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就拿這麽點東西?”夏謹呈從他手裏把小行李箱給拎了過來, 掂了掂重量,蹙著眉頭把人迎進屋裏。

樊岳笑著被他摟進懷裏,“不然呢, 我應該找一家搬家公司把我那兒的東西全搬過來?”

夏總挑眉,“也不是不行。”

“嘁。”樊岳笑了一聲,自己拎著箱子上樓了。

這棟房子他還算熟悉,也沒把自己當外人, 找了一間臥室旁邊的客房就準備把行李放進去。

“那是雜物間。”夏謹呈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

樊岳開門一看,果然裏面擺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忍不住皺眉頭,明明之前這房間可不是這樣的……

他說著又要去另一間客房,推開門卻發現屋裏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甚至連床都不見了。

樊岳忽然明白了什麽,扭過頭看向正倚在墻邊聳肩的夏總。

“你別這麽看我。是夏喻前兩天說我給他的那套房子裏床住得不舒服, 把我這兒的給搬走了。”

樊岳盯著他, 沒說話。

夏謹呈還以為他這是生氣了, 忙過來把人摟住, 好聲好氣地哄他:“這計劃趕不上變化,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說著在樊岳的唇角親了一下算是安慰,“再說你都搬過來了, 我還跟你分房睡,這不符合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樊岳在他懷裏轉過身來, 哭笑不得, “真沒聽過哪家的待客之道,是要跟客人睡一張床。”

“我家。”夏總厚著臉皮蹭了蹭他的鼻尖,“不光要睡一張床,還有——唔。”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樊岳捂住嘴給推開了,夏總頓時有點委屈, 但夏總不說。

為了懲罰這人用這種小把戲“強迫”他同居,樊岳沒讓夏謹跟著,轉身著行李箱進了主臥,“我餓了,你去做飯吧。”

眼看著樊岳還是妥協進了主臥,夏謹呈不由心情大好,答應著:“好,想吃什麽?”

“都行,你知道我不能吃什麽。”樊岳說著俯身從行李箱裏把睡衣拿了出來,準備放進衣帽間的櫃子裏。

“好。”

聽到那人答應著下了樓,樊岳把剩下的東西在屋裏放好,出了房間。

夏謹呈這棟房子的結構樊岳很喜歡,二樓的走廊盡頭是一個小陽臺,他以前都只是借宿一晚,不好到處逛。

今時不同往日,他可是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了,起碼開工前夏謹呈是不會讓他走的。

樊岳緩步走到陽臺上,忽然想起那天在明川私廚的走廊,他與夏謹呈並肩站在窗邊。

他記得那人半倚著墻,垂頭點燃嘴裏叼著的煙的模樣,也記得那個在煙霧繚繞之下屬於他們兩個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

——“你不是不抽煙?”

——“只是沒癮。”

從禹安回來後有小半個月了,再過幾天就是除夕,他答應過要去跟舅舅舅媽一起過年。

這些年兩個老人家一直擔心他過得不好,但在談戀愛這方面也不好問他,這些樊岳都看在心裏。

或許這次他帶夏謹呈過去見一見家裏人,也能讓他們安心些吧……

“你怎麽在這兒站著?”夏謹呈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隱隱帶了不悅。

樊岳轉過身來,“啊,我挺喜歡這兒的,過來待會兒。”

夏謹呈顯然沒心思搭理他為什麽站在那兒,只沈聲說著:“穿這麽點,還開著門。”

他把樊岳拉進來,關上門。大手在樊岳的指尖攥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這麽涼。”

樊岳覺得他有點太小心了,笑著搖頭,“沒事,就是吹了吹風,一會兒就好。”

夏謹呈不由分說地把他的手拉過來,捧在手心裏哈了哈熱氣,“胃病最怕寒。”

看他氣得像個小孩子,樊岳有點哭笑不得,“我胃是脆弱點,但真沒到這地步。”

夏謹呈看著他,沒說話,只垂下眼繼續給他暖手。

可樊岳反倒覺得這樣還不如直接罵他兩句,那樣也好早點讓這事翻篇,畢竟他不太會哄人,也不想讓夏謹呈生悶氣。

眼看著這人還是不說話,樊岳只能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有些生疏地道著歉,“我錯了,以後……一定多註意。”

夏謹呈的動作一頓,擡起眼皮來看他。

四目相對,樊岳有些艱難地咽了下口水,“還生氣嗎?”

“生氣。”夏總點頭,理直氣壯。

樊岳拿他這幅樣子沒轍,只笑得無奈,“那怎麽辦?”

誰知忽然有只大手攀上了他的腰,樊岳反應不及就已經被那人強有力的手臂給攬進了懷裏。

夏謹呈俯身貼在他耳邊輕吹了口氣,一陣酥麻。

“肉.償。”

“想得美。”樊岳眉尾輕挑,擡手就在他腰上撓了兩下。

夏謹呈腰上的癢癢肉極為敏感,這會兒也只得敗下陣來,手上的力道松了,連連求饒。

樊岳趁機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扣住夏謹呈不安分的手,拽著人下了樓,“走了,去吃飯。”

……

夜幕深沈,屋裏持續了近兩個小時的熱潮褪去,一切歸於黑暗中的沈靜。

樊岳被夏謹呈圈在懷裏,半合著眼,顯然有點疲憊。

“年前你陪我回去一趟吧。”

“恩?”夏謹呈沒立刻反應過來。

樊岳翻了個身,聲音因為剛剛的折騰而有點啞,“今年答應了舅媽要在家過年,年前帶你回去一趟,也好讓他們安心。”

“以什麽身份?”夏謹呈冷不丁問了一句。

樊岳忍不住笑出聲,撩起眼皮去看那人緊繃著的臉色,“你想以老板的身份我也不介意。”

“我介意。”夏總在被子裏掐了一把他的腰,惹得樊岳不自在地扭了兩下。

“嘶,別鬧。”

夏謹呈還真就沒有再動,也沒說話,像是在認真思考他的提議,又像是思緒已經飄了老遠。

等到樊岳都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他沈聲嘆了口氣,“如果我能早一點陪著你……”

他後半句說得含糊不清,樊岳皺著眉也沒能聽清楚,偏偏身上的疲累又讓他睜不開眼,也只能作罷,下意識地往那人懷裏又紮了紮。

第二天一早,門鈴聲成功把樊岳喚醒。

他皺著眉頭睜開眼,發現原本躺在身旁的人不知去向,樓下的門鈴聲還在不死心地想著。

樊岳也沒多想,匆匆套了件衣服下樓去開門,“來了。”

從他之前在夏謹呈家留宿的經驗來看,這個時間來敲門的多半是快遞或是超市的外送,他也就沒多在意,大喇喇地開了門。

“誰——”樊岳推開門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眼前,腦子都有一瞬間的短路。

氣氛僵了那麽一瞬間,他聽到那人笑了一聲,“怎麽,你不會談了戀愛之後都要裝作不認識我了吧?”

尷尬的氣氛被林冽這麽一句話給打破,樊岳笑著打算把人迎進屋,“怎麽可能。”

林冽沒往屋裏走,指了一下他的衣領處,笑道:“你這副樣子把我叫進屋,夏總一會兒誤會了怎麽辦。”

起床起得倉促,樊岳下樓的時候只隨手拿了件襯衫穿上,下半身是條九分長的睡褲,這會兒他才發現衣服過於寬大,領口敞開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和清晰的鎖骨,估計是拿錯了夏謹呈的。

“去換件衣服吧,我在外面等會兒。”林冽說著就要後退半步把門關上。

樊岳皺了下眉,迅速整理了衣領,把人給拽了進來。

“天冷,進來吧。從前也沒見你這麽多講究。”

“從前?”林冽依舊笑著,只是那笑容裏帶了點說不上來的情緒,“從前你不也沒男朋友嘛。”

“差不多得了。”樊岳不習慣他這幅模樣,別別扭扭的。可他也知道,有些事只能彼此心知肚明,不好挑明了說。

他讓林冽在客廳坐下,又給倒了杯水,輕車熟路地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樊岳沒註意到林冽逐漸繃直的嘴角,把水遞到他面前,“你來找夏謹呈?”

“也不是,夏喻讓我來幫他拿點東西。”他說著捧起水杯抿了一口,“來這麽早,打擾了。”

樊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能自動忽略他的後半句話,轉而說道:“夏謹呈出去了。你知道東西在哪兒麽?”

林冽看了眼手機屏幕上彈出的夏喻發來的消息,“恩。”

這裏畢竟還是夏謹呈的家,他自作主張讓人上樓不太好。

樊岳說:“那你說吧,我去幫你拿。”

林冽照著兩人的聊天記錄報了位置,是在之前那個全是雜物的客房。

樊岳皺著眉頭找了半天才找到夏喻說的那個小盒子,木頭的,不過一個手掌那麽大,卻沈甸甸的,拿在手裏很有分量。

“是這個?”他把東西拿給林冽。

“對。”林冽掂了掂重量,無奈地笑了一聲,“說是很重要的東西,也不知道都裝了點什麽。”

想起那天夏喻特意找他幫忙約林冽見面時的樣子,樊岳也忍不住笑了笑,“說不定是跟你有關。”

“我?”林冽頓了一下,搖頭,“還是算了。”

“那孩子很在意你。”樊岳淡淡說了這麽一句,點到為止,剩下的就要看林冽自己的決定了。

坐在沙發上的那人沈默著沒說話,手指輕輕摩挲著水杯,半晌才擡起頭來去看樊岳,“你跟夏總……這是已經開始同居了?”

樊岳知道他從進門時就想問這個,這會兒也沒藏著掖著,“算是吧。”

“好。”林冽抿了抿嘴唇,皺起眉頭,“我知道他對你很好,我說這些話有些煞風景,但是……”他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傷害到了你,別自己扛。”

還有我。

我願意陪你一起度過每一個難熬的日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