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聲東擊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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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烏、烏先生,我們其實,其實也沒有太大的過節吧?”莊茂城額頭沁著汗,說話的聲音有些哆嗦。

“我知道,我兒子之前得罪過你,他被我慣壞了,我代他向你道歉,道歉,你、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他這次,我們之間…沒必要弄到如此地步,您說對吧?”莊茂城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必要?哼,莊先生可真會說話,你兒子幾次三番置我於危險之地,還要我大人不計小人過?”

“那也是…也是…也是烏先生您自身魅力過大,讓我的兒子情不自禁被吸引了不是。”

“莊茂城,你是怎麽違心說得出這些話的?莊威,你知道你蠢在哪麽?就是你永遠學不會你爸的這招,識時務者為俊傑。”

莊威張了張嘴,終究是沒說出什麽。

阿宸制止住了身後人的舉動。

“莊茂城,你這個跟頭栽的可不輕,聽說你目前旗下所有的資產都被尚原收入囊中,落了個過街老鼠的下場,都一把年紀了,一點退路都沒給自己留,實在讓人唏噓。”

“這…這是我自己識人不明,不過一切未有定數,等我以後東山再起的時候,早晚會找尚原集團的負責人,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莊茂城說的咬牙切齒,列戎聽的哈哈大笑。

“怎麽,看樣子,莊先生還沒明白?”阿宸看著莊茂城一臉疑惑的樣子,懊惱的拍了一下腦門,“看我這個記性,還沒來得及跟您介紹呢,坐在我身邊的這位,尚原集團的負責人——列戎。”

“莊先生不必如此驚訝,您不是想讓我列某人付出代價麽,我十分好奇,就是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你、你們…”莊茂城指著列戎,又看看阿宸,臉色不停在兩人之間變幻莫測。

“沒錯,我們是一起的。”列戎毫不避諱的在自己手下和莊家父子前拉起阿宸的手,把他拖到自己的腿上,圈在自己懷裏。

“你們莊家的一切就是我送給他的一份禮物,以後還會繼續贈送。”列戎的大手搭在阿宸的腿上,說的話看似不經心,卻自帶王者之風。

“呵呵,哈哈哈,原來如此,我莊茂城一生算計別人,沒想到最後卻反被別人算計,不過古語有雲’風水輪流轉’,烏先生,這人哪有總是一帆風順的,我栽了,是我自己大意,怪不得別人,可烏先生就能一直春風得意下去?別忘了,多行不義必自斃!”

“多行不義必自斃?哈哈哈,莊茂城,這句話我正好用來送給你!”阿宸從列戎的腿上站起來,采著他的頭發強迫他仰視著自己,“你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惡事麽?你知道你害死多少人麽?和你相比,我估計自己死後都會上天堂,因為像你這樣的人渣下地獄都不配!!”說完照著他的臉狠狠地打了幾拳,出口惡氣。

“你他媽給我住手!!敢打我爸,老子他媽廢了你!!”莊威哇哇大喊著。

“你!給我扇他!!”阿宸指著一個膀大腰圓離他最近的壯漢說道。

壯漢走上前,拎起莊威就像拎小雞一樣,啪啪啪左右開弓,那雙手的力道是一分沒留,不出片刻,莊威的嘴角就流出了鮮血,五指印清晰可見,到底是沒有多少硬骨頭的大少爺,立馬就蔫了,疼得嗷嗷直叫喚。

“別打了,別打了!”莊茂城看著兒子被打的鼻青臉腫,急的夠嗆,“烏先生已經得到所有,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還是給自己留一條退路比較好。”

“退路?哼!退路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被你給徹底掐斷了不是嗎?”阿宸心底的寒意迸發到了臉上,“你以為你在海外賬戶裏的美金還屬於你麽?你以為你在國外的資產我沒有給你處理麽?你以為你暗裏養的那些手下會冒死過來救你麽?我告訴你,該端的我都給你端了,給清理的也已經讓人清理幹凈了,該殺的一個我都沒放過,你現在是一級通緝犯,你人現在在香港,但你的蹤跡現在是在尼泊爾境內,我現在就算把你剁了餵狗,都不會有人知道!”

“你、你…”莊茂城這個時候身體有些發抖,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有路可退的,直到現在,阿宸掐斷了他所有的念想。

“我為什麽要做的這麽絕是麽?為什麽不留一點餘地?因為我在學你啊,莊伯伯。”莊茂城的臉上驚恐不安,又尋不得半分思路,擔驚受怕還疑惑不解。

“烏先生,我兒子是對不起你,可你跟了周湛是你自己的選擇,你從小成為孤兒是因為父母的遺棄,你沒有大本事是你自己命運不如人,把這些都算在我們莊家的頭上,你不覺得太過牽強了麽?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阿宸一腳踹在胸口,疼得莊茂城沒辦法繼續言語。

“算在你們頭上太過勉強?那如果我說當年沈君衡一家的賬,算在你的頭上,不算勉強吧?”阿宸坐在旁邊,聲音冷冽淡然,字字句句卻如晴天霹靂一樣激的莊茂城渾身僵硬。

“你、你怎麽知道?你、你到底是誰?”

“呵呵呵呵,呵呵呵,”阿宸發出詭異的笑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當初沈君衡作為一代儒商,為人做事處處多留一分,在商界誰人不讚,也因為發展過快讓你感到了威脅,怕他撼動了你莊家的地位,所以你聯合周家用了見不得人的方法,把沈家置於死地,我沒說錯吧?”

“我…”

“你把沈君衡拉下水,卻不成想他竟然沒死了,法院只判了他七年,你們就將計劃運用到了他的家人身上,你們知道他早有預料,要將自己的小兒子送出國,所以你們不惜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去阻止,其實當時那架飛機裏,所有的乘客,機組人員,全部都是你們的人吧,而真正要坐的那一架航班早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起飛了,他坐的那一架,根本就不是去往法國的!!”阿宸越說越激動,額頭青筋暴露,兇狠的抓起地上狼狽的莊茂城,“你們把他送哪去了?!說!!”

“都這麽多年了,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是麽?”阿宸就像扔垃圾一樣把莊茂城扔在地上,指著另一個雄壯的男人,“把他兒子全身的骨頭都給我打斷!”

“不要…”莊茂城瘋了一樣要上前去阻止,卻被其他人死死按住,聽著他兒子被打的撕心裂肺的叫喊,更是心痛難耐,連連給阿宸磕頭,求他放了莊威。

“都說虎毒不食子,高高在上的莊先生為了兒子也肯屈膝向別人求饒,”阿宸任他拽著自己的褲腳痛哭流涕,面部沒有一絲起伏,“你願意跪就跪,想磕就磕,不願意說,我也不會撬開你的嘴,但你可要記住了,這裏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的兒子是死是活,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話剛說完,小腿骨一聲哢嚓伴著莊威殺豬般的嚎叫,莊茂城磕頭如搗蒜:“我說!我說我都說!我都說,你饒了他吧!”

阿宸手一揚,後邊的人停止了對莊威的踢打,莊威就像一條死狗一樣在旁邊微微抽搐,再也沒有之前嘴硬的那般模樣。

“當初…當初…我們都處於事業頂峰,沒在意沈君衡的出現,直到他生意越做越大,我才開始覺得不能任由他這麽發展下去,動用了很多關系來抑制他的公司發展,還有就是撬走了他公司很多的精英骨幹,不止如此,還…還收買他的近身下屬,來竊取他公司的機密文件。可是這些都沒有讓他知難而退,反而使他越挫越勇,後來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我在背後做的手腳氣不過,派人調查我,竟然無意中發現我和周家來往密切,並且做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交易,他又把調查深入,查出了周家的獨子竟然和黑勢力有關聯,做一些違法的勾當,我不知道他是通過什麽途徑獲取的一些證據,然後他就用來威脅我…警告我,讓我安分守己。我為了自保,也為了有共同的合作夥伴,把這件事告訴給了周洪軒,周洪軒自然是不會放過他,於是我在明面拆臺,他在暗處打壓,不久沈君衡就堅持不住了,我們以為把他送進監獄就會一切太平,可是…可是誰知他的妻子不依不饒,我們威逼利誘,她都不退縮,非要與我們魚死網破,於是…”

“於是,你們就把他妻子逼得走投無路,最後絕望自殺,他的長子,被你們賣到夜鶯那種地方,淪為男人的寵物,小兒子至今下落不明,而他,在你們把消息送進監獄後,徹底崩潰,突發心梗死在裏邊,他所有打拼的資產和輝煌,全部被你和周洪軒瓜分幹凈,一點不留。”阿宸每說一個字,就往後退一步,臉色蒼白,瞳孔無法聚焦,曾經的一幕幕閃現在眼前,讓他不知道該吶喊,還是該痛哭,他只知道,他的神經越繃越緊,他骨骼的連接處在互相撞擊,他的牙齒咯咯作響,眼前這兩個人,讓他的仇恨值升到爆表。

“你…你是誰?你怎麽會知道?你…你…”莊茂城臉色大變。

“莊茂城,你真是卑鄙至極!死到臨頭還要給自己找個蹩腳的借口。”

“商場如戰場,如果當時他有能力對付我,我的下場也一定不會很好,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先下手為強…”

“逼不得已?呵呵,先下手為強??禍不及子女,你們陷害他入獄,逼死他妻子,迫害他後人,搶奪他的家業,這些也是你逼不得已??”

“啊…”莊威嚇傻了,莊茂城更是輕哼一聲,滿臉的不可思議低下頭,在他的腹部,插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另一端,在阿宸手裏緊握。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麽?”

“你以為你磕頭下跪我就會饒了你?”

“我告訴你,你必死無疑!!”

“你非、死、不、可!!”

每說一個字,阿宸就往他的腹部捅上一刀,鮮血汩汩流出,濺到阿宸的胸膛,順著衣服流到了褲子,淌到了那雙骯臟又價值不菲的皮鞋上,最後滲入厚實的地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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