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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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建在水面之上,彼此之間只拿一根黑色的繩索連接起來。也就是說,要去哪裏,必須得從繩索上經過。

他眼睛觀察入微,仔細看了,才發現這些連接房屋回廊的黑色繩索是用黑色發絲編織而成的,烏黑而堅韌。

“看這裏,新人。”不遠處的一座房屋,屋檐下一個懶洋洋的男人背倚著身後的墻壁,栗色長發分成兩股紮在脖子兩邊,長長的越過肩膀搭在胸前。他的眼睛被長長的留海遮住了,只剩下半張面龐,尖下巴,白瓷般的皮膚,唇一直保持著大大上彎的弧度。

“過來。”卡西猶旒向觀察他的白離揮了揮右手,“我是卡西猶旒,今後你的隊長。”

白離眸色一閃,明白過來自己是通過了考驗。只是,自己背上的傷痕……

他擡步朝卡西猶旒走去,腳下踩著光滑的發絲編就的黑色繩索,如履平地的飛快走了過去。

“最基本的檢查,身體。”卡西猶旒偏了偏頭,“你叫什麽名字?”

“舞白離。”白離眸中平靜,在顏殃室的時候,他也是通過了考驗,但當考官看到了他背上猙獰的傷疤,便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的加入。

葬花町與顏殃室,都是最完美的舞者聚集之地,要求已經達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唔,進屋吧。”卡西猶旒展開左臂,輕輕推開了門,“很期待你加入竹馬小隊啊。”

白離走了進去,屋中沒有點燈,只有窗戶縫隙中透過的微弱光芒,映得房間裏面帶著朦朧的昏暗,卻又不是全黑,格外的顯出一番靜謐來。

他伸手要解開衣衫,這是例行檢查,對大多數舞者來說,這是最容易過的一關,但是對他而言……白離垂下眼睛,能不能進入葬花町,就看接下來的了。

“等等哦,不用脫了。”卡西猶旒跟了進來,反手關上門,懶洋洋的走到桌邊坐下,“我眼睛看不見的呢,你脫了我也看不見。”

白離怔住了,騙人的吧,他行動自如,從跟著自己打招呼,到開門,再來桌前坐下,哪裏像是看不見的人了?

“真的喲。”卡西猶旒伸出細長的食指,點住自己的額頭,朝一邊劃過,撩起一半的留海,露出禁閉的雙眼,長長的栗色睫毛覆在眼瞼上,平靜的像一只休憩的蝶。

放下食指,留海重新遮擋住眼睛,卡西猶旒懶懶的靠著椅背,像是隨時都無精打采,沒有力氣的模樣:“這些基本的檢查,無所謂了。”

“可是,”白離孤傲的眸子閃過一絲堅定,“卡西猶旒,我的背上,有一塊很大的疤痕,去不掉的疤痕。”

卡西猶旒饒有興致的微偏了頭:“哦,是麽?”

不等白離回答,他便嘆了一口氣:“那麽只能說對不起了。規矩就是規矩,身體不完美的人,是進不了葬花町的呢。哎,我很期待你的加入的呢。”

“唔,但是你不符合要求,也沒辦法了。”卡西猶旒朝白離揮了揮手,“葬花町你是進不了了。”他面露輕松的神色,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愉悅釋然的彎著唇:“不過,這下好了,晚上不用請客被宰了。唔,還是不錯。”

“那我離開了。”白離平靜的望著卡西猶旒,“還是從那條路出去麽?”

015 哦哦,蛇蠍隊三巨頭

“唔,是有另一條出去的路。”卡西猶旒揚起笑臉,“不過白離,你就這麽離開了麽?”

白離疑惑的看著他,不是已經說了,進不了葬花町了麽?那麽還說這樣的話幹什麽?

“你這麽優秀的舞者。”卡西猶旒伸出細長的食指刮了刮臉頰,措辭了一下語言,“唔,怎麽說呢?一個實力跟隊長不相上下的舞者,進來了葬花町,管理教導起來也是很令人苦惱的呢。畢竟隊長實力的舞者,都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舞蹈風格,教導之類的說法,完全談不上了呢。所以……”

他放下食指,輕輕叩擊著桌面,一時間笑得無比真誠:“所以啊,白離你加不加入葬花町都是一樣的效果呢。作為是的朋友,葬花町你也是可以隨時來,唔,就說是我邀請你來切磋——反正,你也是想與同等水平的人交流,才來這兒的吧?”

“這樣,就算不進入葬花町,你也可以提高自己。在夭殃祭的選拔時,你用閑散舞者的身份報名,用實力說話。”他偏了偏頭,“不過,身體疤痕的問題,白離還是要想辦法解決呢。否則夭殃祭,是絕對沒有希望的。”

卡西猶旒最後一句話,說的極其認真肯定,在白離微微點頭之後,他才放緩和了面色,繼續笑道:“唔,我只是不想少了一個這樣優秀天才的對手,有你在,我的進步也會很快呢。”

“我會常來這裏找你。”白離垂下眼瞼,可是疤痕,是在開水燙傷後,被母親用了秘書固定了傷痕,成為永遠也不會治愈的醜陋疤痕。

這是為了阻止他放棄琴棋書畫,阻止他選擇舞道,母親留給她的,身體上去不掉的殘缺。

“現在帶我離開。”白離眼中堅定異常,總會有辦法的。夭殃祭是自己的理想,但是最終極的理想,還是在舞字一字上,就是去不了夭殃祭,但是舞道,決不能因此而荒廢。

“唔,急著走麽?”卡西猶旒站起身來,“有誰在等你麽?”

“我的弟弟。”白離孤高的面龐上漾起真摯僵硬的笑容,“外面夭氣太大,不能讓他等久了擔心。”

“唔,還以為你不會笑呢。”卡西猶旒朝門口走去,“多笑笑,對舞道也是有好處的喲。”

“你不是看不見麽?”白離懷疑的看向他的眼睛,但是視線被密密長長的留海阻攔在外,“怎麽一直感覺,你一直睜著眼睛?”

“唔,我還有耳朵嘛。”卡西猶旒懶懶的聳了聳肩,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都聽得見喲,所以白離你不要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喲。”

敏銳的聽覺。白離眼中亮了亮,隨即安靜的跟著卡西猶旒,沿著另一條密道走出了葬花町。

葬花町外已經沒有了宋璟的影子,白離看看四周的酒肆茶樓,猜測著宋璟會在哪一家裏面等他。

“唔,我猜,你的弟弟該在那一家喲。”卡西猶旒站在四處張望尋找宋璟的白離身邊,笑瞇瞇的擡手指向左邊的一家酒肆,“喏,沈香樓,裏面似乎很熱鬧的喲。有幾個很會惹事的家夥在呢。”

白離看了看酒肆距離自己的位置,不由輕哼一聲:“在你面前,我其實才是看不見的盲人吧。”

他挺著背脊,孤傲的眸子中帶著笑意,肚子努力了八年光景,一個人在舞道的路上踽踽獨行,盲目搜索。現在似乎,終於找到一條明亮的坦途,毫不猶豫的走下去,曲折彎路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不少。心間的愉悅滿滿的充溢,大概可以稱作是尋求到知己之後的滿足欣慰。

“唔,記得來葬花町找我的時候,也走著條路。”卡西猶旒朝他揮揮手,懶洋洋的轉身走回了葬花町內。

白離擡手遮了遮眼前晃眼的陽光,沒想到才過了一會兒,卻感覺今後改變巨大。

他朝著沈香樓走去,白衣清幽雅然,像是在夏日驕陽中帶來了一絲清涼。

走到沈香樓門口,他一眼便看見了靠窗位置站立的宋璟,十四歲,不對,白離眼中泛起笑意,十五歲的少年了,淡定安然的站在桌邊,細長的眸子清冽警醒,帶著冷靜的旁觀立場看著他眼前的幾人。

真是厲害的弟弟呢。他走進了,張口叫道:“小璟。”

“哥?”宋璟看著樓蘭次對皇甫幹戈就結的挑釁,正看到好玩的地方,忽然聽見白離的聲音,這才轉頭看去,白離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哥,這麽快就出來了?成功了沒有?”

白離孤高的眸子看著宋璟,變得柔和,像是山巔的仙人進入了紅塵,不再是不可親近,他搖了搖頭:“沒有。”

宋璟一下子反應過來:“還是那個問題?”身體的殘缺?背上猙獰的傷痕?

白離點頭,一派釋然從容:“不過沒有關系。我會在京城住下。”

“恩。”宋璟彎著薄唇輕笑了,沒有進入葬花町,哥哥的模樣,看上去還是有別的收獲,回去之後,單獨再問問。現在麽?他看看樓蘭次盯著白離閃亮閃亮的眼睛:“哥,這是樓家大少爺樓蘭次。”

“這是皇甫幹戈。”宋璟指了指一直沒有擡頭的看向白離一眼的貴族少年,接著指向另一人,“這是水家二少爺水原蕪。”

水原蕪長得文質彬彬,但是儒雅的書卷味中又透露出幾分陰沈狠厲,唇角斜挑著,帶著陰暗的邪妄。他目光放肆的掃過白離,唇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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