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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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為都是一件極其艱巨的事情。

他起身坐到榻上,在夏雨的旁邊戲謔道:“夏雨就是嫁給了我也好啊,我們就這樣子過下去。春天看看雨,冬日玩玩雪,怡然自得呢。”

“要嫁也是你嫁我。”夏雨腦子中瞬間閃過當日宋璟被吻過之後的冶麗模樣,頓時心跳漏了半拍,耳朵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宋璟滿意的看著夏雨粉嫩嫩的耳垂,還好還好,夏雨骨子裏就是一個害羞的家夥,表面掩飾也成功不到哪去。自己的樂趣還沒有消失。

心裏高興,也就不在乎夏雨說著什麽,彎唇應道:“無所謂啊,夏雨要我的話,我很樂意的呢。”

然後,不出所料的瞅瞅上漲一個顏色度的耳朵。

日子真美好。

宋璟感慨。

“咚——咚——”關閉的木門被敲響,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青離少爺,家主有請。”

家主?澹臺清硯?

宋璟走過去拉開插銷,把門打開,出落得越發動人嬌艷的丫鬟籃彩俏生生的站在門外,姿勢宛如大家閨秀,臉色帶著恬靜的笑容。

籃彩是十個月中變化最大的一個人了,從之前計較刻薄,看輕他人的討厭鬼模樣,變得有如春風般的和熙包容,面上靜靜溫柔的笑容,叫人看了猶如暖陽拂身。

判若兩人。宋璟不知拿出什麽表情來面對籃彩。

春水與籃彩的關系雖然是私下進行,但是宋璟卻是其中知曉最清楚的一人。感覺上,春水有了籃彩,便不再需要自己這個朋友。

宋璟摸摸鼻梁,他們算是朋友麽?

那麽冷淡疏離的表情行為,春水是把他打入冷宮了吧?

“具體知道是什麽事嗎,籃彩?”糾結的心思就只是眨眼之間,宋璟看著籃彩白瓷般的鵝蛋型小臉,蹙眉問道。

除了生活必需品,澹臺清硯不理會他已經很久了,怎麽忽然準備把他由角落裏挖出來。

直覺有些不好,宋璟瞇縫著眼睛,腦中飛快的想著一切可能性。

籃彩註視著眼前氣質淡漠蒼白的少年,聽說他的生日便是在連續十五天的花宵節之後,也就是說,再兩個月的時間,他便有十五歲了吧。一般貴族世家的少爺,在這個年紀,都會收取幾房小妾的。

她微笑:“我想,大概是準備花宵節與青離公子的慶生宴會。”

“這樣。”宋璟尷尬,自己的生日是什麽時候?蕭青離的記憶中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印象,而自己真實的生日,還真是記不得了。

“若是沒事了,那籃彩先告辭了。”籃彩眼中溫柔,“春水少爺方才練劍練得累了,我要準備好點心茶飲的好。”

籃彩轉身,如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似悲傷似內疚,轉瞬便化作千萬柔腸的溫柔。

“籃彩姑娘。”宋璟忍不住叫道,見到轉過身的籃彩眼中來不及掩飾的暖暖光芒,一瞬間仿佛再看見當初優王爺蘇絳的眼眸,一樣的悲憫溫柔,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起教堂的塔尖與白鴿。

“青離公子還有什麽事情麽?”籃彩輕笑。

宋璟吶吶的說不出話,半晌才道:“替我向春水問好。”

籃彩應諾,轉身悠悠然離開,身影在轉角處拐過彎,消失在宋璟視線之中。

“人都走了,你還看什麽看吶?”夏雨跳下了床,走到宋璟身邊,見宋璟還盯著籃彩離開的地方呆呆的出神,不由心中郁悶,拿手在宋璟面前晃晃,“看上人家了,籃彩可是春水的人呢。”

“夏雨居然也知道這些?”宋璟收回視線,靜靜的彎起唇,“我沒看上籃彩,我只是……”

“只是什麽?”

宋璟怔了一下,卻沒有直接回答,表情奇異的問道:“這驚塵之中,有沒有所謂的望氣術存在?”

“望氣?”夏雨偏頭想了想,不確定的搖了搖頭:“我沒要聽過,望氣是什麽?”

“比方說用某種方法看出今後命數,有麽?”

“怎麽可能?”夏雨瞪大了眼睛,擡手摸摸宋璟的額頭,“小璟你冷感冒了麽?”

宋璟把夏雨的手拿下了,語氣索然:“那就是沒有了?”

夏雨奇怪的拉著宋璟往裏走:“自然沒有,大家都沒有。命數這東西,看的出來的話,自然可以提前改變了。那麽還要逆天改命的九幽冥蘭汁做什麽?”

宋璟身子一僵,腦中只有一個詞語在響——九幽冥蘭汁。

“我看見……”宋璟反手過去緊緊握住夏雨的手,幹巴巴的道,“我看見,籃彩面上黑氣繚繞,死氣沈沈堵住她的眼耳口鼻。還差一點點,就完全封上了。”

“小璟不要說笑。我方才透過打開的門也見到了籃彩,好好的姑娘怎麽是你說的那樣?”夏雨當做是宋璟在嚇唬自己,然而手中冰涼僵硬的手卻讓他慢慢變得嚴肅。

“真的麽?”

宋璟垂下眼眸:“恩。我心裏直覺,等到完全封住五官,籃彩就會死掉。”

“會是詛咒麽?”夏雨想到暮雲大草原的邪術。

宋璟搖頭:“不會的。跟著春水身邊的人,澹臺清硯怎麽會不好生註意。詛咒之類,逃不過澹臺清硯的眼睛。”

“那……”夏雨眼中焦急,他是個善良的性子,雖然籃彩對他以前很不待見,但如今見面也會友好的打個招呼。他信宋璟不會說假話,那麽籃彩就危險了。

宋璟握握他的手,輕笑:“沒關系。我要去澹臺清硯那裏。我會跟他說的。”

提到澹臺清硯的名字,夏雨便臉色僵硬:“現在就去麽?”

“是。”宋璟懶懶的摸摸鼻梁,“我這就去,會早點回來。”

他轉身要走,卻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回頭戲謔的盯著夏雨:“如果我晚上不回來的話,記得不要等我哦,自己睡。”

“誰會等你。”夏雨幾步小跳坐回榻上,盤起腿來,“快走快走,我要開始修煉了,不要打擾我。”

宋璟神色柔和,將雙手兜進衣袖,跨出屋子,回身關好門,這才施施然朝著澹臺清硯的書房走去。

空氣清冽幹燥,呼吸入鼻腔陣陣冰寒,宋璟擡頭看天,鉛灰色越來越濃郁,快到晌午,天氣還是這樣的暗。

不知道這接下來的一場雪,會下到多久,會下到多大。

澹臺清硯,是不是覺得已經讓自己休息夠了呢?

春水的臥室內,籃彩眼神溫柔:“春水少爺,我方才已經告知了青離少爺,您要出去走走麽?”

澹臺春水站在窗前,背對著籃彩微微佝僂的站著,瘦弱的身軀罩在寬松的衣衫裏,看上去幾乎是一個骨頭架子。

“不用了。這樣子在屋裏,很好。”春水的聲音有些僵硬,像是好久沒有說過話了一般,“外面的天空,還是鉛灰色的麽?”

他轉過身來,面色病態的蒼白,因為削瘦而兩頰骨骼清晰的突兀出來,一雙哀愁縈繞的眸子愈加大霧彌漫,渺茫蒼遠,看不到真實的焦點。

籃彩看著那雙直直看著一處地方,再也不轉動的漂亮眸子,不禁鼻腔一酸,眼睛幹澀的要落下淚來:“是,少爺。”

“這雪,什麽時候下呢?”春水輕聲喃喃,“天空再這樣昏暗下去,我大概會等不到……”

他擡手摸摸自己的眼睛,再摸摸左眼下的臉頰,語氣不悲不喜,卻聽得籃彩眼眶泛紅:“居然提前了這麽長日子。”

“大概明日便會下的。”籃彩抑制住喉嚨的哽咽,溫和道,“這雲,今日已經積累到極限了。”

“到極限了麽?”春水幽幽重覆,回身站立,安安靜靜仿佛沈寂已久枯樹,水分盡失。

籃彩面色猶豫,許久才小心翼翼的輕聲詢問:“少爺……如今,您的眼睛,還能看清楚……?”她問到後面,有些慌亂無措,這種忌諱的話題,她怎麽還要在少爺面前提起?

“大概,明天清晨,我便會完全看不見吧。”

春水飄渺清幽的聲音傳到籃彩耳畔,“明天清晨”,“完全看不見”?怎麽會……這麽快?快到讓人措手不及。

“少爺,我先告退。”籃彩低低道了一句,飛快的跑出了房間,不分方向的在長廊上拼命的跑下去,晶瑩的眼淚簌簌的劃過白皙的臉龐,被激蕩起來的風帶起,飄落在身後。

為什麽為什麽?

籃彩心中拼命的吶喊,少爺這樣好的人,為什麽要慢慢的五感盡失?消息來得太突然,籃彩做好了準備,但在接受的時候,發現準備還沒有到達堅實的地步。

原來自己這麽的脆弱。籃彩漸漸的放緩腳步,在一根紅柱前站定了,捂著胸口拼命的喘息。

從采花案回來後,少爺的行動便慢慢的遲緩,直到後來視力的持續下降。

當她堅決要找尋清硯家主求助的時候,春水平淡的告訴她,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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