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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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看著自己,對自己笑,不再悲傷的嘶喊,會肆意的笑的張揚,成為自己生命裏唯一的陽光……

燭光搖曳,舒錦繡帶著笑容,酒紅色的眸子泛起奇異的光彩:“錦瑟,他曾經是我所仰望的男人,那麽的高高在上,像是睥睨蒼生的王。”

宋璟看向他,那已經完美到魅惑世人的笑容,在現在看來,像是蒙上了一層悲傷,像是在哭泣著的模樣。

他輕搖了頭:“我更想不出,我與錦瑟,這樣的男人有什麽地方相似著。”

“很相似。”舒錦繡微笑,“很相似……俺知道的……俺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年……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很相似……像是一個靈魂,換了一個身體……”

“是麽?”宋璟垂眸,“可是後來,他還是逃離了妖月教呢……再後來……他死在了蛇蠍教手上。如果他真的是你的陽光,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

舒錦繡笑容一瞬間的波動,鼻音懶懶:“你果然很敏銳呢……俺似乎快要被你看透了……”

“要繼續講麽?”宋璟淺淺的笑,“我忽然對錦瑟他,與我相似的男人,很感興趣了呢。”

舒錦繡彎彎紅唇:“如果你不在意俺打擾睡眠時間的話。”

“自然是……不在意的。”

101 若是看不見我

錦瑟被關在孤島島中央的小閣樓上,每天傍晚的時候,就會有金紅色的餘暉從小小的窗口灑下,在房間中攤開明麗的毯子,映襯著那人紅衣紅眸,像是烈火中的鳳凰。

有時候在角落裏靜靜的看他,舒錦繡便會不可抑制的生出幾分恐慌來,這樣的男人,不是自己可以困住,不是自己可以擁有的一樣。無論自己給了他什麽……或許在最後,這個男子也不會委曲求全的回饋一些什麽。

從小鎮上,看見他火焰一般靈動狂放的身姿之後,舒錦繡就無比清晰的認識到,錦瑟是像火一樣灼人,像風一樣不羈的男人,他做事情,只是隨著自己的心情,不會因為恩情感激或是其他,改變自己的主意。

在錦瑟被抓回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舒錦繡都沒有主動現身在他的面前。

或許是因為小小的害怕,或許是面對一心仰望的人的緊張,小小的舒錦繡,總是很沒有骨氣的躲在一旁偷偷的看他,視野裏是燃燒的紅,艷麗張揚的色彩。眼睛看著,然後在腦袋裏千百次的幻想自己與他說上話的情形……幻想著,那雙酒紅色的眼睛,能夠落到自己的身上。

那麽……那麽的憧憬著……

然後到了那一天。

舒錦繡一直記得,那個殘陽似火的傍晚,他被痛苦的修煉折磨的身心疲倦,但還是拖著沈重的身體,溜到閣樓的角落裏,看著被鎖在房間中的錦瑟。

他被廢了靈力修為,卻還是被寒鐵鎖住了雙手雙腳,手腕腳腕上扣著枷鎖,上面拖出長長的鐵鏈子,鐵鏈另一端是扣在墻上。房間裏的一半大小,就是拖著鐵鏈能夠活動的範圍。

即使是這樣子,那個男人重覆著日覆一日的寂寞孤單,卻仍舊像是火焰,烈烈的燃燒,張揚的笑,灼目而耀眼。

因為修習的辛苦,身體變得很笨拙,在怔怔的看著錦瑟的時候,他弄出了聲響,被那雙酒紅色的眸子看過來——“誰?”

本來是可以躲的呢。

但是舒錦繡在酒紅色的眸子裏,看到了一臉疲憊的自己,然後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再也動不了了。

莫名的,連自己都沒有想清楚當時自己在想著什麽,舒錦繡沒有選擇離開,而是有些忐忑的走到了明處,完完全全的出現在了錦瑟的目光下。

“是你啊。”錦瑟揚眉笑,“那個漂亮的小鬼,叫什麽名字?”

“舒錦繡。”舒錦繡心中生出欣喜,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那麽緊張的,結結巴巴,“錦繡……錦繡天下的錦繡……”

“哈哈,好像女孩子的名字。”錦瑟毫不顧忌的笑了出來,像是遇見很開心的事情一樣,酒紅色的眸子蕩出層層波光,“舒……錦繡……”

“有什麽好笑的。”舒錦繡小臉火辣辣的發燙,像小獸一樣張牙舞爪。

“本來就很好笑嘛。”錦瑟無辜的扁了扁嘴,“我笑一笑你都要管麽,小錦繡?”

舒錦繡怔了怔,別人笑一笑自己……可是——他咬牙:“總之你不準笑。”

錦瑟垮著一張好看的臉:“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可以笑一笑的事情……好久沒笑了呢……你都不準我笑的……”

他說的很委屈很埋怨,像是在撒嬌耍賴的樣子。

沒想到,錦瑟是這樣的人呢……之前真的沒有想到。

看到那樣灼目的顏色,原本以為會燙傷到手,卻在接近的時候發現,火焰的溫度,恰到好處的溫暖,讓人流連。

“俺很不滿意哇。”錦繡板著一張臉,酒紅色眸子裏的笑意卻徹徹底底的出賣了他。

“俺?”舒錦繡眨眨眼睛,他還沒有聽過這個字呢。

“是‘我’的意思。”錦瑟得意的笑,“小家夥,一直在島上生活,見識少了許多吧?”

舒錦繡恨恨的一別頭:“早知道,俺就不告訴你俺的全名了哇。”

他心跳的飛快,一個轉身往外跑去……再也離開的話,他的臉上大概就可以蒸螃蟹了吧……舒錦繡“噔噔噔”的跑下樓梯,聽見身後笑意盎然的聲音——

“可是俺很喜歡你的名字哇。舒錦繡。”

那個聲音像是穿透了空間,清晰無比的響徹在自己的心間。後來很久很久,都經常恍惚的聽見,帶笑的聲音說著“喜歡”,雖然僅僅是喜歡著自己的名字。

漸漸的,每日來閣樓與錦瑟鬥嘴鬧騰已經成為了不可缺少的習慣。

在平時冷冰冰的木然著小臉,然後在面對錦瑟的時候,便生動活潑了許多。

在堪比地獄的修煉後,總有一個地方等待著自己,溫暖而令人沈迷,被溫暖的手掌按在頭上,似乎所有的疲倦委屈和痛楚都消失的一幹二凈。總是一個人在黑暗裏舔舐傷口的日子,也就那麽的逝去。

舒錦繡開始穿紅衣,開始學著上勾起嫵媚精致的眼角,含義莫名的微笑,一切像是那個叫錦瑟的男人,危險而致命的美麗。

他黑發紅衣,小小的身子安靜的站著,回眸看著笑容同樣耀眼的男人,“咯咯”的笑出聲來:“你看,我像你麽?”

然後錦瑟總會好笑的揉亂他的一頭長發——“小小年紀就這麽妖孽,那以後還會了得?你就是你,別說什麽像我不像我的話。”

舒錦繡聽了只是微笑,他仰慕面前的男子,這種仰望的目光不被任何人了解。

他開始習慣性的說“俺”,帶著“哇”的語氣嘆詞。

因為錦瑟經常說的兩句話——“俺很滿意哇。”“俺很不滿意哇。”

很多的習慣,動作言語,都逐漸與錦瑟靠齊。

錦瑟只能無奈的笑笑,看著粘著自己的小孩子一天一天的長大,越來越出色,越來越讓人無法忽視。

舒錦繡說:“你看,錦瑟,我們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哎。”

錦瑟也只是大聲的笑:“都一樣的女氣是吧?”

他經常的笑……舒錦繡看在眼裏,卻始終覺得,錦瑟的笑容缺了一些什麽。

雖然耀眼著,張揚著,卻總覺得,是少了什麽。

直到後來,舒錦繡逐漸的在妖月教累積起強大的聲望,他便將錦瑟從小閣樓中放出,在孤島的最高位置建造了一座小樓。

兩人一起住進了小樓裏。

於是在傍晚,可以一起到海邊,一起看落日,看大海,聽著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浪花濺起,沾濕了衣袂。

那個時候,舒錦繡才終於知道,錦瑟的眼裏少了一些什麽。為什麽自己會覺得,那雙酒紅色的眸子裏,還沒有完全的顯現出真正的明亮來。

錦繡看著大海,明媚的眸色裏帶著不可察覺的悲傷,那一絲悲傷在廣闊的大海映襯下,顯得格外清晰。

原來,錦瑟他一直沒有忘記叫柳修的男子呢。

一直一直的……在思念。

一直一直的……想要去見他。

已經長大的舒錦繡,不再在錦瑟面前喜形於色,他將深沈的憤怒掩埋而下,明眸彎彎,原來……錦瑟,你的眼裏,一直沒有我。

若是你看不見我……舒錦繡輕輕的笑,他問錦瑟:“你是不是還喜歡著他?”

錦瑟大笑:“沒想到你這種小孩子都明白了我的心思。我表現的這麽明顯麽?”

舒錦繡笑的很明麗:“錦瑟,俺可以幫你哇。”

於是在一個晚上,妖月教叛徒錦瑟,從妖月教成功逃脫。

……

“他離開了孤島,之後還是死了。死之前也沒有見到柳修。”宋璟淡淡道,目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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