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燒的旺盛的勝負欲激的有些紅了眼。

接下來的進攻可謂是橫沖直撞, 可惜無論他使用多大的力都突破不了顧星淵的防線。

在身體對抗這方面始終是占不了優勢的。

他看著顧星淵，孤註一擲地決定用所有的力氣去突破。

顧星淵額頭連一滴汗水都沒，只是眼神沈著的看著他, 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楊柏言在顧星淵的氣場壓制下就能知道，對方在是動真格的，在這個球場上不會因為他是個新手就讓著他。

當然，他也沒指望顧星淵給他放水。

既然顧星淵認真, 那他就要加倍地認真！

“砰！”

出乎意料的事在這一刻地發生了，楊柏言眼前一黑，再睜開的時候觸目皆是一片紅。

這是顧星淵球服的顏色，而剛才的撞擊聲則是他的頭與顧星淵胸膛撞擊所發出來的。

原來是求勝心切之下腳下一滑，直接跌在了顧星淵身上。

他能感到額頭的痛意，鼻尖還有屬於顧星淵的清爽氣息。

正當他還腦袋發痛有點懵的時候, 護住他的顧星淵低聲以李教練聽不見的音量說：“別投懷送抱的, 還不快起來？”

？

楊柏言霎時清醒過來了, 一把推開顧星淵, 站直了身。顧星淵這是在說什麽東西，讓人摸不清頭腦。

而李教練也算是徹底了解了楊柏言的實力，不再測試楊柏言。出聲打斷了。

“楊柏言, 你先跟著隊員們練些基礎的。能看出來你對籃球知識還是了解的，再多加強一下實力。”

後面這句話也算是在安慰他了, 不過效果甚微。

楊柏言有些難堪地咬了下下唇, 心中有些酸澀，但隨後而來就是想改變現狀的好勝心。

之後的時間他跟著其他隊員去練習體能和運球投籃等技巧，但由於之前沒怎麽接觸過不怎麽跟得上。沒一會兒就氣喘籲籲的。

除了左臨其他人都不怎麽願意等著楊柏言的進度，而左臨卻會時不時地鼓勵他。

這一個多小時讓楊柏言感到了萬分的漫長，等結束的時候他跟從河裏剛撈出來的魚沒什麽區別了。

全身都濕透了, 大字型癱在球場的地板上，手臂搭在眼睛前擋住刺眼的光線。

“給你。”

這是顧星淵的聲音，即使楊柏言有些不想搭理對方，還是放下了手臂。

從這個角度看站著的顧星淵只覺得對方又高了幾分，在他的視線裏顧星淵彎下腰將手裏的水遞給他。

確實有些渴了的他當即撐起了身子接過了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起來。

顧星淵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問他：“今天感覺怎麽樣，吃得消嗎？如果吃不消想退隊也可以。”

楊柏言心中升起不悅，這是在勸退了？他可不會因為這點辛苦就放棄。

他堅定道：“我可以。”

顧星淵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的時候，看著滿桌美味的飯菜，小口但速度不慢地幹了三碗飯下去。

冉青嫣然笑道：“柏言這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好。”

而白蒼卻隱約猜到了，試探道：“哥，是不是打球去了？”

放下筷子的楊柏言微微點頭。

“那需要我幫你再去練一下嗎？旁邊有一座很漂亮的籃球場，你還沒去看過吧。”

體力還沒恢覆過的楊柏言今天實在來不了了，他便說：“改天吧。”

白蒼神色有些失望，不過吃完飯沒一會兒他就拿起了自己的籃球出門去了，照常在家閑不住。

等回到臥室只剩他一個人的時候，他才有空來拆開白天收到的禮物。

第一個打開的盒子裏面裝的一個大紅包，拆開之後看見裏面的人民幣，楊柏言感慨這真是個實在的禮物。

而數了數金額才發現，這是他這半年多在衛葉那裏損失的金額。衛葉竟然都還給了他，只多不少。

本來他也沒指望要回這些錢，但既然能回來也就免了許多煩惱。

他接著又去拆下一個禮物盒子，露出裝著的滿滿一盒巧克力。記得這是左臨很喜歡吃的零食，看來是想把他喜歡的東西跟自己分享。

而最後的一個禮物顯而易見就是顧星淵送的了，楊柏言拿起來在手裏把玩。

是一款造型別致的手表，藍色的皮質表帶搭配點綴著碎小晶石的表盤，猶如夏日的夜空般。

他試著帶在自己的手上，跟自己纖細的手腕相得益彰。腦海中又閃過顧星淵的手，恍惚想，或許這個更適合他。

隨後再看這款表的時候，應該價格不會便宜吧。

顧星淵出手真是大方，難道他其實家境很殷實嗎？說來，他好像對顧星淵的家庭背景一無所知。不過從顧星淵的吃穿用度來看，家境也不會差。

而且，顧星淵這麽大方的原因估計跟他送出去的游戲機有些關聯。或許是在借著這塊表還他的情。

舉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到了該睡覺的時候了。

他沒有把手表摘下來的想法，既然有人送，那就不能放著生灰浪費。當然要物盡其用。

等他被鬧鐘吵醒的時候，抓了把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時間才早上六點。

眼神迷茫了一會，腦海中閃過——咦，我為什麽要醒這麽早，不是該再睡會兒的嗎？

念頭一動，人就又倒回床上睡回籠覺了。

也沒睡多久，十幾分後他就自己醒了。猛地一把掀開被子下了床，他知道自己要幹什麽了。

現在是籃球隊的人了，早上的集訓是必須去的！這可不能遲到。

顧星淵對他說過，過段時間就會跟另外一所實力很強的高中打友誼賽，所以這段時間的訓練會多一點。

早上一個半小時，晚上兩個小時。強度還是很大的。

高二的學生學業還是很重的，但籃球隊對學業不會造成多大影響，所以在昨天他跟冉青他們講這事的時候也沒有遭到反對。

並且在他們學校高三的學生就會被強制性退隊，不能再參與業餘活動。

他也挺珍惜這段時間的，如果能學到什麽，他都會盡量去學。

因為時間有些來不及了，他忽視了桌上冉青提前為他準備好的牛奶面包，拔腿就往學校趕。

好在離學校比較近，幾分鐘也就到了。換好衣服在集合的時候並沒有遲到。

他胸膛裏的心臟跳得飛快，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可能是由於跑的太快，消耗了體力，胃裏這時候不爭氣傳來了餓意。

但也不能管這些了。

可之後的訓練讓他越發吃不消，胃在發出強烈的抗議。這也導致他有些拖後腿，至少晨跑最後一名的時候他臉頰發紅的厲害，不僅僅是熱的，更多是因為害臊。

鬼知道他有多討厭當倒數，明明想盡量跑前排的。

在用手背擦下巴處的汗水時，剛才跑在第一的顧星淵給了他一根毛巾，楊柏言道謝之後接過。

他邊擦汗邊斜睨了下氣息平穩的顧星淵，心中恨恨地想，為什麽？為什麽做什麽都是第一名？難道就沒有他不擅長的嗎？

真是個優質的alpha啊。

正當他這麽想的時候，左臨也湊上來拿他的毛巾擦汗，被楊柏言躲開了。

不過粗神經的他也不在意，隨手抹了把汗之後對楊柏言說：“你真的是alpha嗎？怎麽會跑最後啊，隊裏最弱的beta都比你跑的快。”

被人又一次當面質疑，楊柏言臉色更差了幾分，胃更疼了。

Omega的身體本來就不適合激烈的運動，但他就是不信邪，沒有什麽做不到的。現在的質疑只會讓他更有動力去變強。

可變強路上的阻礙竟然是肚子餓。

“咕嚕。”楊柏言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還很大聲。

顧星淵左臨兩人都聽的挺清楚的。

剛褪去的潮紅慢慢從脖頸又蔓延到了臉頰，楊柏言有些尷尬。

在這種時候，一道女聲解救了楊柏言，她聲音帶笑對顧星淵說：“星隊長，這麽累吃早餐了嗎？”

來人穿著白襯衣短裙，及膝長襪的統一校服配置，但跟她身邊的同學對比起來就是很奪人眼球。

喬雨竹身材比例好，加上姣好秀麗的臉龐自然受到很多同學的追捧，甚至給她冠上南熊校花的名頭。

同學們也有很多磕顧星淵跟她的cp的，畢竟俊男靚女的搭配誰不愛yy呢。

況且喬雨竹從來不遮掩對顧星淵的好感，一向明目張膽，她的意思外人都能看的出來。

可惜原書裏的楊柏言就是沒有眼力勁，明知道喬雨竹心另有所屬，還是用足了十幾年來少有的勇氣去表白。

畢竟當時都高三了，再不去說出口，恐怕之後就沒有機會了。

結果也不算讓人意外，他被喬雨竹奚落了一番。

“就你這幅邋裏邋遢的樣子還喜歡我？還真是惡心。而且你是Omega吧？一點男人味都沒有，只求你以後離我遠點。”

這番話即使隔了很多年，楊柏言也能清晰的記得，並且連喬雨竹當時的表情語氣都記得一清二楚。

那次他難過了很久，也徹底死了心。這段可悲的，持續了三年的暗戀就這樣結束了。

而後來，好像喬雨竹跟顧星淵還在一起了。

喬雨竹再次出聲對顧星淵道：“我給你帶了早餐。”

她說到這裏將手裏剛從食堂買的還熱乎的包子豆漿舉了起來。

這不是她第一次給顧星淵送早餐了，也不是她第一次被拒絕。

不過這一次似乎有一點不一樣。

“我已經吃過了，不過……”顧星淵說到這裏把視線停留在楊柏言的身上，“他還沒吃。”

說完他覆又看向微微一楞的喬雨竹，嘴角弧度上揚。

喬雨竹發楞的原因不是別的，而是因為楊柏言。她好像在學校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麽像從漫畫裏走出來的人。

楊柏言因為怕訓練的時候框架眼鏡被擊碎，所以在球隊訓練的時候都會換成隱形眼鏡。本身的長相就原原本本地暴露了出來。

包括喬雨竹在內的許多人不得不在心底承認，他比大多數人在顏值方面都占據了優勢。

從呆楞中回過神的她發現楊柏言也微微皺眉的看著她，似乎有些不悅。她這樣好像是有點失禮……

喬雨竹問道：“這位是？”

不用顧星淵幫他介紹楊柏言自己開口道：“高二一班，楊柏言。”

喬雨竹下意識口無遮攔道：“你是那個楊柏言？！”不像啊，無論是跟傳言中的那個，還是跟自己之前見過的那個。怎麽會？

楊柏言正想再說什麽，肚子發出的咕嚕聲又響起來了，吸引了所有人註意力。

“這個給你吧，填一下肚子。”喬雨竹想將手裏的食物遞給楊柏言。

沒料想楊柏言竟是退後了一步，避開了這份好意，“我不餓。”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了起來。

還是左臨出面打了個圓場，自顧自從喬雨竹手裏拿過東西，笑嘻嘻道：“我餓，給我吧。”

早上的訓練在這樣的狀況下結束了，楊柏言回到教室的時候還感覺到了很是虛弱。

他翻出課本的時候，忽然感到背後被什麽東西戳了一下。

帶著幾分疑惑回過頭，才看清楚是一塊巧克力，而拿著它的顧星淵正帶著慵懶的笑意看著他。

“我看你下一秒就跟要暈倒了一樣，就去跟左臨借來的。”

楊柏言聞言去看跟他們隔的略有些遠的左臨，神奇的從對方的表情裏看出了憤怒無奈不甘等等覆雜的情緒，讓人感覺另有隱情。

但他在饑餓的驅使下推了下眼鏡，接過了巧克力。

顧星淵這才收回手，伸手打開了什麽筆記都沒做，幹凈的跟新的一樣的課本。

眼看上課鈴就要響起，楊柏言也顧不得斯文了，三兩下將東西塞進了肚子。

吃進去甜味中帶著苦澀的黑巧克力之後，他胃好了許多。

進入籃球隊之後，楊柏言感覺自己的生活更豐富了很多，不過籃球占據的私人時間多了起來之後，尤伯網吧那裏很多時候就照顧不過來了。

再加上他已經不缺錢了，也就沒什麽去的必要了。但介於還挺喜歡那邊的氛圍不想徹底離開，他偶爾還是會請個晚上的假過去幫忙。

即使只是很少去也會招來其他人的不滿，覺得他進入隊伍根本是浪費時間，都不專心訓練。

這時的楊柏言只是默默地流著汗一遍遍從各個角度練習投籃，他相信他的付出是會有回報的。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身上薄薄的一層肌肉就顯形了，而且氣質也更加陽光了起來。

喬雨竹偶爾會來圍觀他們的訓練，跟花瓶一樣在一旁捂著臉帶著幾分陶醉意味地看著他們比賽，當然視線更多是在顧星淵和楊柏言之間來回打轉。

比較特別的是，剛開始她的頻率是隔三差五，到後來基本上是天天都來了。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麽多時間。

籃球隊的人還是很歡迎她來的，因為她每次來都會請所有人喝飲料。不過每次給顧星淵的飲料卻是不一樣的。

隊員們時常會起哄，喬雨竹聽了也不反駁就抿唇笑的羞怯，而顧星淵則是公式化的微笑沒什麽別的反應。

兩個人都不說話這起哄也就是一兩分鐘的事。

楊柏言在這種時候就只是用自己的水杯喝著館內飲水機的水，離這群人遠遠的十分不合群。

剛開始有人會介意他的性格，但後面習慣了也就任他去了。

在這裏也沒有人嚼舌根，楊柏言樂的清靜。

而今天的模擬對抗賽又開始了，李教練呼籲聚在一起的人到他身邊去。

等人都站齊了，他才說：“今天試試對抗賽，全場5v5，看看大家有沒有進步。”

緊接著李教練就開始分配每個人所屬的隊伍，被提到名字上場的人眼中的喜色掩蓋不住，而有兩個落單的備選球員也肉眼可見的消沈起來。

楊柏言看了下籃球框，上次李教練都沒給他上場的機會，這次竟然讓他上場。這是不是代表這段時間他的努力被李教練看在了眼裏？

不枉費顧星淵和白蒼兩人對他的苦心教導，雖然只是一個月的時間，也進步飛快。

這並不是他的自誇，在他以得分後衛的方式上場之後，群眾雪亮的眼睛就看見了他質的蛻變。

從之前測試的時候，連籃球框都不擦邊，到現在竟然能投進一顆空心球了！

驚訝的人不是一個，而是一片。就連喬雨竹也把視線更多放在了楊柏言身上。

畢竟大家都知道，顧星淵的籃球技術好是正常發揮，而楊柏言是屬於超常發揮了！

之前那些說楊柏言來是浪費時間的人只想將話收回來，人家根本是一分時間兩分收獲啊。

楊柏言的變化有讓人驚艷，但這也並不能讓他一夕超過其他訓練時長更久的人。也直接導致了別人不敢輕易將球傳給他。

他也只是依靠僅僅拿到的那麽幾顆球來展示自己而已。況且，他們的對手是顧星淵的隊伍，所以會更加小心翼翼了點。

這麽畏首畏尾的打法，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餵！你在幹什麽？！”

這是楊柏言隊友的呵斥聲，不過這話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一個用肘擊將他撞倒了的人說的。

楊柏言腹部感受到了明顯的疼痛，他跌坐在地。

作為裁判的李教練吹了哨，暫停比賽。

就連顧星淵也半蹲到楊柏言身邊，帶著憂慮的神色，“楊柏言，你還能起來嗎？”他說完又扭頭對撞了楊柏言的人說：“你，下場，換替補上。”

被他盯住的人打了個寒顫，明明顧星淵噙著一抹笑意，但他就是無端的覺得很冷。本來是看楊柏言不順眼，才想給點下馬威的。

他忍不住有點抗議，小聲道：“我這也是第一次犯規，還不至於下場吧，隊長？”

“你都叫我隊長了，我還不能換嗎？”顧星淵笑意不改。

李教練拍了拍那人的肩，“顧星淵也是在警告你，以後不必要的肢體沖突就不要有了。無論是針對對手，還是隊友。”

不能反駁的人這才依言退場了。

楊柏言自己撐著地面爬了起來，他莫名有種顧星淵在給他撐腰的錯覺。

“楊柏言你還可以繼續嗎？”李教練問道。

楊柏言拍了拍衣服，毫不猶豫答道：“我可以的。”

接下來他忽略了身上的疼痛，又進了2顆三分球。整場下來表現不錯。

惹得李教練都為他鼓掌。

而等結束的時候，他正低頭擦汗的時候，一袋冰袋出現在他眼前。

眼帶疑惑看向給他遞東西的人，“給我的？”

喬雨竹點點頭，帶著幾分笑意道：“不會又要不收吧，我可是專程去為你拿的。”

本來打算拒絕的楊柏言被她這麽一說一時還不知道怎麽說了。

喬雨竹徑直將東西往楊柏言手裏一塞，然後轉身走了。

楊柏言拿著冰袋，垂眸思考，喬雨竹的心思還真是讓人看不透。

變化的也太快了點。

為什麽都是同一個人，曾經的楊柏言和現在的他，對方的態度是不一樣的呢？

不能猜出答案的他順手把冰袋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向著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贏了的顧星淵被幾人圍著討論著剛才場上的事，他從間隙裏恰巧看見了楊柏言跟喬雨竹的互動。

自然也看見了那被拋向了垃圾桶的冰袋。

楊柏言還真是無情啊。或許這只是針對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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