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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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楠被程燕的短信轟炸了好幾天，從不勝其煩地敷衍幾條，到一條不回，後來直接關機了，好在現在是春節假期，也沒什麽人找他。
年初四，費一鳴準備去福利院看看孩子們，楊嵐覺得他們兄弟倆閑在家也沒事，就讓費楠送他去了。
費楠正好無聊，想著出去打發時間也是不錯的，就欣然答應了。
費楠把費一鳴送到福利院，又覺得一群孩子，難免吵鬧，打算放下費一鳴就出去閑逛一會兒。
費一鳴卻說到了福利院不去和莫霞打聲招呼不太禮貌，費楠又無奈隨著費一鳴去和莫霞問了好，才出去到附近溜達溜達。
沒想到他這一溜達不要緊，又碰到了那個令他頭疼的女生。
程燕在房間了憋著也是心煩，本來見不著費楠就心浮氣躁，只能和他發發信息，覺得也挺好，不過費楠敷衍的態度她也能感覺得到，能和他說話，也就無所謂了，誰知他後來直接關機了，弄的程燕心裏更是沒了底，就出來透口氣。
費楠拐個彎兒遇到程燕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他揉揉眼睛，確認無誤，就想找地方躲藏。
偏不巧，程燕看見了他，小跑幾步，不等費楠躲起來，她已經到了跟前。
程燕一掃幾天的陰霾，欣喜地叫道：“大哥，你怎麽在這兒？”
費楠眉頭一皺，程燕的這個稱呼讓他有點不舒服，感覺像是一些成人場所裏的特定稱呼。
“我這年紀當你叔都夠了，叫什麽大哥。”
程燕也不在乎費楠愛搭不理的態度，“那我就叫你大叔吧，費大叔，你有沒有看過一部電影，叫《這個殺手不太冷》，大叔配蘿莉那個。”
費楠眼角抽了抽，“你別誤會啊，我可不是要占你便宜。”
“我不是這個意思，”程燕知道費楠這個不轉彎的腦子又想岔了，忙改口道：“你叫費楠，不然我叫你楠哥吧。”
費楠聽慣了這個稱呼，也就沒反駁，“隨你便吧。”
程燕有種吃了死老鼠的感覺，這個男人真不是一般的情商低，自己都已經暗示的這麽明顯了，他還是毫無察覺。
程燕不由得懷疑費楠是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欲擒故縱。
她試探性地問道：“楠哥，你覺得大叔和蘿莉這種搭配怎麽樣？”
“什麽是蘿莉？”費楠不解。
程燕這下是真的相信了，費楠對她說的真的是一無所知，因為他眼中的真誠讓程燕想哭。
程燕把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裏，聳了聳肩，“你不知道就算了，當我沒說，楠哥，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費楠覺得這丫頭奇奇怪怪的，總纏著他，可又不像是從事特殊行業的，正想著呢，也沒聽清程燕的話。
看著程燕盯著自己的眼睛，他回過神，“你剛說什麽？”
程燕覺得自己真的是遇人不淑，但是好不容易看上了又不想這麽輕易放棄，她耐心地又重覆一遍。
費楠道：“我弟在附近的福利院上班，我陪他過來的。”
“你弟？福利院？”程燕驚呼出聲，“我的天啊，原來世上真的有緣分這種事。”
費楠見程燕一驚一乍地，嚇了一跳，“什......什麽？”
程燕開口說話時，聲音裏都藏不住的喜悅，“你弟是不是叫費一鳴，在懷望福利院給小朋友們講故事？”
費楠不禁驚訝道：“你怎麽知道？你該不會是跟蹤我吧？”
程燕笑了笑，“我在福利院都十幾年了，要說跟蹤，你更像跟蹤的那一個。”
“你是福利院的？你不是高三的學生嗎？而且我怎麽在福利院從沒見過你......”
程燕本來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把費楠拿下，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又覺得他們之間是命定的緣分，這會兒，是怎麽也不會放棄了的。
見費楠不信自己，眼睛裏滿是審慎，扯著他的衣領就往福利院的方向走。
“走，和我一起去證明一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福利院的。”
費楠被程燕扯著衣服走路很不自在，“去就去，你先撒手成不，拉拉扯扯地讓別人看見像什麽樣子......”
“難道你還有男女授受不親這種老封建老思想？”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那就別說話......”
程燕扯著費楠到了福利院正好碰上剛下車的程亮和皇甫月，程燕看見程亮，忙撒了手。
費楠瞧見皇甫月也楞了一下，叫了聲“總裁”。
程燕微微低頭，叫道：“哥。”
費楠看看程亮，又看看程燕，才知道程燕所說不假，至於為什麽在福利院從來沒見過程燕，這已經不重要了。
費楠看見程亮的時候，程亮正怒氣沖沖地望著他，費楠不明所以，想著和程亮的那點恩怨早就不作數了吧。
費楠糊塗，皇甫月卻清楚的很，他和程燕打了招呼，就把費楠叫到了一邊。
程亮也拉著程燕的手，就往程燕的房間走，程燕還不住地回頭看了看費楠，像是怕他被皇甫月為難一般。
費楠一邊如坐雲端，一邊跟著皇甫月往外走。
雖然費楠很久沒和皇甫月聯系，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是還在的，不管皇甫月讓他做什麽，他都義不容辭，不僅是因為當年皇甫嘯幫他們付了費一鳴的手術費，還有這些年皇甫月對他們一家的照顧，不然憑著他在皇甫旭那領的薪水，什麽也幹不了。
皇甫月和費楠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才停下來。
“總裁，你有什麽讓我做的？”
皇甫月笑道：“你現在還願意替我做事？”
費楠點點頭，“當然，這些年如果不是總裁，我媽和我弟的日子不會這麽好過，所以你對我們家是有恩情在的。”
“你既念著我的恩情，那我也不跟你客氣，我需要你去幫我找到一個人，然後帶到我面前。”
皇甫月看費楠有所遲疑，自是知道他心裏在擔心什麽，他淡淡道：“你放心，只是把人帶過來，剩下的，你不用管，這件事幹幹凈凈，絕對不違法。”
費楠應了聲，“我相信你。”
皇甫月用手機給費楠發了條信息，“這是他的地址，不過他最近可能聽到風聲，會躲一躲，要找他需費些時間，當然希望你能盡快，我怕我等不及。”
費楠見皇甫月如此地鄭重其事，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這也算是皇甫月對他的信任，“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說完，費楠朝福利院的方向看了看，又望著皇甫月，他知道皇甫月肯定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是不是想問，程亮剛才看你的眼神為什麽那麽不友好？”
“嗯。”
皇甫月忍不住調侃道：“你是真的懶得動腦子嗎？”
費楠傻傻一笑，抓了抓自己頭發。
“你不經同意都要把人家妹妹拐走了，你還問人家為什麽不待見你，換做是你，你能接受？”
費楠楞了神，皇甫月說的清楚明白，程亮是以為自己拐了他妹妹程燕，才那般態度，許是剛才在福利院門口鬧的誤會。
“總裁，剛才那是誤會，事情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皇甫月不由得在心裏嘆口氣，程燕這丫頭就是一鬼機靈，怎麽看上了這麽個傻直男，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還不明白程亮到底在惱他什麽。
皇甫月拍拍費楠的肩膀，“別著急，我去幫你解釋。”
“那就謝謝總裁了。”
皇甫月走的時候瞥了費楠一眼，“就這情商，不打光棍，還真是天理難容。”
費楠站在原地，舒了口氣，他還不知道程燕為了他和程亮已經吵的不可開交了。
程亮把程燕房間的門一關，淡淡地問了句：“你們倆是什麽時候的事？”
程燕坐到床上，扣弄著自己的指甲，她知道程亮是真的生氣了，因為她從未見過程亮用這樣的語氣口吻質問她。
“什麽事啊？”
“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剛看費楠的眼神，我可看的清清楚楚的，要說你們沒事，傻子也不會信。”
程燕也惱紅了臉，費楠對她愛搭不理，程亮又這麽咄咄逼人，她既冤枉又覺得委屈。
“本來就沒事嘛，是我看上人家，人家又沒看上我，這麽說你滿意了吧？”
程亮看程燕委屈的樣子，也十分心疼，他坐到程燕跟前，攬著程燕的肩，“小燕兒，你們倆不管年齡還是生活閱歷都差距太大，根本就不合適，別說你們倆根本不可能，就是有點可能，阻礙你們的因素也多到讓你們無法承受，你怎麽能在他身上犯傻呢？”
這話算是一點火星點燃了程燕身上的火引，她蹭地一下站起來，眼淚也隨之滾落下來。
“什麽不合適，這根本就是你不想讓我戀愛的借口，哥，我真的很喜歡他，你為什麽要阻止我，我以為你會明白我現在的害怕和不安，沒想到最先成為我阻礙的人卻是你......”
程亮也是第一次見程燕哭得這麽兇，小時候被別的小朋友欺負她都沒哭過，程亮扶著程燕的肩膀。
“哥當然希望你能夠幸福啊，但絕不是和他，也不是現在，你馬上就要高考了，怎麽能因為感情的事情分心呢，再說哥剛才也和你說了，你們倆互相不熟悉，差距又大，你聽哥一句勸，你們倆真的不合適......”
“我知道高考重要，難道我的感情就這麽不值一提嗎？誰說兩個人在一起就一定要合適啊，哥，你和月哥哥在一起，沒人說過你們不合適嗎？可你們依然在一起，喜歡一個人自己開心最重要，你自己經歷過，為什麽就不懂我呢......”
程燕轉身打開房門就跑了，留下程亮楞在了原地，程燕說的他竟然毫無反駁之力，這靠的不是嘴皮子，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自己經歷過被那麽多人反對卻還依然堅持的感情，又怎麽能用這樣的話去反對程燕呢，程亮癱坐在床上，瞬間陷入了迷茫。
皇甫月進來走到程亮跟前抱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程亮環住皇甫月的腰，把臉貼在他的懷裏，“我只是不想讓她走的太辛苦，我這樣有錯嗎？”
皇甫月摸著程亮的頭，笑了笑，“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陷入了一個誤區，你覺得好的不一定適合燕子，她有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的權利。”
“可她還沒有成年，哪能對自己負責？”
“我懂你的意思，放心吧，等她冷靜冷靜，我去找她談，她剛喜歡上一個人，你這麽直接的想要阻止，只會適得其反。”
“嗯。”
皇甫月在後面的庭院裏找到了還在生氣的程燕，皇甫月走過去，聲音輕柔如水。
“還在生你哥的氣？”
程燕搖搖頭，“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我只是不喜歡他說話的口吻，根本就沒想過站在我的角度去想問題，一股腦地跟我說不合適，他才是最不能用這句話來反對我的人了。”
皇甫月遞過去一張紙巾，“他只是一時情急之下說話才口無遮攔的，你別同他一般計較，不如你和我說說，你和費楠是怎麽認識的？”
程燕擦擦臉上的淚痕，看看皇甫月，略有遲疑，後來還是點了點頭。
皇甫月像個善於傾聽的大哥哥，滿臉寵溺地看著自家小妹一般，跟著程燕一起笑，一起難過。
“燕子，你能確定你對費楠的感覺就是喜歡嗎？”
程燕扯了個笑，擡起頭，望著那萬裏無雲的淡青色的天空，“我剛開始確信無疑，現在，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只知道我想要看到他，和他說話，這樣我就很高興，他不回我信息，我也會很難過。”
皇甫月微微皺眉，他知道程燕喜歡上了費楠，就像他高中的時候喜歡程亮一樣，懵懵懂懂，卻又執著的不可救藥。
“我明白了，因為我也是在你這麽大的時候喜歡上你哥的，”皇甫月攬著程燕的肩頭，“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馬上就要高考了，比起單相思，你現在的重心應該在考試上，你哥最擔心的也是你的未來。”
程燕靠在皇甫月的肩上，眼淚又無聲地流了下來，“我知道，月哥哥，我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我時時刻刻都想見到他。”
皇甫月撫著程燕的肩，“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因為這份感情影響了你的未來，不管是對你還是費楠，都是無法彌補的遺憾呢，不僅如此，這件事還會成為你們之間的阻礙，我想即便費楠不夠優秀，你也想以最完美的樣子站在他面前吧。”
程燕思量片刻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每個人都想在喜歡的人眼裏是最好的自己，所以，你現在還是要以學習為重，我可以和你保證，在你高中畢業以前費楠一定還是單身，月哥哥會幫你看著他的，等你考出了好成績，也能驕傲地告訴你哥，你沒有因為感情影響學業，到時候他自然就無話可說了。”
“可是......”
皇甫月知道程燕的擔憂，忙安撫道：“放心，如果到時候他再說什麽不合適，我就幫你解決了他，月哥哥和你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程燕抱著皇甫月，“謝謝你，月哥哥，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那你可別生氣了吧，一會兒去找你哥聊一聊，你這麽賭氣跑出來，不光你傷心，你哥也很難過的，他很疼你，只是用錯了方式而已，你說呢？”
程燕揚起臉，笑了，“那我去找我哥......”
“去吧......”
程燕剛走遠，程亮就出來了，“我可沒答應她和費楠的事，還有你剛說要解決誰？”
皇甫月斜了程亮一眼，“看你小氣那樣，難道你不知道這時候你用多大力，燕子就會反彈多大的力嗎，到時候兩敗俱傷，誰能討的到好，不如讓她先專心學習，高考結束再說這件事不遲，如果這段感情沒堅持到高中畢業，還省了你不少功夫不是嗎？”
程亮抱著皇甫月，淺淺一笑，“怎麽說你都有理，你不會是在幫小燕兒拖延時間吧？”
“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了，我看到燕子就像看到當初的自己，我和你明說啊，我可沒有敷衍燕子，等她高中畢業，若是還堅持對費楠的感情，你敢攔她，我絕不會放過你。”
程亮眉尾稍稍一挑，“你知不知道什麽叫胳膊肘要往裏拐，咱倆是一國的，你倒總想著站在小燕兒那一邊了。”
皇甫月側臉睨著程亮，“因為我突然想到當初也是高三，有人不辭而別，讓我心心念念了那麽些年，我看到燕子還是能感同身受。”
程亮尷尬地笑了笑，陪著笑臉，討好道：“事情都過了這麽多年，你怎麽還記著呢，不如我一會兒去廚房給你做些好吃的，來彌補一下你心裏的缺憾如何？”
“看我心情吧。”
“走走走，說幹咱就幹，等肚子填飽了，心情就會好很多，可別生氣了，不然一頭你一頭小燕兒，那我不成了受氣包了？”
皇甫月“撲哧”一下笑出來，“你少油嘴滑舌，我可把話說在前頭，燕子的事你就別管了，有我呢，你再沒頭沒尾地說些亂七八糟的惹燕子不高興，我跟你沒完。”
“是是是，你說的是，走吧，這都中午了，該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好吃的了，這一餓啊就容易心情不好，你這心情不好，遭殃的就是我，一切都你做主，小燕兒的事你也做主，成不？”
皇甫月在程亮的唇上親了一下，滿眼的笑意，“這才對嘛，走吧，我正好餓了。”
“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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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楠正好無聊，想著出去打發時間也是不錯的，就欣然答應了。
費楠把費一鳴送到福利院，又覺得一群孩子，難免吵鬧，打算放下費一鳴就出去閑逛一會兒。
費一鳴卻說到了福利院不去和莫霞打聲招呼不太禮貌，費楠又無奈隨著費一鳴去和莫霞問了好，才出去到附近溜達溜達。
沒想到他這一溜達不要緊，又碰到了那個令他頭疼的女生。
程燕在房間了憋著也是心煩，本來見不著費楠就心浮氣躁，只能和他發發信息，覺得也挺好，不過費楠敷衍的態度她也能感覺得到，能和他說話，也就無所謂了，誰知他後來直接關機了，弄的程燕心裏更是沒了底，就出來透口氣。
費楠拐個彎兒遇到程燕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他揉揉眼睛，確認無誤，就想找地方躲藏。
偏不巧，程燕看見了他，小跑幾步，不等費楠躲起來，她已經到了跟前。
程燕一掃幾天的陰霾，欣喜地叫道：“大哥，你怎麽在這兒？”
費楠眉頭一皺，程燕的這個稱呼讓他有點不舒服，感覺像是一些成人場所裏的特定稱呼。
“我這年紀當你叔都夠了，叫什麽大哥。”
程燕也不在乎費楠愛搭不理的態度，“那我就叫你大叔吧，費大叔，你有沒有看過一部電影，叫《這個殺手不太冷》，大叔配蘿莉那個。”
費楠眼角抽了抽，“你別誤會啊，我可不是要占你便宜。”
“我不是這個意思，”程燕知道費楠這個不轉彎的腦子又想岔了，忙改口道：“你叫費楠，不然我叫你楠哥吧。”
費楠聽慣了這個稱呼，也就沒反駁，“隨你便吧。”
程燕有種吃了死老鼠的感覺，這個男人真不是一般的情商低，自己都已經暗示的這麽明顯了，他還是毫無察覺。
程燕不由得懷疑費楠是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欲擒故縱。
她試探性地問道：“楠哥，你覺得大叔和蘿莉這種搭配怎麽樣？”
“什麽是蘿莉？”費楠不解。
程燕這下是真的相信了，費楠對她說的真的是一無所知，因為他眼中的真誠讓程燕想哭。
程燕把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裏，聳了聳肩，“你不知道就算了，當我沒說，楠哥，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費楠覺得這丫頭奇奇怪怪的，總纏著他，可又不像是從事特殊行業的，正想著呢，也沒聽清程燕的話。
看著程燕盯著自己的眼睛，他回過神，“你剛說什麽？”
程燕覺得自己真的是遇人不淑，但是好不容易看上了又不想這麽輕易放棄，她耐心地又重覆一遍。
費楠道：“我弟在附近的福利院上班，我陪他過來的。”
“你弟？福利院？”程燕驚呼出聲，“我的天啊，原來世上真的有緣分這種事。”
費楠見程燕一驚一乍地，嚇了一跳，“什......什麽？”
程燕開口說話時，聲音裏都藏不住的喜悅，“你弟是不是叫費一鳴，在懷望福利院給小朋友們講故事？”
費楠不禁驚訝道：“你怎麽知道？你該不會是跟蹤我吧？”
程燕笑了笑，“我在福利院都十幾年了，要說跟蹤，你更像跟蹤的那一個。”
“你是福利院的？你不是高三的學生嗎？而且我怎麽在福利院從沒見過你......”
程燕本來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把費楠拿下，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又覺得他們之間是命定的緣分，這會兒，是怎麽也不會放棄了的。
見費楠不信自己，眼睛裏滿是審慎，扯著他的衣領就往福利院的方向走。
“走，和我一起去證明一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福利院的。”
費楠被程燕扯著衣服走路很不自在，“去就去，你先撒手成不，拉拉扯扯地讓別人看見像什麽樣子......”
“難道你還有男女授受不親這種老封建老思想？”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那就別說話......”
程燕扯著費楠到了福利院正好碰上剛下車的程亮和皇甫月，程燕看見程亮，忙撒了手。
費楠瞧見皇甫月也楞了一下，叫了聲“總裁”。
程燕微微低頭，叫道：“哥。”
費楠看看程亮，又看看程燕，才知道程燕所說不假，至於為什麽在福利院從來沒見過程燕，這已經不重要了。
費楠看見程亮的時候，程亮正怒氣沖沖地望著他，費楠不明所以，想著和程亮的那點恩怨早就不作數了吧。
費楠糊塗，皇甫月卻清楚的很，他和程燕打了招呼，就把費楠叫到了一邊。
程亮也拉著程燕的手，就往程燕的房間走，程燕還不住地回頭看了看費楠，像是怕他被皇甫月為難一般。
費楠一邊如坐雲端，一邊跟著皇甫月往外走。
雖然費楠很久沒和皇甫月聯系，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是還在的，不管皇甫月讓他做什麽，他都義不容辭，不僅是因為當年皇甫嘯幫他們付了費一鳴的手術費，還有這些年皇甫月對他們一家的照顧，不然憑著他在皇甫旭那領的薪水，什麽也幹不了。
皇甫月和費楠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才停下來。
“總裁，你有什麽讓我做的？”
皇甫月笑道：“你現在還願意替我做事？”
費楠點點頭，“當然，這些年如果不是總裁，我媽和我弟的日子不會這麽好過，所以你對我們家是有恩情在的。”
“你既念著我的恩情，那我也不跟你客氣，我需要你去幫我找到一個人，然後帶到我面前。”
皇甫月看費楠有所遲疑，自是知道他心裏在擔心什麽，他淡淡道：“你放心，只是把人帶過來，剩下的，你不用管，這件事幹幹凈凈，絕對不違法。”
費楠應了聲，“我相信你。”
皇甫月用手機給費楠發了條信息，“這是他的地址，不過他最近可能聽到風聲，會躲一躲，要找他需費些時間，當然希望你能盡快，我怕我等不及。”
費楠見皇甫月如此地鄭重其事，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這也算是皇甫月對他的信任，“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說完，費楠朝福利院的方向看了看，又望著皇甫月，他知道皇甫月肯定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是不是想問，程亮剛才看你的眼神為什麽那麽不友好？”
“嗯。”
皇甫月忍不住調侃道：“你是真的懶得動腦子嗎？”
費楠傻傻一笑，抓了抓自己頭發。
“你不經同意都要把人家妹妹拐走了，你還問人家為什麽不待見你，換做是你，你能接受？”
費楠楞了神，皇甫月說的清楚明白，程亮是以為自己拐了他妹妹程燕，才那般態度，許是剛才在福利院門口鬧的誤會。
“總裁，剛才那是誤會，事情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皇甫月不由得在心裏嘆口氣，程燕這丫頭就是一鬼機靈，怎麽看上了這麽個傻直男，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還不明白程亮到底在惱他什麽。
皇甫月拍拍費楠的肩膀，“別著急，我去幫你解釋。”
“那就謝謝總裁了。”
皇甫月走的時候瞥了費楠一眼，“就這情商，不打光棍，還真是天理難容。”
費楠站在原地，舒了口氣，他還不知道程燕為了他和程亮已經吵的不可開交了。
程亮把程燕房間的門一關，淡淡地問了句：“你們倆是什麽時候的事？”
程燕坐到床上，扣弄著自己的指甲，她知道程亮是真的生氣了，因為她從未見過程亮用這樣的語氣口吻質問她。
“什麽事啊？”
“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剛看費楠的眼神，我可看的清清楚楚的，要說你們沒事，傻子也不會信。”
程燕也惱紅了臉，費楠對她愛搭不理，程亮又這麽咄咄逼人，她既冤枉又覺得委屈。
“本來就沒事嘛，是我看上人家，人家又沒看上我，這麽說你滿意了吧？”
程亮看程燕委屈的樣子，也十分心疼，他坐到程燕跟前，攬著程燕的肩，“小燕兒，你們倆不管年齡還是生活閱歷都差距太大，根本就不合適，別說你們倆根本不可能，就是有點可能，阻礙你們的因素也多到讓你們無法承受，你怎麽能在他身上犯傻呢？”
這話算是一點火星點燃了程燕身上的火引，她蹭地一下站起來，眼淚也隨之滾落下來。
“什麽不合適，這根本就是你不想讓我戀愛的借口，哥，我真的很喜歡他，你為什麽要阻止我，我以為你會明白我現在的害怕和不安，沒想到最先成為我阻礙的人卻是你......”
程亮也是第一次見程燕哭得這麽兇，小時候被別的小朋友欺負她都沒哭過，程亮扶著程燕的肩膀。
“哥當然希望你能夠幸福啊，但絕不是和他，也不是現在，你馬上就要高考了，怎麽能因為感情的事情分心呢，再說哥剛才也和你說了，你們倆互相不熟悉，差距又大，你聽哥一句勸，你們倆真的不合適......”
“我知道高考重要，難道我的感情就這麽不值一提嗎？誰說兩個人在一起就一定要合適啊，哥，你和月哥哥在一起，沒人說過你們不合適嗎？可你們依然在一起，喜歡一個人自己開心最重要，你自己經歷過，為什麽就不懂我呢......”
程燕轉身打開房門就跑了，留下程亮楞在了原地，程燕說的他竟然毫無反駁之力，這靠的不是嘴皮子，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自己經歷過被那麽多人反對卻還依然堅持的感情，又怎麽能用這樣的話去反對程燕呢，程亮癱坐在床上，瞬間陷入了迷茫。
皇甫月進來走到程亮跟前抱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程亮環住皇甫月的腰，把臉貼在他的懷裏，“我只是不想讓她走的太辛苦，我這樣有錯嗎？”
皇甫月摸著程亮的頭，笑了笑，“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陷入了一個誤區，你覺得好的不一定適合燕子，她有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的權利。”
“可她還沒有成年，哪能對自己負責？”
“我懂你的意思，放心吧，等她冷靜冷靜，我去找她談，她剛喜歡上一個人，你這麽直接的想要阻止，只會適得其反。”
“嗯。”
皇甫月在後面的庭院裏找到了還在生氣的程燕，皇甫月走過去，聲音輕柔如水。
“還在生你哥的氣？”
程燕搖搖頭，“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我只是不喜歡他說話的口吻，根本就沒想過站在我的角度去想問題，一股腦地跟我說不合適，他才是最不能用這句話來反對我的人了。”
皇甫月遞過去一張紙巾，“他只是一時情急之下說話才口無遮攔的，你別同他一般計較，不如你和我說說，你和費楠是怎麽認識的？”
程燕擦擦臉上的淚痕，看看皇甫月，略有遲疑，後來還是點了點頭。
皇甫月像個善於傾聽的大哥哥，滿臉寵溺地看著自家小妹一般，跟著程燕一起笑，一起難過。
“燕子，你能確定你對費楠的感覺就是喜歡嗎？”
程燕扯了個笑，擡起頭，望著那萬裏無雲的淡青色的天空，“我剛開始確信無疑，現在，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只知道我想要看到他，和他說話，這樣我就很高興，他不回我信息，我也會很難過。”
皇甫月微微皺眉，他知道程燕喜歡上了費楠，就像他高中的時候喜歡程亮一樣，懵懵懂懂，卻又執著的不可救藥。
“我明白了，因為我也是在你這麽大的時候喜歡上你哥的，”皇甫月攬著程燕的肩頭，“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馬上就要高考了，比起單相思，你現在的重心應該在考試上，你哥最擔心的也是你的未來。”
程燕靠在皇甫月的肩上，眼淚又無聲地流了下來，“我知道，月哥哥，我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我時時刻刻都想見到他。”
皇甫月撫著程燕的肩，“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因為這份感情影響了你的未來，不管是對你還是費楠，都是無法彌補的遺憾呢，不僅如此，這件事還會成為你們之間的阻礙，我想即便費楠不夠優秀，你也想以最完美的樣子站在他面前吧。”
程燕思量片刻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每個人都想在喜歡的人眼裏是最好的自己，所以，你現在還是要以學習為重，我可以和你保證，在你高中畢業以前費楠一定還是單身，月哥哥會幫你看著他的，等你考出了好成績，也能驕傲地告訴你哥，你沒有因為感情影響學業，到時候他自然就無話可說了。”
“可是......”
皇甫月知道程燕的擔憂，忙安撫道：“放心，如果到時候他再說什麽不合適，我就幫你解決了他，月哥哥和你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程燕抱著皇甫月，“謝謝你，月哥哥，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那你可別生氣了吧，一會兒去找你哥聊一聊，你這麽賭氣跑出來，不光你傷心，你哥也很難過的，他很疼你，只是用錯了方式而已，你說呢？”
程燕揚起臉，笑了，“那我去找我哥......”
“去吧......”
程燕剛走遠，程亮就出來了，“我可沒答應她和費楠的事，還有你剛說要解決誰？”
皇甫月斜了程亮一眼，“看你小氣那樣，難道你不知道這時候你用多大力，燕子就會反彈多大的力嗎，到時候兩敗俱傷，誰能討的到好，不如讓她先專心學習，高考結束再說這件事不遲，如果這段感情沒堅持到高中畢業，還省了你不少功夫不是嗎？”
程亮抱著皇甫月，淺淺一笑，“怎麽說你都有理，你不會是在幫小燕兒拖延時間吧？”
“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了，我看到燕子就像看到當初的自己，我和你明說啊，我可沒有敷衍燕子，等她高中畢業，若是還堅持對費楠的感情，你敢攔她，我絕不會放過你。”
程亮眉尾稍稍一挑，“你知不知道什麽叫胳膊肘要往裏拐，咱倆是一國的，你倒總想著站在小燕兒那一邊了。”
皇甫月側臉睨著程亮，“因為我突然想到當初也是高三，有人不辭而別，讓我心心念念了那麽些年，我看到燕子還是能感同身受。”
程亮尷尬地笑了笑，陪著笑臉，討好道：“事情都過了這麽多年，你怎麽還記著呢，不如我一會兒去廚房給你做些好吃的，來彌補一下你心裏的缺憾如何？”
“看我心情吧。”
“走走走，說幹咱就幹，等肚子填飽了，心情就會好很多，可別生氣了，不然一頭你一頭小燕兒，那我不成了受氣包了？”
皇甫月“撲哧”一下笑出來，“你少油嘴滑舌，我可把話說在前頭，燕子的事你就別管了，有我呢，你再沒頭沒尾地說些亂七八糟的惹燕子不高興，我跟你沒完。”
“是是是，你說的是，走吧，這都中午了，該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好吃的了，這一餓啊就容易心情不好，你這心情不好，遭殃的就是我，一切都你做主，小燕兒的事你也做主，成不？”
皇甫月在程亮的唇上親了一下，滿眼的笑意，“這才對嘛，走吧，我正好餓了。”
“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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