月枕著程亮的腿,拿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裏,不時地吐出一顆籽。

程亮撫著皇甫月的發,靜靜地望著他,這樣安靜美好的時光,唯有幸福二字可以詮釋了吧。

“亮,我爸去世的時候,我不是昏迷了兩天嗎,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程亮見皇甫月可以這麽坦然地說起皇甫嘯,知道他心底裏已經完全放下了,他撫著皇甫月的臉,輕聲問道:“都夢見什麽了?”

皇甫月回憶著自己那個虛幻裏又帶著一些真實的夢境,“我夢到了我爸爸,我跟著他去了冥府,冥府光怪陸離,就像另一個存在的世界,他們有專門給靈魂化妝的,因為有人車禍去世或是別的,臨終的儀容都不好看,他們會化了美美的妝,然後把他們送去黃泉路的公交車上,再由司機送他們去奈何橋,我只跟到了公交車停放的地方,就被我爸趕了回來。”

“叔叔是不想讓你陪他上黃泉路吧。”

皇甫月擡眼望著程亮,“你相信我說的?”

程亮笑的一臉溫柔,“為什麽不信,也許在我們不知道的另一時空真的存在陰曹地府,那裏每天也有故事發生。”

皇甫月微微點頭,“誰說不是呢,燕子不是在寫小說嗎,回頭我把夢裏的故事好好想一想然後告訴她,說不定是頂好的素材。”

“快別提這丫頭了,大學沒畢業呢,整天嚷嚷著要和費楠訂婚,說什麽異地沒有安全感,我能被這個丫頭給氣死。”

“訂婚?這個不錯啊,她要是想訂婚,我倒是可以幫她參謀參謀。”

程亮忍不住白了皇甫月一眼,“她現在越來越任性,還不是你這幾年慣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瞞著我偷偷地做了些什麽。”

“燕子本來就比同齡人有主意,你想攔著她,攔得住嗎?與其讓她什麽也不和我們說,自己把事情都解決了,還不如放在我們眼皮子低下,這樣也放心,不是嗎?”

程亮揉揉皇甫月的臉頰,“怎麽說你都有理,反正論嘴皮子,我是比不上你們的,什麽話都讓你們說吧,我也不發表意見了,到時候直接通知我就成。”

皇甫月把臉湊到程亮眼前,“這可是你說的,那我找燕子商量去,保準給她一個完美的訂婚儀式。”

程亮俯身在皇甫月的臉上親了一口,“月兒,你是不是也想要這樣的訂婚和婚禮?”

“我不知道,每次參加婚禮我都挺羨慕人家手牽手走進婚禮殿堂,接受所有親朋好友的祝福,那種儀式感,幸福感,特別能感染到我,不過我也知道我們的關系法律不承認,所以即便舉行了婚禮儀式,那也只是個形式,不受法律保護,醫院的手術同意書上都沒有資格簽字,所以也沒那麽在意了,只要眼前的人能一直在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程亮抱著皇甫月,“情況會越來越好的,我們要心懷希望,也許在我們有生之年,我們可以去領到那張結婚證。”

皇甫月笑笑,窩在程亮的懷裏。

他們望著頭上的星空,許下美好的心願,希望身邊的人可以一直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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