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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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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一章:第一章:

“我說我做夢認識的,你信不信。”易不凡的臉皮絕對夠厚,這一句話把蕭書羽和燕柳文倆都噎著了。浦晟煜突然對易不凡說:“那你說柳文是紫雲軒的弟子,還有那個君笑寒意圖謀反,也是做夢夢到的?”

“這個……有時候夢也是真的。”易不凡的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敢正視浦晟煜。浦晟煜是誰呀,什麼時候被人這樣耍弄過了,冷笑一聲,就想叫福公公過來把易不凡給處理了。燕柳文卻知道易不凡說的都是真話,連忙攔住浦晟煜,陰陰的說:“皇上,留著他吧,這麼有趣的一個玩意兒可不好找!”

燕柳文之所以要留下易不凡,因為他不確定易不凡到底知道多少。而且,就這麼弄死,太便宜這個人了!再說,以他平素的表現,就這麼讓浦晟煜殺了易不凡的話,浦晟煜反而會懷疑他。燕柳文攻於心計,每走一步都要算計妥當,他可不想一步錯步步錯。如今的浦晟煜對他還沒有防備,但是並非說浦晟煜就真的不會懷疑他,這會兒上恐怕已經派人調查他了。不僅調查他,肯定還有君笑寒。

燕柳文心思百轉只在一瞬間,聽到他這話,浦晟煜才收起七分質疑,留下三分等他派出去的人查出結果才能消除。浦晟煜身為一國之主,沒點心思和手段是不可能的。只是燕柳文實在太能隱藏自己,平常的偽裝很好,不算聰明也算太笨,沒什麼野心但也不甘人後。浦晟煜對燕柳文其實還算放心,再說易不凡也沒說燕柳文要謀反,所有的矛頭都對向那個叫君笑寒的人。

每次提到君笑寒的時候,易不凡都一臉憤恨的表情,似乎恨不得把那個挫骨揚灰。或者,只是想借他的手除掉礙眼的人吧。既然如此,那他就跟這個易不凡玩玩,看他到最後怎麼自圓其說!!易不凡就這麼的被浦晟煜留在皇宮中,並且回覆他以前的身份,也就是他那個身體在皇宮中用的身份,小太監……

這個小太監比較特別,因為犯錯而被杖責,打了之後地位似乎比以前還高,待遇自然也更好。宮裏的太監宮女被杖責之後,沒聽說過有哪個人還有資格讓專門給皇上看病的禦醫診治的,一時間宮裏的太監宮女們都是驚詫不已,也有羨慕的,也有嫉妒的。易不凡卻跟沒事人一樣,該怎麼養怎麼養。

易不凡依附的這個身體,原本是剛調上來服侍浦晟煜的小太監。手腳麻利,又會看眼色,人又機靈,浦晟煜看著還挺順眼。他身邊雖然有福公公,可是福公公是總管大太監,不可能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可惜,難得看順眼的一個卻是個細作。不僅趁他不在的時候想要竊取朝廷機密,被他發現後竟然意欲刺殺他。

浦晟煜比較詫異的是這個人在他身邊晃那麼久,他竟然沒察覺到此人身負武功,並且不弱。看來是受過相關的訓練,否則不可能隱瞞的那麼好。但凡學武之人,舉手投足都能看出與常人不同。無論有意還是無意,平常的舉止行為都會顯得比平常行動人靈巧,反應迅捷。

不過,等易不凡傷好後,浦晟煜把易不凡留在身邊,隨身伺候他,也算是就近觀察吧。結果浦晟煜發現,這人不是真的被打傻了,那就是說,太會裝傻了。比以前更甚,笨手笨腳的不說,還沒有一點奴才的自覺性。沒大沒小,見了他也不知道要跪拜,更不知對他要尊稱,只會你怎麼怎麼我怎麼怎麼的說話。

浦晟煜也納悶,他怎麼就會把這個人留在身邊呢?擱他的脾氣,膽敢如此冒犯他的人,他早就讓人拖下去砍了。浦晟煜那個想不通,易不凡這兒還當跟以前一樣。因為蕭書羽和燕柳文兩個時不常的來找他,雖然完全沒有以前的那種不分尊卑,和樂融融的感覺。但是,易不凡覺得也很不錯了。

浦晟煜讓易不凡跟著左右伺候,易不凡就顛顛的跑前跑後,端茶倒水,可是易不凡真的不是伺候人的料。浦晟煜故意讓易不凡在他處理朝政的時候站在一旁,結果易不凡竟然張著大嘴打哈欠。跟浦晟煜議事的那幾位大臣有心好的,直給易不凡遞眼色,易不凡楞是沒看到。

浦晟煜批閱奏章的時候讓易不凡給他磨墨,易不凡把墨汁濺一案都是,奏折也不可避免的沾了不少“光”。這個人不僅能裝,還膽大包天,難道認為他胡說八道幾句就不殺他了嗎!!!浦晟煜覺得他忍到現在還沒把易不凡砍了,真是個奇跡。

易不凡不僅在服侍他的時候偷懶打哈欠,看到燕柳文和蕭書羽的時候,竟然直接撂攤子走人,跑去跟那倆嘮嗑聊天。浦晟煜險些快把書房砸了,竟然有人忽視他到如此地步,他這個皇帝什麼時候沒威嚴到如此地步!!浦晟煜周身上下散發著冰冷的寒氣,一屋子太監宮女都直打冷顫,易不凡卻絲毫沒有感覺。

“書羽,柳文,你們最近也不說來找我玩,我快悶死了。”易不凡興沖沖的跟那倆人打招呼,他前段時間養傷,整天待在屋裏趴在床上,很痛苦的。跟在浦晟煜身邊,周圍的人在浦晟煜這個皇帝老爺面前哪敢跟他聊天說話呀,易不凡已經憋了幾天了。不是不能找浦晟煜,只是看到浦晟煜繃著臉,他就沒有聊天的興趣了。

這回看到燕柳文和蕭書羽,易不凡那個叫興奮,他這個人屬於那種粗心大意,還完全沒有心機的。人家對他稍微好一點,他就能把心掏出來給人家。當然,他還沒傻到不透氣的地步。他知道,如今的浦晟煜不是那個愛他愛的可以無限縱容他的浦晟煜,在沒有完全得到浦晟煜的心之前,他絕對不會說出一切的。

他這一湊過來,倒是合了燕柳文的意了,燕柳文正想套話呢。如今正當八月,天還挺熱,燕柳文扇子一晃,對易不凡說:“幾天沒見會豎著走了,不用爬著了?”

“我傷已經好了,不用再在床上趴著了。”易不凡似乎沒聽出來燕柳文話中的嘲諷一般,很老實的回答。燕柳文碰了個釘子,嘲諷人最可悲的是,人家壓根沒聽出嘲諷的意味。蕭書羽失笑,說:“好的挺快,這才沒幾天,不過,看你的打扮好像是小太監,這麼隨便跑過來不怕受到責罰?”

哪有太監明目張膽的偷懶,尤其自己家主子還在那兒瞪眼呢。易不凡回頭瞅瞅浦晟煜,再轉回來對蕭書羽說:“誰要責罰我?我又沒犯錯。”

易不凡這號人,不歸任何司制管理,屬於浦晟煜直接領導。易不凡直接忽略了蕭書羽說的那個小太監仨字,皇宮裏除了浦晟煜還有宮女,侍衛,那就只有太監了,易不凡想要在宮裏混,也就只能穿太監服侍。可是對一般人,尤其功能正常的人來說,太監是罵人的話。

易不凡的這個身體,是什麼都沒缺,只是裝扮成太監的模樣潛入皇宮的。這點,蕭書羽和燕柳文都知道,奇怪的是,浦晟煜怎麼就把這個人留在身邊了呢。蕭書羽和燕柳文倆無所不用的嘲諷挖苦易不凡,估計是這倆人說的太含蓄了,易不凡楞是一句沒聽出來。把那倆鬧的沒脾氣,浦晟煜聽的卻覺得很有意思,頭次看到還有人能讓蕭書羽和燕柳文頭疼的。

浦晟煜絕對樂得看那倆人吃癟,奏折也不審閱了,拿在手中裝樣子,眼睛卻瞄著那仨人,耳朵聽著那仨人的閑扯。扯著扯著就沒邊了,易不凡無意的說:“柳文,沐雪怎麼樣了?我怎麼一直沒見過他?”

聽到沐雪的名字浦晟煜怔住了,燕柳文卻瞪大眼睛,這個人怎麼會知道,怎麼會知道沐雪!蕭書羽有些迷茫的說:“沐雪?聽著很耳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沐雪,柳文喜歡的人,柳文為了他還……”易不凡突然想起這會兒上那倆還沒兩情相悅呢,易不凡立刻閉上嘴巴,他又鬧混了。跟燕柳文和蕭書羽談的太熱絡,還以為是以前呢。這日子要熬到什麼時候才是頭呀,易不凡挺郁悶的。燕柳文的表情有些僵硬,這個人為什麼連他隱藏在心中多年的事情都知道,不除,不行了。

“你,你是不是做夢夢到的。”燕柳文的聲音發顫,顯然是氣的。易不凡連忙點頭,說:“恩,我是做夢夢到的,夢到你喜歡沐雪,你可以不用介意,呵呵……”

他說的是實話,假如現在是真實的,那以前,算不算做夢?易不凡有些蔫兒,他情願現在是做夢,一覺睡醒就能看到對他情深意重的浦晟煜,而不是現在這個冷冰冰的浦晟煜。長嘆一口氣,低著腦袋回到浦晟煜身邊,說:“我要去睡覺,給我假。”

“你,去吧。”浦晟煜本來想問易不凡怎麼會知道沐雪的,而且又為什麼說燕柳文喜歡沐雪。轉念一想,燕柳文總是和蕭書羽逛歡館花樓,沐雪在外的身份是春素樓的倌兒,燕柳文中意沐雪也不算意外。得到赦令的易不凡跟蕭書羽和燕柳文倆打過招呼,便回去睡覺。

很可惜,他在床上窩了兩天一切還是沒有變化,只好又乖乖的去找浦晟煜報道。他睡一覺就睡兩天的問題,浦晟煜和福公公倆誰都沒追究他。小宮女和小太監們都偷偷議論,若是平常有那個太監和宮女擅離職守,早被拖下去杖責了,可是這位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浦晟煜的生活比較簡單,早晨起來上朝,然後在禦書房處理奏章,或者和大臣商討國務。晚上偶爾會去哪個妃子那裏待會兒,卻從不過夜。但凡浦晟煜要找自己的嬪妃的時候,易不凡都會找借口告假,現在的浦晟煜還不是他的,他也不能管浦晟煜的“私生活”,他眼不見心不煩總成吧。

易不凡有幸成為浦晟煜,乃至東源歷代皇宮中第一個無組織無紀律又極其松散的太監,架子比福公公還大。福公公還沒膽子說當著浦晟煜的面說,他累了,要休息,易不凡就敢。奇怪的是,浦晟煜竟然就怎麼縱容著他。皇宮裏的人看著易不凡,那個眼神全不對了。

沒多久後宮中就冒出了怎麼一個留言,他們家皇上不是不喜歡男色,而且喜歡下面沒把的男色。哦,原來如此,無怪永安王送來的那個名叫路雪茗的男寵,怎麼鬧騰都引不起皇上的註意呢,最後反落個毒死的下場,感情是這原因呀。皇宮裏的人其實也沒多少娛樂,八卦是必然產生的一個樂趣。

而八卦的中心,易不凡他壓根就什麼都不知道,他腦袋裏裝的最多的是,怎麼把浦晟煜給勾引過來。比較簡單的辦法,脫衣服上床,但是,肉體有關系,不代表心裏就能有他,這個辦法不可行。而且,浦晟煜睡的比他晚,按理說,他這個貼身小太監應該等到浦晟煜入睡的時候才能回自己房間睡覺,可是他從來沒理會過,困了直接回去睡。

易不凡對皇宮的規矩沒一點了解,浦晟煜和福公公又從來不說他,主子都不管,那些宮女和太監更不會跟他說了。而浦晟煜之所以怎麼縱容易不凡,是因為他想要看看易不凡究竟要做什麼。有幾名影衛一直盯著易不凡呢,結果天天給浦晟煜呈上的報告就是,這人,說去睡覺,就真的去睡覺了。

浦晟煜對易不凡的調查並沒有終止,易不凡這個名字查不出來,但是他還有那張臉,拿著畫像去查。不過依舊如石沈大海,完全沒人知道這個人,連見都沒人見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是被人暗地培養出來的。可是,哪有人會花心思培養這麼笨的人??

這個身體原本頂著的是一個身家清白的小太監的名號,那個小太監才入宮三年,原本是禦獸司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後來也不知怎麼買通關系,上下大殿,被送到浦晟煜身邊。如今這個人顯然和最初的人不是同一個,至少性格上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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