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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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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先是貧民窟,再是西醉花,然後是你。後路多著哇。”

夏雨沈默了,澹臺清硯的作風,從來都是進退得當,失之東隅便會收之桑榆。

“你知道澹臺鎮上的貧民窟麽?”舒錦繡狡黠的瞇著眼睛,“澹臺鎮,就在澹臺家族的山腳下,居然有貧困,骯臟,暴力的貧民窟存在,你不覺得奇怪哇?”

“那是替死鬼哇。”舒錦繡看出了夏雨眼中淺淺的疑惑,顯然他也不清楚,明明澹臺家族勢力強大,居然還可以容忍眼皮底下出現這麽有損家族顏面的地方,他斜斜的拉起唇角,“他把命數的懲罰,通過禁術轉移到貧民窟去,讓那兒的千百人來共同承擔他該受到的報應。”

“這就是貧民窟的人,病痛,死亡,生不得完滿的罪魁禍首哇。”

“自然了,貧民窟只是緩解哇,不能真正轉變,所以就需要西醉花了。”舒錦繡舔了舔唇瓣,似乎是說的累了,擡眼問道,“咿,你知道西醉花麽?”

夏雨點頭。

“那就好,小宋璟沒有告訴過你,澹臺春水的臉上被種植了西醉花哇?”舒錦繡暗紅色的眸子劃過一絲了然,“澹臺春水的西醉花,是應澹臺清硯要求,自願種植上的哇。”

夏雨怔了一下,隨即肯定的道:“不可能。”澹臺清硯其實,心中最關心的便是澹臺春水了,他知道的。

“你是說,澹臺清硯舍不得澹臺春水哇?”舒錦繡輕嗤了一聲,“那他還舍不得你了不成?”

“什麽意思?”直覺要聽到關鍵之處,夏雨不由自主的繃緊了身體。

舒錦繡目光冷膩的滑過夏雨僵硬的臉頰,絢爛的笑了出來:“自然是,在西醉花成熟的那一剎那,將你的五感轉嫁給澹臺春水,那時候,澹臺春水又會是好好的,而你,則是五感盡失,七情六欲盡褪的那個人了哇。夏雨,你要知道,你可是澹臺春水培養了十年的爐鼎,解除西醉花影響的最好工具哇。”

如遭晴天霹靂,夏雨徹底僵硬在了原地,眼中盡是不可置信,自己,怎麽說也流著他的血液……自己,怎麽說都曾經叫過他父親……

舒錦繡得逞般的挑眉,繼續道:“知道為什麽接你回來麽?俺可是看見,澹臺春水的西醉花,馬上要成熟了。所以最好還是,把爐鼎接回來放在近手處,待到西醉花成熟的那一瞬間,便可以使用了。”

世界似乎都變得不一樣,夏雨沒想到,痛苦還可以來的更加的深沈。他眼中留下舒錦繡紅艷艷唇瓣彎彎的影子,整個人在天旋地轉中倒了下去。

“嘖嘖,在雪裏呆了一個晚上,高燒了都不知道哇。”舒錦繡臉龐側向一邊,“咿,小宋璟哇,你要不要出來哇?”

林子掩映中,宋璟兜著手,臉色蒼白的走出來,他瞇縫著細長的鳳眸:“舒錦繡,你之前說的,可都是真的?”

“誰知道哇。”舒錦繡妖孽的笑了,“我要走了哇,不久後再見哇。”

他說完,身形如風般,眨眼消失。

宋璟沈默,走上前去,給倒下的夏雨施加上淩空術,減輕了重量後,彎腰將夏雨抱了起來。

手掌觸及到一夜銀白的頭發,他咬了咬下唇:“有我就好,夏雨,母親父親什麽的,為什麽要去多想。他們心裏沒有你,為什麽你還要記掛著他們?”

轉身往回走去,懷中這人身體滾燙,也不知道燒了多久。之前冰雪覆蓋凍得冰冷的面龐,此刻也漸漸漫上紅暈來。

至於之後的事情,西醉花的苦果到底是落到夏雨身上,還是落到澹臺春水身上,宋璟抿著薄唇,不想去管了,明顯要插上一腳的舒錦繡,自己三腳貓的能耐,現在如何鬥得過他。

總覺得,山雨欲來,風滿樓了。

65 十指幻夢

更新時間2010-5-18 13:56:35 字數:3475

帶著夏雨回到了住的小屋,將他放在床上,宋璟伸手將銀白色長發攏好,輕輕的散落放在枕畔。夏雨面色緋紅,眉尖緊緊的皺著,眼睛緊閉,像是還沈浸在殘酷的現實之中。

修士的感冒只是疲憊,只要好好睡上一覺就好。

“我始終是你的朋友,夏雨。”宋璟坐在床邊上輕輕說道,“你好好的休息,我去鏡泊看看湖面化冰了沒有。”

他細長的眸子蒙上清冽的光芒,心中除了遺憾與心疼,還帶著另一種莫名的情緒,高山維谷的冷清空寂,宛如落山風在心間狠狠的呼嘯,差一點便攪亂了他一向理智冷靜的思緒。

可是他還是壓下了這種未知的情緒,仔細的分析了前因後果,想來,現在自己該做的,只是靜靜的遠離夏雨,讓他自己慢慢的恢覆平靜。若是自己一直出現在他的面前,怕是夏雨心中會更加的不好受罷。

輕輕的站起來,宋璟看了看夏雨銀白色的長發,鉑金般閃亮耀眼的發質變得柔和而脆弱,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轉過身,走出了房間。

他按照理智分析出來的行事手段,解決方法,其實並不適用於所有場合,比如人和人之間的情誼,相處,並不是完全用理智來維持,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都是不需要壓抑住情感的。有的時候,隨著心情,想怎麽做就怎麽做的好。抱一抱,說出心裏話,流過淚水,其實比什麽都來得舒緩幹脆。

可是宋璟從來沒有遇上過需要情感噴薄的場合,所以他不知道的,一心認為自己做出了最優化的選擇。然後離開。

只剩下夏雨一個人,安靜的躺在床上,緊閉的雙眼下,誰也看不清楚裏面到底盛裝著怎樣的情緒。

窗外一抹張揚的緋紅,高調的綻放於白雪之上,靜靜的等待著,紅衣的主人彎著唇,眼中高深莫測。

走到鏡泊的宋璟,從乾坤戒中搬出了藤椅來,放在被積雪覆蓋的岸邊,悠悠然坐下。在往後靠著藤椅的時候,宋璟忽然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在這段日子裏面用完了,身子一下子虛軟了好多。太陽在緩緩升起,冬日的陽光柔和,暖暖的灑在身上臉頰上,似乎融化了全身的骨頭,身體軟軟的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懶洋洋的便想維持這個姿勢到永遠。

可惜了這樣的天氣。宋璟的目光順著光鑒照人的結冰湖面滑向遠方水天一線的地方,再徐徐的上升到淺亮的蒼穹,陽光的燦金色,給天空湖泊都鍍上了柔和的金邊,看久了,似乎眼前又出現那一頭長長的,宛如陽光剪裁下的緞子一般的頭發,堅硬桀驁的紮手的,一點也不柔順的頭發,跟它的主人完全是兩個模樣。

心中有些煩悶,看著寬廣的湖泊也開闊不了郁結一般的,掃不清腦中雜念一般的。

竟然有些患得患失。

抿了抿薄唇,宋璟全身幾乎都蜷縮進了藤椅之中,沒有力氣的癱軟著身體,忽然感覺不足一年以來的日子全是鬧劇,自己身在其中,卻依舊可以冷眼旁觀。而現在,觀著觀著,似乎把自己硬陷入了這個烏黑的泥淖之中,想抽身離開也是來不及了。

這生活,是蕭青離的,還是自己的?

閉上雙眼,就這麽迷迷糊糊的,放松了全身上下,他便沈沈的睡了過去。

傍晚的時候,房中的夏雨醒了過來。

他坐起身,揭開身上的被子,目光環視四周熟悉的擺飾,有些發怔。應該是小璟送自己回來的吧,可是,自己應該怎麽來面對他?

是責問是報仇,還是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繼續和小璟在一起過著平淡簡單的日子?

可是,自己的時間還有多久?等到澹臺春水臉頰上的西醉花成熟,自己便會成為澹臺春水所受苦果的代替者,沒有七情六欲,五感全失,整日生活在無聲無味,沒有感覺的黑暗世界,生命猶如一塊頑石,只是存在著,卻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他眼神隱隱帶上了絕望,莫非,自己活了十三年,最大的用處便是成為澹臺春水的爐鼎,替他受過?

這個認知,不由得令人心生不甘來。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已經有人替自己安排好了去路,而這條去路,是反悔不得,粉身碎骨的絕路。

憑什麽是我?夏雨手指狠狠的握緊了兩邊的被子,死死的咬住下唇,死寂的黑色眸子逐漸覆上一層暗色,陰郁中帶著些許的瘋狂,我還不想現在就死去。我還想,無論是恨著還是喜歡著,都要繼續的,看著小璟的身影。

生活於自己,依舊是有著期盼和憧憬的。夏雨咬破的唇角滴下血來,他目光瞥向窗外高調張揚自己存在的舒錦繡,聲音嘶啞:“進來吧。”

舒錦繡“咯咯”輕笑,眉眼中都是絢麗,他身形如蝶,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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