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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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阮媚的笑聲，謝永年微蹙眉頭，盯了葉景一眼。
“別看我，”其他人都離開後，葉景放松許多，拿起茶杯喝一口，“雖然我們葉家在安市跟你們謝家不太對付，我不想阿阮跟你們相認，並不是因為這一層原因。”
謝永年冷笑，“這麽說，葉小少爺還真是對我妹妹一往情深，生怕她在我們謝家和宋家受了委屈。”
葉景擺擺手，“你不用這麽刺激我，阿阮不相信你也不是什麽難理解的事情。你跟宋镕一直以來都是暗地裏勾三搭四，這會兒這麽努力幫他找女兒，難說你沒點什麽私心。”
阮媚看著謝永年，“我沒什麽興趣跟你們玩這種認親游戲，你到底想幹什麽？”
謝永年眉間褶皺更深，“為什麽你總是把事情想得這麽覆雜？我是你哥哥，那些人是你的爸媽和弟弟。”
“謝公子這話說得倒是輕松！”阮媚被攪得心緒煩亂，被葉景輕輕拉了一下手，稍微鎮定下來，“當年你知道吳芳是你母親的時候，經過多長時間才接受她？才能接受你有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妹？”
“我的確曾經渴望過這種家人的親情，”阮媚站起來，“但是我的家人不在這裏，看到他們我只有一種荒誕感，絲毫的熱情都沒有。”
謝永年目光覆雜，突然將目光投向葉景，“你想要這個小子做親人嗎？還是你仍然將何美當做親人？”
疲累地搖搖手，阮媚穩住心神，“我不想跟你再說這些事情，我們想法不同，謀求的東西也不相同，沒有必要再交流下去。”
葉景跟著阮媚站起身，聽著她的話也有些惆悵，“阿阮……”
“我要回去，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謝永年一把抓住阮媚的手腕，“我不相信你能把我們全都忘記。”
冷冷地回視，阮媚臉上浮現出厭惡，謝永年不禁松了手。
“就算我沒忘記，那又怎麽樣？”
看著謝永年發楞的臉，阮媚不禁怒從中來，“如果我在南海聲名狼藉，如果葉景沒有找到我，如果我的身份早早被揭穿，如果我像何美一樣是個危險分子。你以為我會相信，就憑你跟宋镕，會這麽心心念念的找回我？！”
“葉景是攔住你們的消息，可他又能阻攔我什麽？消息網不是只會向內滲透，只要我想查，在上海這樣一個信息中轉的大都市，有什麽消息是我不能得到的？！宋镕販賣了一輩子金融消息，這樣一個父親，我還真的不太想要！”
沒想到阮媚如此直白，謝永年的臉色愈發現出灰敗，他楞怔許久才說，“……那我呢？宋濂呢？”
阮媚輕笑出聲，“謝公子在想什麽？”
葉景一同說道，“謝公子想的未免有些太多。”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哐哐哐大力砸門的聲音，伴隨著婭嬉笑的聲音傳來，“大姐頭！大姐頭！！大姐頭！！！”
“敲什麽敲！”謝永年怒吼一聲。
平日裏的謝永年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阮媚第一次見到他發怒的樣子，著實好笑。
門開了，婭紅著一張臉，醉意朦朧地看著阮媚，“咋了啊？！這認了爹媽就不認我了嗎？好歹咱倆也算是舊相識，是不是以後當了大小姐就不認我們這班人了？”
阮媚扶住撲過來的婭，後面跟著一樣紅透臉的李成，一股酒氣撲面而來。本來緊張的氣氛被這兩個人一沖，謝永年的怒氣無處可放，幹脆沖著李成發起了火。
“能不能看好你的女人！跑到宋家老宅撒什麽酒瘋！”
李成醉醺醺得看看葉景，又不太明白地看看謝永年，摟著婭說，“這誰啊？你老相好嗎？——嘖，不對，你那些老相好都被你哢嚓幹凈了！”
揉著腦袋想了半天，“哦對，今天阮大小姐來認爹媽的。——哎，你們認完沒有？”
葉景拎著李成的領子，把他拉到沙發上坐好，“你們倆幹什麽了喝成這個樣子？”
打著酒嗝的李成回憶好一會兒，“因為看到好酒了。”又把手指放到嘴上，做出噓聲的樣子，“我們婭發現的，宋家真有錢，隨我們喝。她酒量太好，我這當男人的也不能輸啊，就這樣了。”
看著沒出息的李成，葉景嫌丟人地看了眼阮媚，咳嗽一聲，“……不怨他，平時他都不喝酒的，喝酒誤事。”
阮媚笑著看看婭，“李成酒量不錯的，婭很少喝醉。雖然酒量不及我，但也算是一把好手。”
婭稀裏糊塗地唱到，“流浪的人兒啊流浪的你……迷失在何方……何時回到我懷抱……啦啦啦啦啦啦……流浪……”
“別流浪了！”阮媚看了看情緒被攪和得亂七八糟的謝永年，低眉一笑，“謝公子，你費了這麽大勁兒把我騙到上海，拍戲也算是個好借口，等這部戲拍完，咱們最好再也不見。”
謝永年鼻翼微動，然而並沒有沖阮媚發火，一股氣都撒到葉景身上，“你們葉家人倒是喜歡拐帶別人家姑娘！讓她無依無靠是你願意看到的嗎？！還是你怕她有了我們當靠山，搶了你葉家那點財產不成？！”
幾個人分別看著謝永年，各自臉上流轉著不同的表情，一時間也沒有人說話。
葉景站起來，想了一下才說，“謝公子，阿阮現在的心情你也應該能體會到，是個人也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接受好幾個見都沒見過的親人。也許你們盼了她很多年，但是，她已經不再是宋清了。”
謝永年繃緊的臉孔也略略緩和一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有些頹然地說，“你說得對，我只想著自己，是我自私了。”
他看著阮媚，“對不起，一直沒有告訴你實情。不管你在安市打算做些什麽，謝家永遠不會成為你的阻礙，以後不需要這麽防著我，我不會做任何影響你的事。”
“就算我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妹妹，你也沒有必要做出這種承諾。宋镕給了你什麽好處？值得你這樣說？”
阮媚問道，“到底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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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我，”其他人都離開後，葉景放松許多，拿起茶杯喝一口，“雖然我們葉家在安市跟你們謝家不太對付，我不想阿阮跟你們相認，並不是因為這一層原因。”
謝永年冷笑，“這麽說，葉小少爺還真是對我妹妹一往情深，生怕她在我們謝家和宋家受了委屈。”
葉景擺擺手，“你不用這麽刺激我，阿阮不相信你也不是什麽難理解的事情。你跟宋镕一直以來都是暗地裏勾三搭四，這會兒這麽努力幫他找女兒，難說你沒點什麽私心。”
阮媚看著謝永年，“我沒什麽興趣跟你們玩這種認親游戲，你到底想幹什麽？”
謝永年眉間褶皺更深，“為什麽你總是把事情想得這麽覆雜？我是你哥哥，那些人是你的爸媽和弟弟。”
“謝公子這話說得倒是輕松！”阮媚被攪得心緒煩亂，被葉景輕輕拉了一下手，稍微鎮定下來，“當年你知道吳芳是你母親的時候，經過多長時間才接受她？才能接受你有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妹？”
“我的確曾經渴望過這種家人的親情，”阮媚站起來，“但是我的家人不在這裏，看到他們我只有一種荒誕感，絲毫的熱情都沒有。”
謝永年目光覆雜，突然將目光投向葉景，“你想要這個小子做親人嗎？還是你仍然將何美當做親人？”
疲累地搖搖手，阮媚穩住心神，“我不想跟你再說這些事情，我們想法不同，謀求的東西也不相同，沒有必要再交流下去。”
葉景跟著阮媚站起身，聽著她的話也有些惆悵，“阿阮……”
“我要回去，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謝永年一把抓住阮媚的手腕，“我不相信你能把我們全都忘記。”
冷冷地回視，阮媚臉上浮現出厭惡，謝永年不禁松了手。
“就算我沒忘記，那又怎麽樣？”
看著謝永年發楞的臉，阮媚不禁怒從中來，“如果我在南海聲名狼藉，如果葉景沒有找到我，如果我的身份早早被揭穿，如果我像何美一樣是個危險分子。你以為我會相信，就憑你跟宋镕，會這麽心心念念的找回我？！”
“葉景是攔住你們的消息，可他又能阻攔我什麽？消息網不是只會向內滲透，只要我想查，在上海這樣一個信息中轉的大都市，有什麽消息是我不能得到的？！宋镕販賣了一輩子金融消息，這樣一個父親，我還真的不太想要！”
沒想到阮媚如此直白，謝永年的臉色愈發現出灰敗，他楞怔許久才說，“……那我呢？宋濂呢？”
阮媚輕笑出聲，“謝公子在想什麽？”
葉景一同說道，“謝公子想的未免有些太多。”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哐哐哐大力砸門的聲音，伴隨著婭嬉笑的聲音傳來，“大姐頭！大姐頭！！大姐頭！！！”
“敲什麽敲！”謝永年怒吼一聲。
平日裏的謝永年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阮媚第一次見到他發怒的樣子，著實好笑。
門開了，婭紅著一張臉，醉意朦朧地看著阮媚，“咋了啊？！這認了爹媽就不認我了嗎？好歹咱倆也算是舊相識，是不是以後當了大小姐就不認我們這班人了？”
阮媚扶住撲過來的婭，後面跟著一樣紅透臉的李成，一股酒氣撲面而來。本來緊張的氣氛被這兩個人一沖，謝永年的怒氣無處可放，幹脆沖著李成發起了火。
“能不能看好你的女人！跑到宋家老宅撒什麽酒瘋！”
李成醉醺醺得看看葉景，又不太明白地看看謝永年，摟著婭說，“這誰啊？你老相好嗎？——嘖，不對，你那些老相好都被你哢嚓幹凈了！”
揉著腦袋想了半天，“哦對，今天阮大小姐來認爹媽的。——哎，你們認完沒有？”
葉景拎著李成的領子，把他拉到沙發上坐好，“你們倆幹什麽了喝成這個樣子？”
打著酒嗝的李成回憶好一會兒，“因為看到好酒了。”又把手指放到嘴上，做出噓聲的樣子，“我們婭發現的，宋家真有錢，隨我們喝。她酒量太好，我這當男人的也不能輸啊，就這樣了。”
看著沒出息的李成，葉景嫌丟人地看了眼阮媚，咳嗽一聲，“……不怨他，平時他都不喝酒的，喝酒誤事。”
阮媚笑著看看婭，“李成酒量不錯的，婭很少喝醉。雖然酒量不及我，但也算是一把好手。”
婭稀裏糊塗地唱到，“流浪的人兒啊流浪的你……迷失在何方……何時回到我懷抱……啦啦啦啦啦啦……流浪……”
“別流浪了！”阮媚看了看情緒被攪和得亂七八糟的謝永年，低眉一笑，“謝公子，你費了這麽大勁兒把我騙到上海，拍戲也算是個好借口，等這部戲拍完，咱們最好再也不見。”
謝永年鼻翼微動，然而並沒有沖阮媚發火，一股氣都撒到葉景身上，“你們葉家人倒是喜歡拐帶別人家姑娘！讓她無依無靠是你願意看到的嗎？！還是你怕她有了我們當靠山，搶了你葉家那點財產不成？！”
幾個人分別看著謝永年，各自臉上流轉著不同的表情，一時間也沒有人說話。
葉景站起來，想了一下才說，“謝公子，阿阮現在的心情你也應該能體會到，是個人也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接受好幾個見都沒見過的親人。也許你們盼了她很多年，但是，她已經不再是宋清了。”
謝永年繃緊的臉孔也略略緩和一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有些頹然地說，“你說得對，我只想著自己，是我自私了。”
他看著阮媚，“對不起，一直沒有告訴你實情。不管你在安市打算做些什麽，謝家永遠不會成為你的阻礙，以後不需要這麽防著我，我不會做任何影響你的事。”
“就算我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妹妹，你也沒有必要做出這種承諾。宋镕給了你什麽好處？值得你這樣說？”
阮媚問道，“到底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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