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完澡出來，阿宸幫他插好了吹風機。

“老板，過來吹一下頭發，不然明早容易頭疼。”

周湛坐過去，阿宸打開吹風機開關，柔柔的風從風筒吹了出來，阿宸白嫩又柔軟的手指穿過周湛濃密的頭發，好似一片歲月靜好的景象。

“老板，您覺得頭疼嗎？如果頭疼我可以幫您按一下，這樣你會…啊！”沒等阿宸說完，周湛一把抱住他的腰，讓他直接坐在自己腿上，窩在懷裏。

“老、老板…”阿宸像個受驚的兔子。

周湛看著他不谙世事的那雙眼，禁不住用手輕輕的描繪著他臉部柔和的線條：“多大了？”

“二、二十四。”

“有女朋友麽？”阿宸搖搖頭，一只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能感受到他微微的顫抖。

“那有男朋友麽？”

阿宸嘴巴張得老大，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以前做過麽？”

“做、做過什麽？”

周湛眸色瞬間一暗，撫摸他臉頰的手直接掐住他的下顎：“再裝？敢糊弄我？”

“沒、沒有！”像被抓住了現行，連急帶嚇讓阿宸的眼眶馬上有些濕潤，“除了做您的司機，我從來沒接過任何私活，他們是給我送禮要您的信息，我一個都沒敢收，問的關於您的問題我一個字都沒敢答…”

“噗！哈哈哈，你個傻小子。”周湛大笑幾聲，用力捏了捏他驚魂未定的臉。

“還是個處？”

啊？這個問題讓阿宸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連脖子和耳根都紅成了一片。

“這麽大了還沒結束你的處男生涯，你是有多可悲啊，啊？”

“我…我沒遇到過。”

“遇到過什麽？”

“沒遇到過…合適的。”

“呵呵，”看著懷裏的這個人害羞的紮著腦袋，頭頂那個旋都覺得有趣起來，忍不住要都弄一番，“沒有合適的，可以花錢解決啊。”

“啊？”阿宸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不、不行的。”

“為什麽不行？”

可能感覺出這個姿勢的尷尬，阿宸想起身，奈何周湛把他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

“說呀，為什麽不行？”

“我覺得，不安全…會得病…”

“哈哈哈！”周湛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讓阿宸越發覺得無所適從的困窘。

“你、你別笑了，先…放我下來。”

“那，我來幫你，怎麽樣？”周湛托著他後背的手順著衣服下擺伸了進去，觸碰到他腰部的肌膚，手感比想象的要好，不同於之前觸碰的那些女人，肌肉勻實，皮膚細膩，整個人如有被絲綢所包裹，除了那張臉是淹沒大眾的普通，脫了衣服這感覺…應該是個極品啊！

“老、老板，你別這樣…”阿宸左挪右蹭的躲閃著周湛的觸碰，突然臉色大變，饒是他沒經歷過□□之人，也知道此刻抵住他下邊的那個東西是什麽，周湛看著他的眼神由尷尬到慌亂，再到恐懼，現在溢滿眼眶的淚水似落非落中摻雜著不甘的絕望，真是讓人想放在心尖上疼，好好在床上寵愛一番，不過如果真那樣做了，估計這小玩意兒會烙下一輩子陰影吧。

“別怕，我就逗逗你。”說著把他沾濕的眼角輕柔的舔吻幹凈。

“你得謝謝你爹媽把你生的如此普通，不然的話你早就被狼群拆骨入腹，渣都不剩了。”看著周湛眼裏的熊熊烈火，阿宸狠狠一哆嗦。

周湛拍拍他的屁股，示意他站起來，他沒有片刻猶豫，趕緊站起來走到離周湛有段距離的客廳一角，氣的周湛忍不住想笑。

“躲那麽遠幹嘛，過來！”

阿宸挪了一小步。

“你過來還是我過去？”說完拍拍旁邊沙發位置。

阿宸躊躇一會兒，還是認命的走了過去。

“你放心，”周湛拽過他坐在自己旁邊，握住他的手揉了揉，“我不是那種欺男霸女的黑老大，也不喜歡玩霸王硬上弓那套，相反，我喜歡在床上順從我的，討好我的，畢竟大家都累了一天，再玩什麽霸道總裁囚禁我那套想想都覺得累，其實我就是覺得你對我胃口，可能你有些地方…呵呵，我想什麽呢，總之跟了我，各個方面都不會委屈你，怎麽樣？”

阿宸看著周湛看著他，雖然臉上帶有平易近人的笑容但阿宸知道，那是麻痹敵人的面具。阿宸動了動嘴唇，終是沒敢開口。

看到他垂下的眸子，周湛心裏也有了數：“沒事，你心裏暫時沒想通我也能理解，給你段時間好好理理，別有什麽思想負擔，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會一輩子拴著你，而且你可琢磨清楚了，我這種大樹你可不是想靠就有的靠的。”

“老板，”阿宸弱弱的張開嘴，他的聲音很好聽，讓周湛覺得那個人好似就在旁邊，“您是個好人。”

“呵，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是的，你是！”阿宸擡起眼睛，睫毛還是濕漉漉的，像是被霧氣熏染過一樣，“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您幫了我，還給了我一份別人都羨慕不已的體面工作，還有豐厚的薪水，我從心底裏感激您，尊敬您，我願意為您加班加點，做衛生、刷車、搬貨我都行…”

“我不用你幹這個，我雇保潔請民工也花不了多少錢，也用不著你加班加點，讓我在床上舒服了你就算完成任務了。”

“你、你身邊那麽多人…為什麽非選我啊？”

“…感覺吧。”

“感覺？”

“氣質疏離，目光清冷，內心柔軟，心高氣傲…不，你沒有心高氣傲。”周湛仔細端詳著這張臉，仿佛透過它看到了另一個人。

“老板，我…我害怕…”阿宸松開緊攥的衣角，又緊握起了拳頭。

“害怕什麽？”

“如果…如果…”阿宸思索了一會，眼中充滿了挫敗，“如果我當你的司機，就可以一直留在你的身邊，可是這樣…如果你哪一天煩我了，不想要我了…我、我該怎麽辦…”

周湛一聽心裏充滿了竊喜，原來這個小玩意兒也不是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嘛，是在擔心這個。

“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給你鋪好未來要走的每一步路。”說著身體上前，摟住阿宸的腰帶到自己懷裏，深深吻了上去。

阿宸雙手握拳，不知道該放哪裏，牙關和雙眼緊閉，面部擰成一團，好像要付刑場一般大義凜然。

看他這個樣子，周湛哭笑不得，輕輕攤開他的雙手放在自己脖子後面：“摟好。”又蜻蜓點水般親親他的眼睛，鼻子，臉頰，讓阿宸慢慢放松，接著又吻了吻他的嘴：“張開。”

“啊——”

“噗，呵呵，你是不是傻，沒接過吻嗎？我讓你張嘴，不是想看你嗓子眼！”周湛的聲音裏充滿了自己都未曾發覺的笑意。

阿宸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怪不得那麽多人都喜歡你，老板，你真好看…”

“你在這跟我玩欲擒故縱呢是吧？”

“為什麽要欲擒故縱？老板你是真的好看！”阿宸眼中完美表達了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懵懂和天真，還有這個年齡對□□的向往和期待，讓周湛覺得自己可能真是撿到寶了。

“親我。”周湛低聲說，阿宸紅著臉親了一口他的腦門。

“換個地方。”阿宸學著他的樣子又親了親眼睛。

“再換。”又親了親鼻子。

“換。”親了親臉頰。

“換。”阿宸紅著臉，猶豫一會兒，顫顫巍巍的攀著他的肩膀，吻上了他的唇，猶如啟動了開關，將周湛化身為狼，一翻手把他按在沙發上，肆意啃咬起來，在耳根、頸側和鎖骨的柔軟處留下點點清晰痕跡。

“老、老板…別這樣…”阿宸使勁推擋著周湛的侵襲，死死抓住衣服下擺。

“怎麽了？”

“我、我害怕…”阿宸聲音裏帶著哭腔，讓周湛體內的浴火更是熊熊燃燒。

“不用怕，你躺著別動就行。”

“不、不行！老板，我…嗚嗚嗚…”阿宸掩面哭泣的樣子著實引人憐惜，但也真的讓人掃興。

“行了行了，別哭了。”周湛拽起窩在沙發裏的他，“不會做到底的，這裏什麽都沒有，萬一受傷了怎麽辦，我心裏有分寸的。”

“你這個人真是的，那為什麽還要嚇唬我！”阿宸擦著臉上的淚水，小聲的抱怨了一句。

周湛看著他梨花帶雨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太晚了，先去洗個澡趕緊休息。”

阿宸點了點頭，去了浴室。打開淋浴頭，脫掉身上的衣服，盯著脖頸處的吻痕，那眼神好像盯著一塊腐爛的令人作嘔的屍肉。

周湛躺在床上，拿出手機給環濱發了個地址，讓他過來接自己回去，等這個小玩意兒沖完澡出來真怕自己會忍不住將他吃幹抹凈。

阿宸甩甩頭上的水，穿著上下分離的睡衣睡褲走出來，拿起吹風機嗚嗚的吹了起來，都收拾好後，站在床邊看著周湛想了一會：“那個，老板，要不…我打地鋪吧，床太小了，我睡相不好，怕擠到你。”

“上來。”周湛錯開身，擡起輩子。

阿宸沒辦法，往床上一躺，就被周湛撈進懷裏。

“老、老板…”阿宸緊張的攥住睡褲，渾身僵硬的像石頭一樣。

“讓我抱一會兒。”深深吸了口氣，呼吸之間是蘋果味沐浴露的芬芳。

“您說…您不會…”感受背後人身體的變化，阿宸覺得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不用你提醒！”周湛摟著他腰的手臂緊了緊，“趕緊睡覺，別在亂動，否則後果自負。”

阿宸趕緊閉上了眼睛，沒在說話。

半個多小時後，懷裏的人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呼吸也不似之前那般急促，平穩均勻。

周湛接起被靜音後響了半天的電話：“我馬上下去。”說完起身開始穿衣服，怕吵到身邊的人，連燈都沒開。

穿戴好後，看著床上熟睡的容顏低頭吻了一下他柔軟的短發，幫他蓋好被子，悄悄退出房間，輕輕關上房門。

片刻之後，阿宸睜開雙眼坐了起來，慢步走到窗前，撥開窗簾的一點，看到環濱站在車旁，不一會，周湛從樓口走了出來直接上了車。

看著車子從樓下像夜色中的幽靈一樣消失不見，阿宸披了件外衣來到儲藏室，他沒有開燈，舉了個快成為絕版的手點筒掏出那個瓶子，捏起一顆紅豆放了進去，臉上露出的笑容在這夜色裏顯得冰冷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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