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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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得了他的罪。

這一天,秋高氣爽,韓璋眼泛桃花,立於高臺之上,秋風將他的衣袖揚起好看的波浪弧度,撩起束在身後的黑色發絲,柔柔的招搖。

他懷著摟著一人,與他一般高大挺拔的男子,硬朗的臉龐,眉目堅毅,唇如刀刻,麥色的皮膚泛起紅暈,黑曜石般的眸子裏帶著難為情的水潤。

“韓白,最近京城裏,還有什麽好的貨色沒有?”韓璋漫不經心的將手伸入韓白衣襟之中,手指享受的滑過掌下細膩緊繃的皮膚,“下面的人送上來的情報,你已經好幾天沒有給我匯報了,恩?”

韓白垂下睫羽,聲音幹澀:“因為情報中沒有主子看得上眼的孩子,韓白想……”

“你想什麽?”韓璋眼中狠厲一閃即逝,手上用力的捏住衣衫下的紅櫻,“你不忍心了是吧?還是不想其他人來與你爭寵?”

韓白面色一白,咬牙抑制住痛呼,半晌才回道:“韓白不敢。”

“葬花町的繚絕,今晚我要見到。”韓璋收回了手,將韓白推dao在地上,居高臨下的吩咐,“你做不到,我還有的是人。”

韓白面色陡然刷白,嘴唇抖了抖,低低應道:“我明白了,主子。”

韓璋邪肆的彎起唇,桃花眼泛起笑意:“韓白,繚絕那騷蹄子對男人可是主動的不得了,你去告訴他一聲我要上他,不用手段強硬,他自己都要巴巴的貼上來。”

說完,他輕甩衣袖,轉身下了高臺。

韓白這才緩緩的由地面上站起,難堪的攏好被解開的衣衫,咬著唇怔在原地,黑眸中一片痛苦掙紮。

他心中是柔軟而善良,但是對於他來說,忠於韓璋才是他最最重要的事情,即使是昧著良心,去幹盡傷天害理的事情,他也在所不惜。

漸漸的,黑眸沈寂下來,“葬花町。”他喃喃著,看了看天色,快至黃昏,離韓璋口中的晚上,時間已經不多了。

騎馬出了韓府,他朝著城北葬花町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行人諸多退散,隱藏鄙夷厭惡與懼怕的目光紛紛落在他的身上,他習慣性的熟視無睹,但內心深處,仍舊有著細微的抽疼,綿延不絕。於是加快的速度,馬鞭在空中劃出尖銳的響,他像是在目光中逃竄,外面沈寂自若,但內心慌亂不堪,一片狼藉。

但是為了主子,他什麽事情都願意去做。

任何事……

在葬花町下馬,繞到葬花町的側面,是一個接待處,不是舞者的人不能進去葬花町,所以他到這個地方來請人通報。

坐在木桌後的老人一看他,ju花般的老臉就皺成了一團,苦巴巴的撇著唇:“哎喲,我的老祖宗咧,你怎麽又來了?葬花町的那些男孩子,你要害上幾個才罷手啊。”

韓白面無表情,眼底深處卻是同樣的苦澀:“麻煩老人家叫繚絕出來。”

“作孽哦,什麽事不做,偏偏助紂為虐,苦了那些不知世情險惡的孩子。”老人狠狠的瞪了一眼韓白,磨著口中僅剩的幾顆牙齒,深惡痛絕的表情,“你這禍害,出現一次就斷送葬花町的舞者一人,老天爺怎麽就不把你給劈了?”

他轉身進去找繚絕,葬花町的規矩,來人的口信,是必須傳達到本人的。本人意願怎樣,那就看本人的意思了。

韓白被老人指著鼻梁罵,也是習慣了。每次都是這樣子說,平素也被人戳脊梁骨罵,都是罪有應得的。他低著頭,自己壞到骨子裏了,明知被韓璋看中,上了韓璋的床的少年少女最後被折騰的下場,他是再清楚不過。

身子被摧殘的痛苦似乎已經記憶入了本能,想起便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但是,韓白死死的握緊了雙手,但是是主子的命令,即使是自己罪孽深重到極點,也是要去做的。

最多,死後進入地獄,讓自己曾經害過的人,將折磨百倍千倍的奉還給自己。

繚絕麽?韓白在心中不斷的祈禱,你千萬不要出來,千萬不要出來。

出來了,即使是不答應,自己也會用手段將你帶走,所以,你千萬不要出來,不要給自己動手的機會。

只要你不出來,我進不了葬花町,你便是安全的。所以,繚絕,雖然我不認識你,但是,你千萬不要出來。

韓白心中有些僥幸,那位老人,該是會勸阻繚絕的吧,把自己的惡名狠狠的宣揚,讓舞者對自己避恐不及。那名叫繚絕的少年,就不會出來見自己了吧。

【2】你要上我麽,韓白?

韓白忘記了韓璋胸有成竹的一句話——“韓白,繚絕那騷蹄子對男人可是主動的不得了,你去告訴他一聲我要上他,不用手段強硬,他自己都要巴巴的貼上來。”

所以在老人進去之後不久,他便聽見一個笑嘻嘻的聲音:“喲,是你找我啊?”

韓白擡頭看去,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少年,容貌秀麗,骨骼纖細,是韓璋喜歡的類型。他左手放在唇邊,啃咬著拇指,亮晶晶的眼睛瞅著自己。

被他看的全身不自在,韓白側頭,堪堪的避過了他的眼睛,語氣冷淡:“你是繚絕?”

“是我。”繚絕走到韓白身邊,語氣輕快,“餵,韓璋要上我是吧,我們快走吧。”

韓白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滿臉漫不經心的少年:“你知道還要去?”

“咯咯。”繚絕老神在在的伸手搭上韓白的肩,但應該韓白高出他半個胸膛,姿勢別扭的放下了手臂,“你說什麽呢?我看的出來啊,你跟我一樣的吧。”

從肩上放下的手不老實的摸上韓白的身體,從脖頸到胸膛,再滑到腰線。

繚絕神色暧mei:“我們都是下面那個吧。你說,那麽好的事情我為什麽要拒絕呢?聽說你的主子韓璋,似乎很有本事呢,咯咯。”

在靈活的手掌要落到挺翹結實的臀部的時候,韓白從詭異的酥麻感中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繚絕作怪的手掌,麥色皮膚上浮現出薄薄的紅暈,居然被一個年級小的少年這樣子……輕薄?

繚絕的手很涼,韓白放開,冷著一張臉:“你要去,就跟著我來。”

他轉身走向牽馬的地方,解開韁繩:“上馬,我帶你去。”

“好好。”繚絕笑嘻嘻的,蹦蹦跳跳的跑到跟前。他是舞者,身體柔軟,直接翻身到馬背上,姿勢柔美可人。

明明是來掠人的打算,結果卻像是來接人。

韓白皺了皺眉,翻身上馬,這小子,是沒吃過苦頭,才這樣漫不經心的吧。

“你會被折騰的很慘,想好了麽?”他有些猶豫的吐出這一句話。

坐在他身前的繚絕,回過頭,目光奇異的看著他,眼中閃著什麽東西,黑得發亮,秀氣的嘴唇帶著邪氣的笑容:“你這人,沒有魏老伯說的壞嘛。不過,咯咯,他越是折騰我越是喜歡哦。不知道他能不能滿足我呢?”

聽著這樣直白的宣告,韓白一口氣梗在喉中,心中莫名的氣急,沒見過這麽不愛惜自己的。他手上韁繩一抖,也沒有提醒繚絕一聲,馬便沖了出去。

繚絕被慣性帶著往身後一倒,纖細的身子恰好陷入韓白的胸膛裏,他咯咯一笑:“你這人真是的,我不鬧不反抗的跟你去了,你倒是不樂意了。要不要我哭喊幾聲,裝作是不願意,然後你敲昏了我帶過去?”

韓白不理會他,繚絕便開始絮絮叨叨,一雙手經過鍛煉變得柔軟,很輕易的伸到後面,按上韓白的胸膛。

“嘖嘖,你這麽好的條件居然在下面。”繚絕眼珠子轉了轉,手漸漸滑到韓白的小腹,垂涎的驚嘆,“好棒的身材。嘿,你要不要試試在上面的滋味,我會讓你很舒服的哦。你要上我麽,韓白?”

韓白咬了咬牙,讓馬匹加快了速度,木然道:“把你的手放開,我對你沒興趣。”

“你……唔唔唔。”迎面灌來的風將繚絕的話堵回了嗓子眼,他皺了皺鼻子,無趣的收回了手。說不了話,幹脆舒舒服服的窩在韓白懷裏,垂著頭避過風,總算是安靜下來。

暗地裏,韓白悄悄的松了一口氣。真是麻煩的主。

總是要吃了虧才知道後悔,他下定決心,這家夥就是欠虐欠教訓,自己用不著去貼他的冷屁股。

再說,自己本來,就是把他送到韓璋床上,怎麽忽然間說起這些不切實際的話來,勸他不要去?

馬在路上疾馳,看清兩人模樣的老百姓,紛紛扼腕不已,又有一個孩子要被禍害了啊,笑得這麽燦爛好看的少年。沒良心的韓白,他怎麽忍心幫韓璋做這些喪盡天良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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