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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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拉你下水。”

“紅鳥,別上當。”為首的男人直接反手扭過她的雙手,直接用自鎖式尼龍繩捆住她,“走吧。”

她軟軟地靠在這個男人身上,有氣無力地說,“我沒力氣,我走不動……”

這個男人冷冷地看她一眼,“拖走!”

這時候那個被她打暈的小年輕被扛了出來,男人看她一眼,對自己的同伴說,“你們跟著紅鳥先送小可回去。”

幾個男人沒說話直接執行他的命令,紅鳥怨毒地瞪了她一眼。

Judy閉著眼睛靠坐在船艙旁邊,身上的傷口好像又崩開了,麻藥勁兒漸漸過去了,傷口的痛感愈發明顯。

那個男人直接拖著她的胳膊大步走,她被拉得只能踉踉蹌蹌地跟上,因為拉著她的左邊胳膊,毫不留情,她剛剛縫合的傷口很快就開裂、流血,順著她的胳膊流了下來。

男人感到手上有黏黏的感覺,低頭一看,抿了一下嘴唇。看著她因為傷口疼痛抽搐的表情,男人手略略放松,前進的步幅也略略減小。

Judy已經感覺不到別的,只有左邊被砸斷的肋骨生生發疼,拉著自己的男人很快就把她拉到船舷邊上,紅鳥等在那裏看著他們倆,男人直接一扔,就把她扔到了他們的快艇上。

紅鳥看著被摔得咳嗽不止的Judy,眼睛裏的殘忍一點點顯露出來,揪著她的頭發打量了一番,“看著像個小丫頭,行事倒是又狠又絕,小可被你打得腦震蕩了,你那一拳可夠狠的。”

她說不出話來,從一艘船到了另一艘船,她的精神已經快要崩到了極限,她慘淡一笑,“紅鳥,你輸了……”

老吳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他喜歡錢,也喜歡追逐錢的過程。葉老太爺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南海有名的情報販子,葉家雖然在南海的商業遍布軍火、毒品、人口買賣,但是最近幾年正在有慢慢緊縮的勢頭。

所以老吳對葉老太爺的想法不是摸得很清,但他是個人精,怎麽可能得罪這位葉家當家的掌事。

“老太爺想要的人,我們已經幫忙找到了,就在這裏。”

葉老太爺看著老吳提供的資料和地圖,點了點頭,“吳老板的情報網遍布南海,我身為葉家掌事一直都很敬重吳老板,這次冒昧前來,吳老板切莫見怪。”

老吳和氣地一笑,“葉老太爺在南海權勢滔天,我們一個靠著情報混口飯吃的小角色,不敢讓葉老太爺惦記。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吩咐。”

“吳老板客氣,老朽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葉老太爺示意一下,身邊人遞給老吳一箱錢,老吳看著裏面一打打美金,笑得合不攏嘴,非常小氣地當場點了起來。

“葉老太爺別介意,咱們生意人錢款當面清,”老吳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打打錢點著,手指還微微發顫,非常貪財的樣子。

等到老吳點完了一箱子錢,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老吳開心地說,“葉老太爺您見諒,小門小戶的生意,看見錢就高興。”

葉老太爺微微一笑,“吳老板灑脫不羈,老朽就喜歡跟你這樣的生意人交朋友。”

“那老太爺,您可以派人去找人了,最近‘水鷗’和‘BEE’鬧得很僵,據說‘BEE’的大姐頭非常兇悍,我怕您再去晚了……”

葉老太爺看了身邊人一眼,隨侍從兜裏拿出一個黑絲絨小袋,從裏面倒出五六顆鉆石,放到了老吳面前的桌子上。

老吳眼睛一亮,“老太爺您這意思是……”

“幫我救人。”

“紅鳥,你輸了……”

Judy說完這句話,紅鳥一楞的怔忪瞬間,她藏在舌底的刀片已經劃傷了紅鳥的脖子動脈,身後的男人一聲暴喝沖了過來,卻一個跟頭栽倒在地,左腹部赫然出現一個巨大的血洞。

遠處一艘快艇瘋狂地開了過來,老吳粗壯的聲音遠遠就能夠聽到,“姑娘——姑娘——,我們來了!!!”

Judy躺在船板上,看著天上的星星,“終於有星星了,還真是……危險……”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老吳已經帶著人輕手輕腳地登上了這艘快艇。紅鳥嘶啞著聲音想要拿起身邊的槍,那個男首領更是流血不止,眼看要活不成了。

老吳手底下一個人查探了船艙之後,回來說道,“老板,裏面的人都倒了,這個迷煙效果還真好。”

“嗯,快點吧,迷煙效果時間有限,很快就醒了,先把姑娘搬走,她的同伴在等著。”

Judy暗自活動著獲得自由的雙手,之前那個男人非常緊地綁住她的雙臂、雙手、甚至手指,晃晃悠悠地行船之間,她似乎看到了姐姐沖她招手微笑,南海的陽光非常烈,雖然曬得人頭暈、讓屍體很快腐爛,但是卻不像現在的月色,這樣陰暗、淒涼,帶著一種死氣沈沈的味道。

7、交易

在老吳給她準備的快艇裏休息了整整一夜,Judy的精神好了許多,老吳帶來的醫生技術非常好,加上之前那個給她動過大手術的碎嘴男人,她的二次手術很快完成,而且這一次醫療條件要好的多,至少有了一個無影燈和消毒櫃。

躺在手術臺上渾身是血的女孩聽見一個聲音說道,“小姑娘,我是葉家掌事,我叫葉明君。”

Judy緩緩睜開眼睛,沒有說話。一雙眼睛還是淩厲地看向這位老人家,右手悄悄地放到了腰後。

“小姑娘,不用緊張,”葉老太爺向後退了一步,“沒關系的,我就是雇了吳老板來救你的人。”

“你想要什麽。”Judy聲音雖然輕,但是非常堅決。

“我要你。”

Judy斜著眼睛瞟了他一眼,“說清楚。”

“我有個孫子,在大陸安市,想必你也知道十年前,我們家的嫡孫子被綁架的事情。最近我這個被綁架過的小孫子開始工作,我很怕他再出什麽事,所以,想雇你做他的貼身保鏢。”

Judy冷冷地看著這位老者,“你是葉家掌事,家大業大,何必找我?我重傷至少要修整兩年,現在這種身體狀態怎麽做你孫子的保鏢。”

葉老太爺笑著說,“小姑娘,老朽跟你說實話,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子,逼著我我找到你。不,其實,是他自己找到你的。——當年你給他餵水餵飯的恩情,他可是從來沒有忘記。”

Judy看著船艙頭頂,目光裏沒有焦距,仿佛是回憶般的迷茫一瞬而過,靜默了一會兒她說,“好,我答應你。”

葉老太爺非常滿意Judy並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我那個孫子是個死心眼,他大哥當年也因為自己讓他受牽連覺得很愧疚,這次找你救你他們倆都沒少出力,我葉家有這樣兩個孫子很是幸運。”

“你以為我會相信?”Judy突然出聲,眼睛直直地盯著葉老太爺看,“你專門找我一個雇傭兵,而不是那些專業開著保鏢公社的人,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只是為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孫子?”

“……小姑娘心思縝密,我很喜歡,”葉老太爺瞇縫這狐貍眼睛,“我這個小孫子看起來老實,但是你知道,我們葉家也算是個大戶人家,最怕的不是對手,而是家裏內鬥。”

“大孫子雖然心思深沈,是個繼承家業的好苗子,但是因為那次綁架,一直對這個小他七歲的弟弟有愧疚之心,可是這個小孫子心思比較多,雖然現在在我眼裏還很幼稚,可是他慢慢成長,很難說不會影響他大哥的地位。”

Judy彎彎嘴角,“所以你利用我的身份,想讓你的小孫子把註意力放在女人身上,甚至是利用他當年對我的感激之情,來逼迫他遠離家族鬥爭。”

“可以這麽說,但是我只是做出一點防備,家產自然也有一部分交給小孫子,他也一定要有做事的底線,不能把手伸得太長。”

Judy淡淡一笑,“葉老太爺怪不得能成為著名的軍火販子,連自己家的孫子都能算計得清清楚楚。”

葉明君倒也不在乎她的諷刺,“家族產業,一貫如此,讓你見笑了。”

從未在普通城市裏生活過的Judy很快就有了一個新的身份,按照葉明君的意思,她表面上成了葉家小孫子的生活助理,實際上是他的貼身保鏢。

葉景今天回來之後情緒就不大對勁兒,阮媚一貫知道這個大少爺脾氣大,情緒又跟個孩子似的一天三變,她也懶得跟葉景搭話。

寒著臉的葉景給阮媚帶回了幾個她平時喜歡吃的菜,阮媚吃了幾口放下筷子,“你到底怎麽了?”

葉景往嘴裏扒著飯,含混不清地說,“你還知道關心我啊?”

阮媚皺了眉頭,“青天白日的你耍什麽脾氣?”

“我沒耍脾氣……”葉景看了阮媚的左肩一眼,低了頭嘟嘟囔囔了一句,“下午陪我買衣服去吧。”

“不去,讓李成跟你去。——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又要買衣服?”阮媚嘆了口氣,“娛樂圈也真是麻煩,衣服還要一天換三套。”

葉景看了看阮媚身上的運動小背心,她穿著寬肩帶的背心仍然能夠看到傷口的疤痕,包裏放著剛剛從老吳那裏得到的照片,嘴裏的菜也愈發地沒有滋味。

他擡頭看看阮媚,伸手給她夾了一筷子手撕包菜,“多吃點菜,一個大姑娘也不知道保養。”

阮媚舔了舔嘴角的油,把這一筷子菜拌著飯吃了,還是繼續夾肉吃,葉景沒來由的心浮氣躁,啪嘰把筷子一放。

“我說讓你多吃點菜,你為什麽不聽我的?!”

阮媚也啪嘰把筷子放下,下巴點了點葉景,“你抽什麽風!”

葉景拉開椅子站起來,氣急敗壞地說,“我讓你多吃蔬菜,我在為你好,你怎麽就不知道我在關心你?!你現在這個身體狀況你自己不知道嗎?!”

看著葉景額頭上暴起的青筋,阮媚楞楞地看著他,搞不懂他怎麽突然就發火。阮媚不擅長吵架,抿了抿嘴起身就想離開,葉景一個箭步搶過去,把阮媚緊緊抱在懷裏。

阮媚掙了掙,葉景沒像往常一樣嬉笑著松開她,她想推開他,“你怎麽回事?今天回來就抽風。”

葉景沒動,只悶悶地說了一句,“疼嗎?”

隱隱約約猜到葉景打聽到了什麽消息,阮媚對這個大少爺一時間沒了氣,“已經不疼了。”

“你胡說。”肩膀上流下一串一串的淚水,葉景抱著她的雙臂有些發抖。

阮媚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處理這種狀況,聽著耳邊男人輕輕的啜泣聲,試探性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突然葉景一個公主抱,抱著阮媚直奔自己的臥室,沒等阮媚反應過來他已經抱著她倒在了床上,溫熱的嘴唇落在了她左肩的皮膚上。

阮媚覺得自己身體迸發出一陣戰栗,第一反應就是推開這個無禮的小子,剛要動作雙手就被葉景牢牢壓在兩側,分毫不動。

“葉景!你給我起來,你是不是欠揍!”

8、她的身體

阮媚覺得血往頭頂上沖,雙腿直接一個盤拐就踢到葉景跨骨上,葉景悶哼一聲擡起頭看著她,眼睛裏有濃濃的哀傷,“是鋼管穿透了嗎?”

沒等她說話,葉景的舌頭就落到了傷疤處,細細舔舐、輕輕砥礪,讓阮媚的身體一陣陣的顫抖。

“葉景,你放開我。”她喘著氣,葉景並沒有說話,嘴唇仍然在她肩膀處慢慢地摩挲,“你再不放開我,我就真的動手了。”

葉景終於擡起頭,略略放松阮媚的雙手,“阿阮,我是真的喜歡你,不管是十年前還是現在,自從你救了我一命之後,我的人生就再也不能和你的分開。”

“我不管你答不答應我,不管你將來回不回南海,我都要對你繼續死纏爛打,就算你討厭我,我也要自私地把你抓在我的懷裏。”

“我喜歡你的身體,這個傷疤好像一只蝴蝶,我想做一個捉蝴蝶的農夫,每天都能看到你的臉、抱著你的身體,是我這十年來的追求。”

聽著葉景的剖白,阮媚漆黑的眼睛倒映著他的臉孔,回憶起十年前那一次綁架事件,她怎麽也沒法把當年那個怕得要死、連哭帶喊的小男孩,和現在這個又高又壯、膽大心細的大男人聯系到一起。

“我說了這麽多,你今天給我一個答案,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阮媚笑了笑,“老吳倒是會賺錢,他參與了全程,賺了你爺爺一大筆錢,又給你這份資料,一定也沒少收你錢吧?”

葉景不滿她岔開話題,“要不是你什麽都不說,我也不會花冤枉錢。——回答我的問題。”

“你爺爺也參與了全程,還不是什麽都沒告訴你?你這個孫子當的,也真夠辛苦的。”阮媚活動活動手腕,“——不願意。”

剛剛還臉色發黑的葉景忽然笑了,“不願意也不成。——除非你打死我,否則我永遠都不會放你離開。”

看著臉色不再那麽難看的葉景,阮媚鎮定地推了推他,“快起來,別抽風了。你不是要去買衣服嗎?”

葉景沒動,抓著阮媚的手又不老實起來,“下午早著呢,咱們下午再去。好不容易拍完戲,我想多點時間跟你在一起。”

阮媚聞著男人身上的味道本就有點不舒服,掙了一下忽然感覺到葉景身體的某個部位發生了變化,她震驚地看著葉景的臉慢慢變紅,一份灼熱抵到了她的大腿上。

夏天本來就穿的少,阮媚穿的一套運動背心和短褲,和葉景掙紮的時候短褲向上滑了一截,她的雙腿本來就被葉景精壯的大腿壓著,忽然出現的這份灼熱漸漸往上,最後頂在她的腹股溝。

看著臉色發紅沒敢亂動的阮媚,葉景不知道哪裏鼓起的勇氣,低頭含住了女子的嘴唇。

阮媚似乎是被嚇住了,震驚地瞪著葉景,一個沒留神被葉景探到了舌頭。葉景好像被鼓勵了一樣,認真地研磨她的唇舌。

阮媚很快反應過來,不再遲疑,雙腿一蹬一拐直接反身壓到葉景身上,順勢離開了他對唇舌的鉗制。

被葉景吻過的嘴唇還留著男人的氣息,阮媚紅著臉恨恨地瞪著葉景,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應對男人調笑的臉。

葉景被阮媚壓得舒服,幹脆雙手抓住她的腰,不動聲色地捏了捏,笑嘻嘻地說,“這個姿勢不錯,我也喜歡。——哎哎哎,別打臉別打臉。不就親你一下嘛,至於嘛。”

剛剛抵著她的灼熱並沒有松軟下去,反而再接再厲地頂著她渾圓的臀。

在這個時候男人的攻擊性總是令女人有些驚慌,從未嘗試過情愛的阮媚也不例外,她終於意識到現在這個姿勢對葉景沒什麽威脅,翻身下了床。

葉景枕著手笑瞇瞇地看著阮媚,“以後每天都能一起床就看見你,那該多美好。”

臉上的微紅未退,阮媚瞪了葉景一眼,毫無氣勢地催了他一句,“買不買衣服了!”

“買!”葉景大喊一聲,高興地說,“今天帶著女朋友去買衣服!真有面子!”

到了商場阮媚才知道被葉景誆了,他不是給自己買衣服,而是要給阮媚買衣服。一直給葉景做服裝造型設計的楊燕設計師早早地等在那裏。

楊設計四十多歲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有親和力,跟二人打過招呼之後,就打量起阮媚的身形,“阮小姐身材很好,很容易做造型。”

平心而論,阮媚也知道自己身材一般,更沒有娛樂圈女明星纖細柔弱的長腿,常年在南海戰鬥,腿和雙臂都比較粗壯。

葉景笑出白牙,對楊設計殷勤地說到,“今天拜托你了楊老師,我女朋友不太懂時尚這方面的事兒,你多費心。”

楊設計拉著阮媚的胳膊,親熱地問她,“阮小姐喜歡什麽風格的衣服?平時都習慣穿什麽?對這次造型有什麽想法?”

阮媚瞪了葉景一眼,有點尷尬地說,“沒想法……平時就這身……”

楊設計看了看她身上的背心短褲,“沒問題,運動風的我也擅長。”

站在鏡子跟前,楊設計拿出了至少十套衣服擺在阮媚面前,一件一件地搭配著比較。阮媚看著花蝴蝶一樣開心的楊設計,感嘆著真的是世界多元,竟然有人試衣服都能這麽開心。

米色短一截的闊腿褲、淺灰色的真絲襯衣,因為阮媚不喜歡高跟鞋,楊設計給她搭配了一雙灰藍色的穆勒鞋。

“阮小姐穿真絲材質的衣服很好看,別看年紀小,這種料子也鎮得住。”楊設計幫著她整理了衣服和褲腳,忽然一拍手,“對了,阮小姐沒有耳洞,什麽時候過來打一個吧。”

葉景滿意地看著阮媚,“楊姐搭配的真好,她怕疼,耳洞就算了。”

楊設計了然地看看他倆,阮媚有點臉紅,葉景倒是大大方方地笑了,“楊姐,我訂的珍珠項鏈也拿出來吧。”

“原來阮小姐是珍珠的主人,”楊設計羨慕地看看她,“真是幸福,同樣身為女人,好羨慕你在這個年紀就有了一串禦木本的珍珠項鏈。”

阮媚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麽,詢問地看看葉景。楊設計樂了,“葉小少爺的愛情之路,怕是要繼續漫漫長征了。”

9、回家

趁著楊設計去取珍珠的空當兒,阮媚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直截了當地問葉景,“你今天想帶我去哪裏?”

葉景笑了笑,“給女朋友買身衣服而已,你想太多。”

阮媚冷冷地看著葉景,葉景投降道,“試完項鏈再跟你說。”

楊設計緊張地捧著一只盒子款款走來,手上還戴了白色的絲絨手套,輕輕吐了一口氣,“說真的,我做了這麽多年設計,這樣美麗的珍珠也是不多見。”

打開盒子,一串四十顆珍珠穿成的項鏈靜靜地躺在盒子裏,淡粉色的珍珠之間用碎鉆隔開,項鏈扣位置鑲著一顆心形的鉆石。

淡粉色珍珠映襯在淡灰色真絲襯衫上,阮媚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也顯得愈發白皙。楊設計滿意地看著阮媚的裝扮,左右看了一圈,轉頭對葉景說,“我覺得耳洞還是要的,珍珠耳墜最襯膚色了。”

葉景噗嗤一聲笑出來,征求阮媚的意見到,“楊設計對自己做的造型很認真,要不你來打一個耳洞吧。”

阮媚被熱情的楊設計搞得有點暈,“我見過那種夾在耳朵上的耳環,難道安市沒有嗎?”

楊設計兩手一拍,失聲笑道,“對啊!我真是傻了!被阮小姐的美貌攫取了智商!”

看著風風火火跑掉的楊設計,阮媚看看她跑向的方向,又看看葉景,在葉景哈哈大笑的聲音裏,無奈地攤了攤手,好像對鏡子裏的自己說:好奇怪的世界,好奇怪的人。

沒幾分鐘楊設計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手裏拿著一副耳環,“雖然成色比不上禦木本的珍珠,但是只有這一幅是夾子的。”

左右比量了一下,珍珠耳環個頭不大,大約也只有八九毫米,好在顏色也是淡粉色,和項鏈十分搭配。

楊設計終於做完造型,摸著下巴看了又看,“嘖,哪裏不對呢,總感覺哪裏有點問題。”

葉景也湊過來一起觀察阮媚的造型,“挺好的啊楊姐,我們阿阮一向不愛打扮,我給她買的首飾她什麽都不戴。”

楊設計一手揮開了葉景,“你一個直男的眼光能好到哪裏去!不戴就對了!”

阮媚忍住笑咳嗽了一下,看著葉景被打擊的樣子心裏有點爽。楊設計自言自語道,“去見長輩總不應該打扮得太花哨,不夠端莊不夠矜持,但是過於簡單又顯得有些單薄。”

“什麽見長輩?”阮媚看了看表情不自然起來的葉景,“你到底跟楊設計說了什麽?”

楊設計茫然地也看著葉景,“你要帶阮小姐回家見老太爺,沒跟她說嗎?我可是按照準兒媳婦的氣質打扮的。”

這下葉景也顧不上看阮媚的造型哪裏不對了,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楊設計一眼,追著阮媚就跑了出去。

“葉景!”阮媚氣得甩開他的手,腳上的穆勒鞋差點把她絆了一跤。葉景趕緊再抓住她的胳膊,陪著笑臉說,“真不怪我,是我爺爺非要讓我帶你回去見見他。”

“葉明君想見我為什麽不直說?!”阮媚厲聲喝道,“你們葉家人花花腸子真多,到底想幹什麽?!”

葉景沒想到阮媚會這麽生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正在這時楊設計又跑了出來,“等等阮小姐,我知道哪裏不對了!”

楊設計面前阮媚不好呵斥葉景,被楊設計一手拉住,楊設計好像沒看到兩個人之間尷尬的氣氛一樣,笑哈哈地說,“我知道了,你這臉上的妝不對,先跟我去試一個淡妝吧。”

阮媚這次沒給楊設計面子,硬是把手抽了出來,“楊設計今天謝謝你,但是我這會兒有點事情需要去處理,我先走了。”

從商場出來阮媚一個趔趄又差點摔倒,被葉景連拉帶拽地攔住了。

“阿阮!你別激動!別生氣!”葉景在後面一個勁兒地解釋,“我爺爺就是好久沒見到你了,讓我帶你回家看看!”

阮媚腳步不停,想也不想就說,“那裏不是我家!我也不想在這裏跟你們葉家有什麽瓜葛!我拿錢辦事!你別給我找麻煩!”

葉景硬拉住阮媚,急切地說,“你生這麽大氣幹什麽?!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不該瞞著你!你不去就不去,咱們回家!回我家可以吧!”

阮媚忽然意識到這氣生得沒來由,她一直知道葉景對自己有想法,搞這麽一出倒也符合他這個大少爺的德性。

看著葉景緊張的樣子,阮媚有點心軟,更多的是對自己情緒爆發的煩躁,她冷著臉沒說話,從耳朵上直接揪下耳環,耳朵立刻就紅了。

“哎!別揪啊!”葉景連忙攔住她的手,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上面顯出紅色的血絲,“你傻呀?不知道疼嗎?不戴了不戴了,我求求你了姑奶奶,你別傷害自己了!”

葉景怕她再揪另外一只耳環,先幫她解了下來,“都怪我都怪我,現在就回家,讓爺爺隨便笑話我吧,連個姑娘都帶不回家。”

話音剛落葉景的手機就響了,他拿起一看,低著頭瞥了阮媚一眼,開了免提。

“餵,爺爺。”

葉老太爺寶刀不老,說話中氣十足。

“臭小子,不是說今天帶媳婦回來嗎?一家人都等你到中午,你小子是不是不會說話,惹媳婦生氣了?”

電話那邊響起一陣笑聲,阮媚僵著臉轉過頭不想看他。

葉景撅著嘴丟人現眼地說,“爺爺,你孫子沒用,喜歡的姑娘不喜歡我,她不跟我回家。”

電話裏葉老爺子嫌棄地說,“就知道你沒用,爺爺我費了這麽大勁把姑娘送到你身邊都哄不住,你將來還能有什麽出息?!”

葉景嘟嘟囔囔地說,“還不是你非要我帶她回家,她也不會這麽生氣,人家是不想見你。上午我還摟著她睡覺呢,這會兒就這麽生氣了……”

葉老太爺在電話那頭生氣地說,“臭小子教訓起爺爺了?你自己沒本事帶姑娘回家,還成了我的不是?——你把電話給小阮丫頭,我來跟她說!”

葉景可憐地看著阮媚,“爺爺要跟你說話。”

10、本宅

阮媚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以這樣的身份再次見到葉老太爺,今天這麽一見實在是有些尷尬。

之前電話裏葉明君笑瞇瞇的聲音對阮媚說,“丫頭,老朽不過想見你一面,倒也不是我的事兒,你手底下那幾個孩子,跟著老吳過得不錯,他們整天嚷嚷著見你。”

阮媚一瞬間就想明白了,為什麽葉明君這麽放心自己一個南海雇傭兵在安市,他怎麽能沒點準備,就把這寶貝孫子交給自己了。

“葉老太爺真是滴水不漏,”阮媚咬著牙說,“我手底下的人承蒙您照顧了。”

開著車的葉景心情很好的樣子,哼著歌拍著節奏,這叫一個意氣風發。阮媚寒著臉坐在葉景後邊,無奈地看著窗外。

葉景一路高歌猛進,很快就到了葉家別墅。一到門口就有人迎了上來,葉景樂呵呵地跟來人打招呼,“王管家,好久不見了。”

王管家目光溫和地落在阮媚身上,“小少爺可算是回來了,老太爺念叨了一早上。阮小姐第一次光臨,不勝榮幸。”

阮媚看著這麽一個老人家給自己鞠躬,也不好寒著一張臉,只能回了一個微笑,“是我冒昧到訪,給王管家添麻煩了。”

葉景滿意地一笑,拉著阮媚坐上了王管家的車,“家裏的規矩,外來的車不讓進院子。”

阮媚了然,“嗯,做得對,家大業大的,誰知道什麽人存了什麽心思。”

王管家坐在前面,微笑著解釋道,“阮小姐誤會了,我們老爺子控制欲比較強,他喜歡家裏所有的家具、車、擺設,都是自己的風格。您看這部老爺車,也是他專門在英國訂制的。”

葉景捂著嘴笑,“親愛的,你見了爺爺可別這麽說話,爺爺會生氣的。”

王管家也笑了起來,“阮小姐第一次登門,自然不了解,是我沒給小姐介紹清楚。”

阮媚有點尷尬,一路上沒再說話。

葉家本宅實在是太大,進了正門後開車走了至少有十分鐘,才停在了老宅門前,立刻有人過來開車門,殷勤地說,“景少爺,老太爺已經等了很久。”

葉景擺出一副大家公子的端莊樣兒,還真的挺有範兒的,阮媚無奈地看看自己被他挽著的胳膊,幾乎是被拖進葉家本宅。

“爺爺、姑婆,我們到了。”

葉家老太爺鬢髪皆白,拄著一個拐杖端坐著沒動,身邊的一位五十多歲的夫人站起來,高興地說,“小景終於帶著媳婦回來了。大哥跟我說的時候,我可是高興得一宿都沒睡著覺。”說著還抹起了眼淚。

葉景安撫地拍拍阮媚的手,“爺爺、姑婆,這是我女朋友,阮媚。”

葉家姑婆眼睛看著阮媚,一個勁兒地點頭,“好,好,咱們家的嫡孫子終於都圓滿了。”

葉老太爺咳嗽一聲,“阮小姐見諒,年紀大了,看著孫子帶回媳婦,就高興得沒法。女人家心腸軟,你姑婆就愛哭。”

葉景推推阮媚,“叫人啊。”

阮媚僵著臉,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似的看著葉景,對著那位夫人殷切的目光,還是叫了一聲,“……姑婆。”

葉景把拎著的東西交給王管家,“這是給爺爺帶的珊瑚擺件,這是給姑婆的珍珠粉,這是給王管家的阿膠……”

等葉景把手裏的禮物分完,大家歡天喜地地落了座,阮媚已經幾次都想逃走,可是葉景今天手勁兒很大,一直握著她的手不放。好容易熬到葉家姑婆去廚房看看菜品,終於只剩了葉老太爺。

阮媚用力把自己的手從葉景手裏抽出來,“葉老太爺,您到底想做什麽?”

葉老太爺沖阮媚笑了笑,一張狐貍臉倒是真的端出一副長輩的和煦面孔。“小姑娘,我這個小孫子,從小可是我們一家人寵到大的,現在交到你手上,可千萬給我看住了,別再讓他不務正業了。”

葉景聽著爺爺把自己貶低得一文不值,不滿地說,“我哪裏不務正業了,我拍戲多努力啊,阿阮都知道。”

葉老太爺瞪了他一眼,“你插什麽嘴!”

阮媚說,“葉老太爺,咱們當初說好的,我的身份就是當保鏢,你保我兩年內的平安,兩年之後,我回我的基地,從此兩不相欠。——現在您搞出這麽多麻煩事,到底是想做什麽?”

葉景臉色一白,葉老太爺看著這個沒出息的孫子,瞇縫著一雙狐貍眼,嘲笑他道,“你一天天總說自己魅力大,什麽女明星、女模特不是都整天圍著你轉嗎?怎麽到正經媳婦兒這兒,你什麽都搞不定。”

葉景委屈地說,“爺爺,我真打不過她。”

葉老太爺呵斥著沒用的孫子,“給你找的是媳婦!你當是找陪練呢!年輕人要用真心,真心懂嗎?”

他轉過頭又笑瞇瞇地看著阮媚,“丫頭,你進出海關的身份是我找人安排的,你雖然本事大,但這裏是安市,不是南海,我不想放你走,你還真的走不了。”

看著那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瞇縫起來,細長的魚尾紋讓葉老太爺看起來十分像一只笑著的狐貍,阮媚是真的想一拳揮上去。

葉景看著阮媚說不出話的樣子想必十分高興,連阮媚橫他一眼都沒有讓他收斂了笑容。

“葉氏一族在南海一向說一不二,沒想到在安市,葉家的當家掌事竟然是這樣解決問題,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葉明君哈哈一笑,“小丫頭,激將法沒用的。我一個老頭子,你以為我會在乎那點虛名嗎?你完全可以憑自己本事離開安市,而你不離開,那就說明——你不想走。”

阮媚終於知道葉景這種不要臉的基因從何而來,果然是葉家老狐貍的孫子,平時被自己呼來喝去、說揍就揍的男人,果然不能小覷,早知道就幹脆綁架他,訛葉家一筆錢就走。

“我手下的人呢?都在哪裏?”

葉明君看著被自己欺負的小女孩,非常高興地說,“過幾天就安排老吳讓你們見面。”

11、樹敵

在葉家本宅的客廳裏坐了沒有半個小時,葉家的客人就紛紛上門。

葉家嫡親的少爺只有兩位,這個小少爺是安市有名的花花公子,一向和上流社會的名媛貴婦們打得火熱。

人們都知道,雖然這位小少爺不出意外並不會繼承葉家家業,但是嫡親孫子的身份也讓他能獲得一大筆葉家的財產。

看著紛至沓來的客人,葉景握著阮媚的手笑了笑,“別怕,我們家就是親戚朋友多。”

阮媚怔忡地看著這些穿得富貴得體的美婦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被動地被葉景拉著與眾人打招呼。

還有幾個夫人帶著自己的女兒、侄女,小姑娘們倒是穿得沒有二兩薄紗,葉景拉著阮媚站在客廳裏跟這些夫人、小姐寒暄問候,阮媚僵著臉不知道該怎麽說話。

“哎喲,葉家小少爺真是好眼光啊,你們看著阮小姐,跟我們家的這些姑娘就是不一樣。”

“說的是、說的是,你看阮小姐的氣質就不同,我們這些家裏的小嬌花能比嗎?”

“哎呀媽、劉姨,你們說什麽呢。景哥哥好不容易帶了阮小姐回來,你們這麽說讓人家笑話呢。”一個身穿嫩黃色連衣裙的小姑娘撒嬌著。

“對對對,還是我們甜甜懂事,我們老了沒規矩了,你們年輕人好好去聚一聚。”

這是安市珠寶商尚明的獨生女兒尚甜甜,今年才十九歲,活潑乖巧、長相甜美,一直都是安市上流社會的時尚寵兒。

她親切地過來挽著阮媚的手,對葉景非常自然地說,“景哥哥你去跟葉老爺爺說話吧,我們小姑娘一起聊聊天。對吧,阮姐姐?”

阮媚立刻把手從她的手裏抽出來,“我沒什麽可跟你聊的。”

幾位夫人都楞住了,尚甜甜楞怔了一下,更是在眼睛裏匯出了一汪眼淚,看看葉景、看看自己的媽媽和阿姨們,癟著嘴委屈地沒有說話。

葉景大方一笑,“甜甜,姑婆準備了你愛吃的紅豆冰沙,你跟幾位夫人去嘗嘗,一會兒就要吃完飯了,有你愛吃的乳鴿呢。”

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拉著尚甜甜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葉景轉頭看著阮媚,無奈地笑笑,“別跟我說你是故意的。”

阮媚寒著臉,把手從葉景手裏拿出來,“我現在要離開。”

葉景看著轉身就走的阮媚一把拉住,阮媚掙了兩下居然沒掙開,她瞪著葉景,眼裏現出寒意,“葉景,你不要得寸進尺。”

“阿阮,留下來,不要走。”葉景放軟口吻,認真地看著阮媚,“阿阮,我知道,這樣的社交場合你很不適應,但是你可以用你的方法來應對,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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