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渾水摸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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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水摸魚(1)

(部分補寫到這一張了)

周湛正聽著代文匯報那些枯燥的數字,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周總,烏宸…他辭職了。”

辭職?

周湛把電話扔在桌上,抓起衣就走。

“湛哥…”

“等我回來再說。”沒再理會代文。

出了公司,開車直奔阿宸的住處,那是一個有些年代的舊小區,比較好的一點就是還算幹凈。

周湛憑著之前的記憶找到了那棟樓。上樓到了門口敲門,好半天才聽到裏邊傳來了沙啞的嗓音:“來了…”

“老、老板?”看到門口站著的周湛,阿宸眼裏露出了意外,馬上卻又變得惶恐不安,“我、我…”

周湛推開他直接走了進來,小客廳還是一如既往的幹凈明亮。

“為什麽早晨要偷偷離開?為什麽不去上班?為什麽還要離職?!”

“我、我…”阿宸目光閃躲,看著周湛一步步逼向自己,害怕的往後退縮。

“說話!”

“老、老板…”那雙像兔子一樣紅的眼睛再次蓄滿了淚水,一看之前就是狠狠的哭過。

“為什麽躲著我?我是豺狼還是虎豹?難不成還能把你拆了?”看他這樣子,周湛不覺得把口氣放軟起來。

“…”淚珠毫無征兆的滴落下來,阿宸抿著嘴,委屈的像個孩子。

周湛看他無措膽怯的樣子,心裏充滿了不忍,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抹著他臉上的淚痕,一上手覺得不對勁,趕緊撫上他的額頭:“你發燒了?”再看看他紅彤彤的小臉,一定是昨晚自己把人折騰的太狠了,又心疼又生氣。

“怎麽沒和我說發燒了!”

“我…我不敢…”

“都怪我不好,你回屋躺著去。”說完把他領進臥室,“把衣服脫了,上床休息。”

“那…那你先出去…”阿宸小聲的說。

“害羞什麽,不該做的也做了,該看的地方不都看了嗎?”

“你!”阿宸紅著臉攥著衣領站在床邊就是不動。

“怎麽,我幫你脫?”周湛擺出幫他脫衣服的架勢。

“不、不用。”阿宸趕緊往後一縮,糾結了半天,猶豫著解開衣扣。

周湛看著他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媽的昨天晚上自己這麽禽獸麽?!看著他身上深深淺淺的青紫痕跡,心裏更是增添幾分憐惜。

待到阿宸脫下上衣要換上睡衣時,周湛看到他的後背紋著一片含苞待放的花朵,而身體其他部位則是飄零的花瓣。

“這個,是鳶尾花,我之前和你說過。”阿宸紅著臉輕輕的說。

“好好的你紋它做什麽?”

“我的後背上有傷,用它來遮蓋傷口。”周湛看到了,那是燙傷,也不是一般的燙傷,好像…用尖銳的利器所造成。

“怎麽弄的?”

“大學時候大家鬧著玩,不小心碰到了烙鐵。”阿宸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了一圈弧度優美的陰影。

“那,這些花瓣呢?”周湛看到他身上的花瓣覆蓋的也是又小又密的疤痕。

“那是鞭傷。”

果然,周湛一眼就看了出來,還心存疑惑,為什麽這麽清冷的人身上會有這麽多不符合這個年紀這個身份的傷痕。

“這又是怎麽造成的?”

“小時候…小時候的事了。”阿宸顯然不願意回憶這些。

“那你父母知道麽?”周湛輕輕觸碰著這些花瓣,想象這些傷落在這個瘦弱的男人身上時,他在想什麽。

“我…沒有父母。”

周湛擡起頭看到他眼中的落寞,禁不住吻了吻他的嘴角:“別怕,以後有我。”

阿宸揚起臉,看著他,眼睛裏充滿了希望和小心翼翼,周湛又親了親他的眼睛再次確認:“以後有我,放心。”

周湛退出房間的時候還暗暗罵了自己一句畜牲,看到阿宸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青紅時,心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饑k到這種地步,那哪是跟人睡了一宿啊,擱誰誰他媽不跑啊,不躲腦子才是不正常呢。

看來得好好安慰安慰這個小玩意兒了,千萬別留下什麽心理陰影才好啊。

買好了退燒藥,路上順便帶回來吃的飯菜,他周湛伺候人這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放在桌上,把水倒好後進了屋,阿宸睡的正香,就坐在了一邊,雖然眼前這個人的容貌很是普通,但真的很對自己胃口,而且還懂事機靈體貼人,收著做個床伴也不錯,等以後分開了,大不了在物質方面多補償他一點就是了。

想到此,周湛走出門打通了代文的電話:“給我調查一下司機阿宸的個人情況,調查結果放在我辦公桌上。”

“好的,湛哥。”

(實在抱歉,中間發的繁體字為了間隔,該刪的都刪了,還是過不了啊~~自行腦補吧,主要是他們這兩個猛獸也太欺負小白兔了,真叫人頭疼!!)

(2)

周湛讓阿宸在家裏多休息幾天然後再去公司,身份還是要做他的司機,這樣即可以方便工作,還不影響兩人的交往。

“湛哥,這是您要的資料。”代文把一個文件袋放到辦公桌上。

周湛揮揮手,代文離開辦公室。

拿起文件一頁一頁的翻看起來。

“孤兒?”周湛自言自語的說,難怪每次談起家人的時候,他的神色…他的語氣…

周湛繼續往下翻看,真的如阿宸所說,上的是一所普通高中,以普通成績考上的一所普通大學,整個人的人生軌跡也就歸納為兩個詞:普通,平凡。沒有什麽大起大落的經歷,也沒有什麽艱難坎坷的過往,如果硬要說有,也就是從小因為心肌炎的緣故被父母所遺棄,在峣山孤兒院長大,可能受成長環境所影響,性格比較孤僻,幾乎沒有朋友,大學畢業時因為沒有什麽特長和優勢選擇了自謀出路,後來遇到了周湛,剩下的就是之後發生的事情。

這個小玩意兒生長環境確實不怎麽地,體質又有些虛弱,難怪那天晚上釣魚帶他逃跑的時候臉色煞白,呼吸不穩,當時以為是嚇得,原來還有心臟病,可這一身渾然天成的氣質仿佛是從小就被眾星捧月般養大的,不論是言談,還是舉止,進退得宜溫潤有加,都給人一種好感,讓人覺得斯文有禮,又不矯揉造作,嘖…真是老天爺偏愛哈。

早晨接周湛去上班的時候,周湛見他雙眼無神,哈欠連天,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剛坐好阿宸紅著臉遞上一杯豆漿:“昨天您去應酬回來的太晚了,早晨我看又沒吃什麽東西,喝杯豆漿吧,咖啡那玩意總喝對身體不好。”

周湛接過來笑著拍拍他的臉:“我昨天晚上住佳佳那裏,你不生氣?”

阿宸低下頭,老半天喏喏的說:“您是老板嘛,要忙的事情很多。”

“那我在外邊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夜不歸宿你也不吃醋?”

“…我…沒資格…”阿宸的聲音再小也傳到了周湛的耳朵裏,他捏了捏他的鼻子,“乖,逢場作戲嘛,再說我也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床伴,我受得了,你也受不了啊,對吧?”說完還輕輕咬了一下阿宸的耳朵,逗弄的他耳根都紅了往駕駛座又縮了縮。

“別總想一些杞人憂天的事情,好好給我開車,不會讓你受委屈的,知道麽?”

“知道了,老板。”

“嗯?”

“湛…哥。”

到了公司,周湛大踏步的往前走,代文和其他的工作人員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上午周湛都在公司裏沒動,阿宸也沒什麽事情,就給保潔大姐幫忙做衛生。

“阿宸,你休息一會吧,總是這麽麻煩你,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沒事大姐,不用和我客氣,咱們都是勞動人民,當然要有活同當了。”阿宸墩著走廊的地打趣的說。

逗的三四個保潔人員笑個不停。

阿宸每到一個樓層,都仔細的打掃每一間辦公室,不落下任何一個角落,會議室在哪層,策劃部有幾個人,信息部主要領導是誰,渠道部什麽時候最忙,市場部主管那些見不得人的小愛好,人事經理背後真正的主子,在每天為保潔大姐打掃,為每個部門員工拿快遞、訂午餐、取奶茶的時候,都留心聽了個明明白白。回到家之後再在紙上標明,逐個做著分析。

“你這密密麻麻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列戎看著在墻邊上勾勾畫畫的阿宸,眼睛一眨不眨的泛著餓狼似的光。

“我沒功夫伺候你,桌子上有二百塊錢,自己找人去解決。”阿宸繼續寫著,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話說的,這點空兒我還等不了麽,”一邊說著那雙手卻不聽使喚的貼近阿宸的腰側,“再說了,誰能比得上你的功夫。”

“這幾天周湛的新鮮勁還沒過,你是想讓他知道你的存在,還是想讓他知道我背後的目的?”阿宸回頭瞪了他一眼。

列戎訕訕一笑:“我就摸摸,不做別的。”

“這句話的可信度就像你告訴我讓我相信豬會上樹一樣。”

列戎聳了聳肩,沒再繼續下去。

“通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公司的大致情況已經基本了解。”阿宸扔下手中的筆,指著墻上紛亂無序的名字和一些雜亂無章的序號,一一講給列戎聽。

“周湛的湛藍娛樂包括夜店、酒吧、ktv一共是12個,其中六個ktv他不經常去,可以說沒事基本就不去。這六個的負責人是塗五和塗六,他們是一對雙胞胎,跟了周湛多年,手下功夫不錯,這六個廠子在他們的管理下經營的也不錯。人嘛,歸類為有勇無謀,但是人際關系和其他情況我暫時不太了解,先不管那些。”說完在他們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剩下的這六個是兩個夜店和四個酒吧,其中一個夜店是專門接納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比較亂,主要負責人是曲幽晨,環濱和佳佳偶爾也會過去,酒吧嘛,都是高檔的,普通人也不會過去,也沒什麽鬧事的,都有專業的安保人員和經理管理,這個,”阿宸指著最後一個夜店,“是大本營。周湛每周必去的地方,這裏的管理歸環濱和佳佳,男主內女主外。”

“角色互換?呵呵,有點意思。”列戎坐在一旁聽著阿宸滔滔不絕的講解。

“我讓你調查過他們兩個人,佳佳是公關的一把好手,不論多難攻下的惡狼,到了她這裏都變成一個待宰的羔羊,這就是她的本事。環濱的表面身份是一個調酒師,實際上是安插在這裏的鐵桿心腹,周湛對他絕對信任。”

“寶貝,你不做間諜真是可惜了。”列戎開了句玩笑,不過阿宸沒搭理他的調侃繼續往下說,“至於公司,要比這裏混亂一點,公司目前分四派,除了周湛的忠實手下之外,有他爸周洪軒的人,有代文的人,有佳佳的人,這四股勢力各為其主,雖然佳佳和代文是周湛的人,可之前代文卻是周洪軒手下的,所以她究竟是投向父子哪一方,還不確定,不過唯一確定的就是周湛雖然目前掌握了公司的大部分主動權,但還有一部分實權是在他父親周洪軒手裏的,所以他一定會先收拾了代文,然後再與他父親抗衡。”

"no no no no,”列戎打斷了他,“他一定會先拿下他的父親。”

“他能夠走到現在都是靠他父親,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和他反水,更何況代文是個外人,一致對外才是最佳的選擇。”

“寶貝你說的很對,”列戎拽過他坐在自己的懷裏,手附在他的小腹之上,“這是一個正常人的想法,但別以正常人的思維來考慮周湛,他能走到今天可不是靠著吃喝玩樂的表象爭取到的,作為一個獵人的想法,他一定會先踢出他父親的黨羽,相信我,女人的手段不足為慮,他父親的勢力會對他有所掣肘,作為前□□老大的大公子,他怎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呢?”

“可是,他們很多時候都父慈子孝啊。”阿宸按住他繼續往下游走的手發出疑問。

“面具帶多了就會讓人以為長在了臉上,可是面具就是面具,周湛對所有人都面帶微笑,可手裏的那把刀沾了多少人的鮮血你知道麽?”

阿宸當然清楚。

“利益上的事情,既是父子也是仇敵,至於女人,呵呵,一晚上就能解決的事情費那個心幹嘛,實在不行就兩個晚上,周湛的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聽了列戎的解釋,阿宸心裏突然有些沒底,和這樣的男人鬥下去,自己又有幾分勝算的把握?

“別害怕,我會幫你的。”

“你是說,周湛…利用代文?”阿宸看著列戎。

“不止代文,他也在利用佳佳,利用曾經的廖可可,還有其他的一些床伴,呵,甚至連床伴都算不上,我調查過,有很多他養的女人其實根本就是他的棋子。”

“怎麽講?”阿宸大惑不解。

“他把這些女人甜言蜜語哄到手上了床,讓她們死心塌地後再送給一些合作夥伴,那些人在這些女人的蠱惑下,無視法律,鋌而走險或者拋妻棄子,六親不認,最後落得一敗塗地的下場,然後那些蠢女人帶著曾經他給她們的那些承諾找上門來,呵呵,她們以為自己為心上人謀得前途,其實就是別人利用的工具,這些人周湛都會打發給佳佳去處理,所以你說周湛對他們,有幾分真心,又有幾分實意?”

“在外人眼裏,周湛這些花邊新聞就是他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的佐證,既可以讓那些處心積慮想要找他麻煩或者討好他的人看到希望,又可以讓那些忌憚他的人放松警惕,殊不知,這位公子從沒有心,討好他的人沒撈到好處,找他麻煩的人反惹一身騷,而那些沒把他放在眼裏的人可能摔了一個這輩子都爬不起來的跟頭,和這種人睡在一張床上,你可要隨時記住,說夢話都要在腦子裏繞三圈,免得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列戎用玩笑的語氣說著最冰冷的話。

“他沒有心?”想想曾經的一幕幕,阿宸搖搖頭,“不,他有喜歡的人,只不過是個男人。”

“呵呵,他可不止養過你這一個男人,寶貝。”

“我沒那麽自戀,說的不是我自己,他曾為那個男人…喝的伶仃大醉,也是因此才和我發生了關系。”

“那個白月光?那個男人是誰?”列戎甚至立馬坐直了身體,“那我們還計劃個屁,直接把那個男的綁了,剁下一根手指送給他,到時候要求隨便我們提…”話還沒說完,就結結實實挨了阿宸一耳光,“我告訴你,不想被剁成肉泥趁早給我打消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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