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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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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赦生童子一戟,劍雪無名一個吐息,蓮讞震開了赦生童子。

雷狼獸在一旁不斷地怒吼著,灰暗的雲層不斷地打下一聲又一聲的驚雷,雷電在赦生童子手中的狼煙戟上徘徊著,令得氣氛更顯沈窒。

雖然擁有魔界第一戰將的封號,但赦生童子很明白吞佛童子的實力一直都在他之上,所以他也不斷地精進自己的武藝,想打敗吞佛童子,實至名歸。

而如今,在他還未打敗吞佛童子之前,他卻又遇上了一個實力與他在伯仲之間,甚至很有可能超越他的劍雪無名。

赦生童子也有去問鬼座關於劍雪無名的事,那時他才知道,原來眼前的人也應該是他們異度魔界的一份子。

鳩盤神子!

一個陌生的名字,一個陌生的存在,而如今的鳩盤神子早已被一蓮托生渡化,成了劍邪,成了劍雪無名,也在他被封印的期間,和吞佛童子另一個人格,一劍封禪有了最最親密的關系。

赦生童子其實對吞佛童子在他被封印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在他還沒打敗吞佛童子之前,竟有人想讓吞佛童子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赦生童子不容許!

「颶狼斬──」狂風挾帶怒雷,毫不容情地劈向劍雪無名。

「封雪名招──」劍雪無名也不心軟,極招應聲脫手而出。

沙塵再度彌漫天際,赦生童子與劍雪無名的戰事,仍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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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佛童子終於醒了。

一醒來,吞佛童子便發現一條鐵鏈鏈在他的頸上,還被關在一個結界。

「鬼知,這是什麼意思?」吞佛童子看見鬼知站在結界外,不悅地開口問道。

「在還沒找到 除你體內佛氣的方法之前,你必須以此型態留在結界裏。」

「笑話!」吞佛童子怒喝一聲∶「吾體內早無佛氣!」

明明知道是自我欺騙,吞佛童子還是如此說道。

吞佛童子知道那是劍僧玄蓮打進他體內的佛氣,但是,明明就都沒有人發現的不是?所以吞佛童子也一直欺騙自己那根本就不存在。

「如若無佛氣,你又怎會變回一劍封禪?」

「住口!一劍封禪根本就不存在,吾不會變成他!」

吞佛童子在逃避,也只能逃避,他沒忘記心底那不屬於他的渴望,他沒忘記他曾經有短暫的時間失去了自己的意識,但那又如何?影子,是贏不了光贏不了本體的,吞佛童子不會再讓一劍封禪有出現的機會。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存在的只有吞佛童子,能夠擁有劍雪無名的,也只有吞佛童子。

「鬼知,讓吾出去。」吞佛童子冷言說道。

「這是魔君的命令,吾不能放你出去。」

「汝以為,這樣就能困住吞佛童子嗎?」

「那你就試試看吧!」說完,鬼知轉身迅速離去。

吞佛童子怒喝一聲,朱厭上手,開始大肆破壞起結界來。

可那結界卻十分詭異,吞佛童子破壞的速度雖快,但它補救的更快,最後吞佛童子已是氣喘噓噓,結界仍是無半分毀壞。

怒極,一聲怒吼,忽地響遍整個異度魔界!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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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的吼聲,傳入了在赦生道裏打得不可開交的赦生童子與劍雪無名耳中。

「一劍封禪?」閃開赦生童子的攻擊,劍雪無名又是擔心又是疑惑地低喃。

赦生童子認出那是吞佛童子的聲音,因那聲音裏的憤怒而皺起眉頭,下一秒,赦生童子便騎上雷狼獸,往異度魔界奔去。

劍雪無名見狀,也快速地跟了上去。

一入異度魔界範圍,火焰便包圍住劍雪無名,六位先知鬼座再次出現。

「如若汝願回魔界,成為鳩盤神子,吾等便可饒汝一命。」為首的鬼知說道,卻似是已知道劍雪無名會有的反應,氣勁已上手。

「吾不是魔界人,吾不是鳩盤。」劍雪無名說得堅決,沒有一絲遲疑,「吾是劍雪無名。」

蓮讞微震,佛氣絲絲縷縷傳出。

「吾的目的是一劍封禪,吾只要你們將他還吾。」

「這個世界上只有吞佛童子,沒有一劍封禪。」鬼知說道∶「就算一蓮托生再現,也不可能扭轉事實!」

鬼知說是這樣說,其實心裏有幾分把握,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重回異度魔界的吞佛童子,已變得太陌生,明明是一樣的面孔,明明是一樣的性格,卻漸漸覺得他變得陌生,變得難懂,明明體內就沒有一絲佛氣,明明已用純然的朱厭將魔氣一點一滴地灌入吞佛童子體內,但是一切,卻似乎都宣告無效。

一蓮托生究竟做了什麼,殺誡已斷,佛氣已無,為什麼吞佛童子,仍舊往一劍封禪的道路上走?

或許,皆是因為眼前的劍雪無名?

若真如此,那劍雪無名更不可留!

「劍雪無名會證明給你們看。」劍雪無名揚聲,蓮讞佛氣大盛,竟將包圍住他的火焰全數震開,正面與先知鬼座們對上。「劍雪無名會帶走的,將是一劍封禪!」

「作夢!」

一聲作夢,妖聞業已出招,六位先知鬼座與劍雪無名再度展開了一場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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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雷狼獸進入了異度魔界,赦生童子見過異度魔君後,得了魔君首肯,便往關著吞佛童子的結界而去。

來到結界外,映入赦生童子眼中的,仍是桀驁不馴,負手而立的吞佛童子。

這樣的吞佛童子,才是赦生童子所熟悉的吞佛童子,也才是赦生童子想打敗的吞佛童子。

走近結界,赦生童子還未開口,吞佛童子已問道∶「來此何事?見吾之慘狀嗎?」一開口便是諷刺。

「吾想與你打一場。」赦生童子再度提出他對吞佛童子唯一的目的。「真真正正地打一場,吾不要你讓,吾要證明吾有魔界第一戰將的實力。」

「沒有人不承認汝。」吞佛童子的語氣忽然和緩下來,完全不像以往的他。「赦生童子是異度魔界第一戰將,從來就沒有人懷疑過。」

「但是吾知道吾不是!只有打敗你,吾才是真正的魔界第一戰將!」就算異度魔君早已親口承認,就算異度魔界上上下下都知道赦生童子是魔界第一戰將,但赦生童子比誰都清楚,在他前面,永遠都有吞佛童子的存在。

他不想再做個有名無實的魔界第一戰將。

赦生童子也明白,再不與吞佛童子真真正正地打一場,將會來不及,重回異度魔界的吞佛童子,已不再是記憶中的吞佛童子。

是一劍封禪嗎?那讓劍雪無名念念不忘的人?赦生童子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竟讓劍雪無名這樣執著,讓吞佛童子這樣抗拒。

但他已管不了那麼多,自己的心中,除了對異度魔界的忠誠,有的也只是想登上武術的頂峰。

吞佛童子轉過身來,看向赦生童子。

「如汝能讓吾出結界,吾便與汝打一場。」朱厭指向赦生童子。「吾會讓汝見識吞佛童子真正的實力。」

「好。」赦生童子說完,轉身便去找異度魔君了。

吞佛童子看著赦生童子漸遠的背影,忽地冷笑。

赦生童子的顧慮沒錯,有他在,赦生童子就不能算是真正的魔界第一戰將,吞佛童子一向都是走在任何人的前方,赦生童子是,一劍封禪亦是,就算劍僧玄蓮將他自身一半佛氣溶入他體內又如何?吞佛童子不會這麼容易就低頭,這麼容易就承認失敗。

一劍封禪,汝就如同赦生童子一樣,永遠也贏不過吞佛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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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度魔界的火海裏,劍雪無名與六位先知鬼座的戰鬥仍持續進行著。

雖是以一敵六,但劍雪無名卻沒有一絲懼意,舞動蓮讞的身子靈動無滯,六位先知鬼座絲毫討不到便宜。

不知何故,劍雪無名體內的佛氣充沛不斷,異度魔界的魔氣對他完全沒有影響,一招比一招還要狠利的劍氣不斷地攻向先知鬼座們。

「封雪名招!」極招再現,劍雪無名此擊竟出乎意料地強勁,一次就傷了四位先知鬼座。

雖覺奇怪,但劍雪無名也沒有多想,回劍身前,轉攻為守。

「吾再重申一次,吾只要你們將一劍封禪還吾,劍雪無名立即離開異度魔界。」

「一劍封禪根本就不存在!」一個宏大的聲音傳到七人耳中,跟著而來的,還有一道殺傷力十足的掌氣。

「薄命梅紅!」劍雪無名不慌不忙發出一招,擋下那一擊。

先知鬼座分成兩列,恭恭敬敬地彎腰鞠躬。

「魔君。」

異度魔君昂首闊步地走進戰場,揮手要先知鬼座退到一邊。

「鳩盤,本魔君再問你一次,回不回來異度魔界?」

「吾不是鳩盤。」

「那就死來吧!」異度魔君一說完,氣勢十足地攻向了劍雪無名。

明白異度魔君不是一般的對手,劍雪無名提高警覺,小心地接下異度魔君的攻擊,趁隙回擊。

更為激烈的戰事再度進行,而另一方,異度魔界兩大戰將的對決,也終於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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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異度魔君的首肯,赦生童子知道了解開結界的方法後,便到結界外解開了結界。

「吾在校場等你。」赦生童子說完,很是瀟灑地轉身離開。

吞佛童子收起朱厭,慢慢地走出去,回到自己的居所,舒服地泡了個澡,換了套衣服,才轉往校場而去。

心底一直在呼喚著的聲音,吞佛童子選擇忽略,他明白似乎有什麼即將改變,但是,他不願往壞處想。

就算有什麼要改變,也是赦生童子的改變,這一次吞佛童子不打算再留情,就算是為了之前赦生童子的無心好了,既然赦生童子無心,吞佛童子又何必有所憐惜?

是該,讓他認清一切的時候了。

吞佛童子不會這麼容易就失敗的!

不管對手是誰,就算是另外一個自己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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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校場,赦生童子早已持著狼煙戟等在那兒,映入吞佛童子眼中的背影,其實有些嬌小有些荏弱,但吞佛童子知道,赦生童子從來就不是一個與荏弱搭得上邊的人。

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赦生童子還比現在要瘦小許多,他美麗地像個娃娃般需要人保護,但在短短幾年間,他已長大,已來到他的身邊,和他並肩而立,成為異度魔界不可或缺的重要戰將。

而當他已忽略不了他的美麗時,他親手摘下了這朵花,清楚地明白了他最美麗的一面。

但吞佛童子也知道,赦生童子太驕傲,也太堅持,武術顛峰對他而言比什麼都重要,就算兩人的關系變得親密也一樣,因此赦生童子從未停止挑戰他,吞佛童子想,就算是異度魔界被封印起來了,赦生童子也從未荒廢武藝,依然在等著挑戰他的那一日。

既然他那麼渴望,難得順從他一次又有何不可?

吞佛童子才是那個可以掌握一切的人,他不容許再有任何的脫軌。

赦生童子該是乖乖地留在他身邊,鳩盤神子也該是屬於吞佛童子而不是一劍封禪。不管是哪一場戰事,贏者都會是他吞佛童子。

吞佛童子是這樣認為的,他不再去想一直想從心底冒出來的聲音,那不屬於吞佛童子。

一步一步走近赦生童子,吞佛童子也揚手揮出朱厭。

「來吧!赦生童子──」

聽到吞佛童子的叫喚,赦生童子轉過身來,看著已擺出應戰姿勢的吞佛童子,卻不動了。

「怎麼了呢?赦生。」吞佛童子冷笑一聲。「要打退堂鼓了嗎?」

赦生童子不語,好半晌,他才擡起手,伸向自己的臉孔。

吞佛童子微惑,但很快地就明白了赦生童子想做什麼。

赦生童子解開了咒封帶。

很快地,赦生童子便起了變化,淡褐金色的長發摻入了一縷又一縷的紅,魔氣也變得更為強烈,周遭空氣似乎都要被赦生童子的殺氣給蒸發,許久未睜開的雙眼一睜開,殺氣騰騰的眼便看向吞佛童子。

「赦生,讓吾見識見識汝究竟精進到何種地步吧?」吞佛童子似乎被眼前的赦生童子挑起了一絲興趣,伸出手,指向赦生童子招了招。

「很快你就會見識到──」赦生童子冷然說道,狼煙戟尖端閃電嗶啪作響。

「汝很快也會後悔,為什麼不乖乖聽吾的話──」吞佛童子語畢,率先出擊,沒有一絲遲疑沒有一絲心軟,朱厭已攻向赦生童子面門。

揚戟一擋,赦生童子每一招都攻得守得小心翼翼,就怕讓吞佛童子得了空,而他的力道也變強許多,雷電劈過之處都是焦黑一片。

「很好,汝進步許多。」吞佛童子不忘讚賞赦生童子。「只可惜,汝依然會後悔今日之舉。」

「誰會後悔,還不一定!」對於此役,赦生童子是抱著必勝的決心的,就算會輸,他也要輸得心甘情願,他不要吞佛童子再讓他。

早在第一次的交鋒,赦生童子就知道吞佛童子從未對他使出全力。

赦生童子其實一直都不懂,為什麼吞佛童子與他的關系會變成如此,他明白吞佛童子只是想征服,但是,為什麼這樣的關系會一直持續著?

想要他真正的交心嗎?但是,魔界的人是沒有心的,不是嗎?

心底其實也很亂,赦生童子也敏感地覺得今日的氛圍很不同,那是一種似乎有什麼將要改變的低氣壓。

但是,幾招下來,赦生童子的心漸漸沈澱,雜念一絲一絲退去,開始專心一致地,想要完成他一直想要完成的目標。

──打敗吞佛童子!

偶爾幾句的言辭交鋒,並不能化去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朱厭與狼煙戟碰撞敲擊的聲音不斷地在校場上響起,雷電、火焰,很快就讓校場一片瘡痍,但兩人身上仍未掛彩,戰事仍持續著,完全不受其他事物的影響。

而另一邊,異度魔君首次對上劍雪無名,強悍的掌氣一掌又一掌不間斷地擊向劍雪無名,劍雪無名轉攻為守,但仍是有些吃力。

「千影雪──」

「雕蟲小技,也敢在本魔君面前獻醜?」

「那就試試此招吧!」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跟著映入眾人眼中的,竟是日月才子!「明聖劍法──」

原來自從上次劍雪無名到過琉璃仙境後,談無欲就又好幾次闖過三道,結果當然是無功而返,仍不死心的他,每闖過一次三道後便回琉璃仙境與素還真商討對策,直到今天,赦生道沒人看守,三道有了空隙,兩人才得以進入。

「六醜!」見到熟人,劍雪無名非常興奮。

千影雪與明聖劍法先後化去了異度魔君一掌,素還真、談無欲從容不迫地從天而降,陣陣清聖之氣襲卷全場。

「異度魔君,素某拜候了。」拂塵輕甩上手,素還真語畢,一道掌氣擊向異度魔君。

「劍邪,放心,今日吾定會幫你救出一劍封禪。」談無欲對劍雪無名保證道,隨即視線轉向異度魔君。

「異度魔君,今日日月才子特來討教。」語畢,談無欲肩微動,背上寶劍立即射出一道銳利鋒芒。

「你們是怎麼進入的?」鬼知問道,上一次日月才子才在三道吃了虧,這次怎會┅┅

「不就大搖大擺進入的?」狂妄的語氣,囂張的艷紅,來者竟是蝴蝶君。「我說,劍邪啊,好歹都一起打過架,算是麻吉了,有大買賣不找本蝴蝶,想讓我少賺啊?」

「蝴蝶君!」劍雪無名又驚又喜,他沒有想到,談無欲和蝴蝶君都會來幫他。

劍雪無名看向談無欲,只見後者微笑。

「吾說過,這麼刺激的事,不找他的話,他大概不用人出錢就會先來做掉吾。」更何況,他將雙邪的感情從頭看到尾,要他眼睜睜看著劍雪無名的幸福功虧一簣,他舍不得。

「謝謝你們┅┅」現在劍雪無名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幸福,竟擁有這麼好的朋友。

「哼!來幾個,就殺幾個!」異度魔君才沒興趣看劍雪無名跟談無欲他們敘舊,一聲令下,六位先知鬼座已攻了過去,隨後異度魔君也跳入戰圈。

「劍邪,你去找一劍封禪吧!」談無欲輕輕將劍雪無名推到一邊,身旁的素還真已上前接下異度魔君一掌。「此處有吾們,不用擔心。」

以三敵七!?這┅┅劍雪無名遲疑地不敢移開腳步。

「還不去?小看本蝴蝶啊!」蝴蝶君一刀逼退一掌擊向他面門的妖聞,「放心,你還會有機會,看到本蝴蝶的真工夫。」

蝴蝶君說道,忽然躍上半空,身上紅光大作,正是十三蝴蝶陣。

見狀,劍雪無名放下心來,他該對他們有信心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強者。

「吾會帶他一起來跟你們會合。」劍雪無名說完,轉身往異度魔界深處跑去。

「站住!」異度魔君怒喝一聲,一道掌氣追著劍雪無名飛去,卻被談無欲一劍擋下。

「異度魔君,你的對手是吾與素還真。」

「很好,今日正道兩位支柱,將會成為傳奇!」

素還真拂塵輕揮,談無欲氣灌劍身,隱隱光芒在兩人身上閃爍。

「日月之光,豈是你可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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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度魔界之外,功體不足抗拒異度魔界之火焰的公孫月一人佇足著,雙眼一瞬也不瞬地盯著異度魔界看。

手中微微沁汗,最好的朋友,最親的情人都在裏面,自己卻沒有什麼可以幫助的,讓一向很放得開的公孫月也不禁微微蹙眉。

忽地念頭一轉,公孫月往九 蓮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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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內,吞佛童子與赦生童子仍是打得不可開交,已是滿目瘡痍的校場,絲毫沒有影響到兩人的打鬥,破壞依然持續著。

在異度魔界亂闖,歪打正著來到校場外的劍雪無名,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正想上前阻止,劍雪無名卻突然看到腳下的咒封帶。視線再轉往與吞佛童子對打的人,那,是方才阻止他進入的人嗎?

他為什麼,會這麼執著要贏過吞佛童子?

劍雪無名看著赦生童子好半晌,忽然明白了。

其實不是無情,其實只是不懂,不懂在心底的那份牽掛,還有別的意思存在,僅僅以為,那只是一種想打敗對手的執著。

劍雪無名想著,退到了一邊,靜靜地看著兩人的戰鬥。

吞佛童子很快地就發現了劍雪無名,使得依舊認真的赦生童子在他手上掛了第一道彩,隨手點住穴道止住了血,吞佛童子收攝心神,專心在眼前的戰鬥,很快地也讓赦生童子見紅了。

劍雪無名的視線停留在吞佛童子身上,狂傲的姿態,一如之前圓教村之戰,但是,卻不是他所想念的那個人。

造化弄人,偏偏他最愛與最恨的人是同一副軀體裏的兩個靈魂,劍雪無名雖不打算插手兩人著戰鬥,但也打定主意,一旦吞佛童子有了生命危險,不管面對多強的對手,他都要帶他離開異度魔界,帶著他的一劍封禪,離開。

「赦心炎──」

「颶狼斬──」

熾熱的火,狂飆的風,強勁的力道與破壞度讓劍雪無名也不禁出手擋住了那四處爆散的氣流。

當氣流完全散去,一股窒人的沈默,漫延在吞佛童子與赦生童子之間。

「赦生。」長長的沈默過後,吞佛童子用稱得上是溫柔的語氣喚著赦生童子。

赦生童子沒有回答,清澈的眼盯著吞佛童子看。

收起朱厭,吞佛童子一步一步走向赦生童子,而赦生童子當然也不會攻擊沒有武器在手的吞佛童子,靜靜地讓他走近,靜靜地讓他伸手,擡起他的臉。

「汝的眼睛很漂亮,別再遮著了。」至少,赦生童子眼裏追尋的人,是他。

吞佛童子笑著,卻是諷刺自己的笑,事實早就已經擺在眼前,他卻拒絕去相信,他在別人的眼中,從來就不只是吞佛童子而已。

在異度魔君眼中,他是忠心耿耿的魔界戰神;在赦生童子眼中,他是唯一一個想要打敗的目標;而在本該是屬於他的鳩盤神子眼中呢?吞佛童子是仇人,他另一個人格一劍封禪卻是他最愛的人。

最深的愛與恨都給了同一個人,為什麼吞佛童子接收的,卻是恨?

吞佛童子不明白。

更不明白的,是劍雪無名的感情,為什麼可以那麼濃烈?那麼深刻?吞佛童子不行嗎?明明吞佛童子才是最先存在的那個人,只是失了先機,讓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人存在了,先認識了劍雪無名。

所以,他只能一個人?

不,他連一個人都做不到,一劍封禪的出現就表示吞佛童子的消失,他會消失的,卻沒有人會在意,魔界戰神可以再培養,赦生童子想打敗的人還會再出現,沒有人單單地在乎吞佛童子這個個體,他們都在乎著他的外緣因素。

原來他的這一生,如此可悲。

在那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其實自己,只是不想不被承認,只是不想在消失後沒人願意記得他,所以故作狂妄,以為自己掌握了一切,其實根本什麼都沒有握在手中。

吞佛童子的價值,究竟是什麼?

「吾要變強。」赦生童子雖沒揮開吞佛童子的手,口氣卻也冷淡,雖然這是他一貫的說話方式,卻讓吞佛童子心中苦澀更深。

「如果今天站在汝面前的人不是吾,汝的心中,也不會有吾的存在了對吧?」吞佛童子低聲問道,問句雖輕,卻重重地敲上了一旁的劍雪無名的心。

那是一向意氣風發的吞佛童子嗎?為什麼他現在看起來是如此的落寞?

「你還是異度魔界的一份子,是赦生童子的戰友。」赦生童子不懂吞佛童子心中的百轉千回,更不懂其實自己心底深處的感情是已經變質了,赦生童子與吞佛童子,本來就是異度魔界中並存的兩個存在不是嗎?

「哈、哈、哈哈┅┅」嘲諷至極的笑聲,響了起來。

吞佛童子低下頭,當著劍雪無名的眼,給了赦生童子深深的一吻。

赦生童子被這突來的吻給怔楞住,看著吞佛童子離自己極近的臉龐,心忽然加快跳動了。

只是這吻雖然濃烈深刻,卻很短暫。

「汝自由了,赦生。」最後一次的呼喚,有著少見的溫柔。

皺起眉,赦生童子不解地看著吞佛童子。

「戰事還未結束┅┅」

「已經結束了。」吞佛童子打斷了赦生童子的話,轉身看向劍雪無名。「已經結束了。」

是說給赦生童子聽,還是說給劍雪無名聽,更或是,說給自己聽?

「離開吧!」吞佛童子說道,赦生童子明白是對他所說的。

視線在吞佛童子與劍雪無名之間徘徊了許久,赦生童子轉身離開。

很瀟灑,很絕然,但是心,卻痛了。

赦生童子不解突來的心情變化,他只是麻木地,一步一步地走離滿目瘡痍的校場。

走出了吞佛童子的生命。

但是很快地,赦生童子又挺起了背脊,驕傲地,堅強地,踏出步伐。

他是赦生童子,心底只有武藝巔峰,只有魔界存亡的,赦、生、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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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雪無名看著吞佛童子,沒有動作。

「從以前到現在的一切,於今日做個總結吧!」朱厭再出,吞佛童子打破沈默,朝著劍雪無名招手。「劍雪無名。」

總想著,可以有一天,叫他劍雪,只是所有人都否定了他的資格。

一劍封禪,真的這麼重要嗎?

「吾不會再犯同樣的過錯。」劍雪無名握住蓮讞,神色堅定。「吾會帶走一劍封禪。」

「那就讓吾見見汝的本事吧!今日,吾也不會留情──」話音未落,吞佛童子已攻向劍雪無名。

退了一步,劍雪無名將蓮讞一橫,擋下了吞佛童子疾刺而來的朱厭。

糾結的命運之線,終於來到了混亂的源頭。

冷冷對峙的兩人,最後一場宿命戰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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