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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咬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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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咬手指

“腦袋還暈嗎?”尉帛冗收緊了體溫計。

孟俞點點頭,合上眼,腦袋昏昏沈沈的發脹,醫務室裏有股藥味兒,剛醒那會兒感官並不靈醒,時間久一點,感官恢覆,那味兒直往鼻裏鉆。

身體本就不舒服,被味兒這麽燻著,孟俞想吐的慌。

正好陳凱和王麗從隔間出來,見床上的人已經醒了,邊上的小同學正在和他說話。

一雙手抄在白大褂的兜裏,王麗三兩步跨到兩人跟前,探出手摸了摸孟俞額頭,轉而問尉帛冗體溫計取了沒,尉帛冗抿緊唇說39度。

王麗嘆了口氣,轉身去給孟俞開藥。

嘴上還不閑著,問︰“大熱天的,怎麽感冒了?”

孟俞剛張嘴,被尉帛冗搶了先︰“空調吹的。”

陳凱看了尉帛冗一眼,繼續跟在王麗身邊幫忙。

“你們這些小孩兒,就貪圖那一時的涼快,連自己的健康都不顧,也是心大。”

孟俞腦袋正暈,被搶了話之後倒是不想開口了,既然尉帛冗願意多嘴等他說去唄,他還懶得費口水。

“他本來就沒心沒肺,任性妄為。”還是尉帛冗回答的。

王麗輕笑出聲,“你倆是朋友?”

朋友嗎?尉帛冗沈沈的緊盯著閉了眼有幾分可愛的孟俞,不置可否。

這人不說話的時候乖的跟只小白兔似的,想起第一次遇到這人,那時他躲在廢棄教學樓裏抽煙,被他撞見,這人囂張至極的威脅他不能說出去。

尉帛冗這人,別人越是挑釁,他就越來勁,原本想試試孟俞這人有多大的本事和囂張勁,再刮了他那層假模假樣令人反感的好學生面具,沒想到一出手,竟然意外的捕獲了一只炸毛不服軟的軟趴趴小白兔。

不可否認,孟俞吸引了他的眼球。

正處於非常時期時,有個這麽有趣的人突然闖入,他難得主動放下身段去挑撩逗弄那人。

事實證明,孟俞是他的開心果,心情不好了,只要逗逗他,整個就宛如打通了任督二脈,全身舒爽,那些積郁在心底的煩悶瞬間就能煙消雲散。

孟俞這人一定自帶了什麽魔力吧!

然而昨天晚上,他險些沒控制住自己的本能。

孟俞脖子上的紅痕早已經淡化,不知是錯覺還是心理作用,尉帛冗看到他脖子上還殘留著一圈隱約的痕跡,極淡。

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太陽正毒辣,醫務室裏開著空調,26度。

墻上掛著一只滴滴答答的灰白大圓鐘,孟俞轉動眼珠瞥見已經12點多,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那麽久。

室內空蕩蕩的,隔壁傳出低低的說話聲,說話的人刻意壓著嗓子。

看來尉帛冗早已經走了。

孟俞掀開薄被坐起身,身上的熱度已經退了不少,腦子也沒了早上那會昏戳。

他坐著發了會兒呆,開始回憶上午的事,那會兒醫務室裏只有他和校醫,上午是尉帛冗把他送過來的,算自己欠了他一個人情。

可昨晚發生了那種事,今早自己沒等他,連個招呼都沒打偷偷溜了,做的實在太不仗義了些,又顯小家子氣。

要去道謝嗎?這個臉面又實在拉不下來。

尉帛冗提著袋子進來的時候,孟俞正處於神游狀態,不知在想什麽,眉頭一會兒松一會兒皺緊。

“睡了一上午,豬精變得?”孟俞的氣色好了許多,尉帛冗面無表情的打趣他。

孟俞瞪他,撇撇嘴又躺下,嘴上哼哼唧唧小聲的罵︰“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別用你的狗嘴侮辱我,也請別侮辱了豬。”

尉帛冗冷笑著挑了挑眉。

他在床邊坐下,長胳膊一揮從旁邊拉了跟凳子過來,隨後慢條斯理的拆袋子,把燙手的粥捧出來放在凳子上,又十分體貼的掰開一次性筷子遞給孟俞。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孟俞瞥了眼筷子又看看尉帛冗,為著昨晚的事情,心裏這會兒還有些膈應,尉帛冗卻平淡的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還反常的對他這麽好。

“假好心。”孟俞嘟囔著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嘴邊剛起的弧度落了下去,尉帛冗冷下臉伸著長胳膊去撈他,孟俞似有所感,慌慌忙忙的往裏挪。

“孟俞,”看著孟俞躲避自己的動作,尉帛冗無奈的聳下肩,放軟了嗓音,“乖,聽話,起來把粥吃了。”

誰讓這貨是個病患呢,得讓著點兒,而且他肯定還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

孟俞動了動,沒起,被尉帛冗那聲音酸出了一手的雞皮疙瘩。

尉帛冗站了會兒,在他床邊坐下,哄小孩兒似的拍拍他的肩,“孟俞,你還在生病,不吃東西不行。”

因著尉帛冗坐下來,床往下塌了些,孟俞不耐煩的扯過被子蒙住腦袋,完全不像理會身後的人。

“尉帛冗你別跟個雞婆似的煩我成不!”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

尉帛冗被他氣笑了,好心送人來醫務室、給他買粥,居然被說雞婆,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身體是你的不是我的,既然你想折騰便折騰吧,折騰壞了,你想想誰最擔心你?”

軟的不行來個硬的,這麽久相處下來,尉帛冗早把孟俞底細摸的差不離了,就比如他的軟肋是孟阿姨。

果然,聽到他這麽說,孟俞跟被踩了地雷似的彈坐起來, 亮的眸子惡狠狠盯著尉帛冗,咬牙切齒的模樣像是要把他給撕了。

孟俞確實有這想法,如果可以的話。

卑鄙無恥的小人,以前用抽煙的事情威脅他,現在更上一層樓了,居然用他母親威脅。

心裏那一丟丟對於感謝還是不感謝尉帛冗的小糾結全盤破滅。

謝尉帛冗這貨做什麽?昨晚差點沒被他掐死,今兒不過就是幫個忙,把自己送到醫務室來,順帶買了碗粥而已,這能和昨晚的行為相提並論?

不能!一點不能!就當是給昨晚的事情賠罪,既然尉帛冗幫了忙,那他送佛送到西,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不管是端茶倒水或者其他。

孟俞死盯著尉帛冗,沖他伸出手。

尉帛冗挑了下左邊的眉毛,不明所以︰“幹什麽?”

“粥啊,你不是逼著我吃嗎,我現在是病患,離凳子那麽遠怎麽拿?”

粥的底部很燙手,尉帛冗小心翼翼的端起來送到孟俞手裏,孟俞氣頭上,沒註意,兩只手去接,手指剛碰到底部,指腹被燙個正著。

幸好尉帛冗還沒松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尉帛冗趕緊把粥放回去,撈起孟俞的手指翻來覆去的看,手指燙的有點發紅。

黝黑眸子頓時覆了層冰霜,尉帛冗惡意使勁捏了捏孟俞的手,擡起雙眸,那張略顯慌張的小白臉映入眼簾。

孟俞別扭的掙紮著想把手擰出來,卻被尉帛冗越來越用力的握緊。

“別感冒沒好,又添新傷,到時候孟阿姨肯定會擔心死。”嘴上不饒人,下一秒卻將細白手指含進嘴裏。

孟俞被他的行為驚的下意識抽手,卻尉帛冗咬了一口,沈聲含糊不清的威脅︰“別動,乖乖的!”。

手指被含在嘴裏,溫熱濕潤的觸感令人顫栗,孟俞一顆小心臟幾乎承受不住,被咬之後倒也老實的沒在啊亂動,俊白的臉憋的通紅。

“你…你……神經病!瘋子!”孟俞身子僵直的感受著幾次從手指上滑過的柔軟,耳根子迅速躥紅,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王麗和陳凱出來的時候,見到的畫面便是尉帛冗彎著腰,一手握著病床上那位小同學的胳膊,一手握著小同學的手,嘴裏含著小同學的手指。

倆人哪見過這種事情,頓時楞在當場。

王麗瞪大眼,不可思議的來回掃視兩人,“你,你們倆在做什麽?”

孟俞嚇得心臟猛然一跳,仿佛被發現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慌慌張張的擰巴回胳膊背到身後。

他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靈機一動,紅著臉向表情怪異的兩人小聲解釋︰“沒,沒什麽,剛才和同學鬧了點小矛盾,氣頭上動手打了他,結果被他抓住咬了一口。”

“這人可幼稚了,還學小孩兒咬人,真的!”孟俞把手指亮出來,上面果然有個比較明顯的牙印子。

王麗眉心跳了下,視線默默移向沈默不言的尉帛冗身上,這孩子看著不像幼稚的人啊,“是,是嘛。”

孟俞展唇勉強扯了個笑,重重點頭,“可不是。”

也不知王麗和陳凱信沒信,不過孟俞也不管他們信與否,反正他已經找了個破借口,當下就看尉帛冗配合不配合了,畢竟又一次在別人面前毀他聲譽。

萬一他不配合怎麽辦,想到這裏,孟俞突然慌張了。

本來人一片好心,卻被反咬一口冤枉,依著尉帛冗那性子,肯定忍不了的吧,可是……

可是上一次讓他被敬澤文和周立誤會時,他什麽都沒說,沈默在別人看來就是默認,這一次呢?

孟俞已經在心裏過了無數個可能性,此時此刻緊張的捏緊了拳頭,又默默唾棄自己的卑鄙無恥。

真是腦子短路了,找什麽借口不好偏想了個毀壞人形象名聲的破借口,孟俞恨不能抽自個兒兩巴掌,讓自己腦子清醒一點。

正當他陷入懊悔時,尉帛冗微微一笑,擡起臉迎著王麗和陳凱審視的目光點了下腦袋。

“是啊,惹這個小家子氣的大齡兒童生氣了,他打我的時候,順手捉住他的手咬了一口,原本也是鬧著玩的。”

作者有話要說︰??被舔了手指的孟俞︰尉哥,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種愛好,算我看走眼了!

尉帛冗黑人問號臉︰咋?不舔媳婦舔我自己的手啊?自己手指也成,就是剛摳了鼻子。

孟俞︰你可以麻溜的圓潤的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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