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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兔死狐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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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楓真仙在一層時元神受了重創,是以登上二層的玉牌是洛九“施舍”給他的,方才火龍卷來襲,他也算是腆著臉接受了洛九的保護。

此刻既然修為已經“恢覆”了,那婉兒真君讓他出力,倒也不算是故意為難。

長楓其實是有一點後悔的。腦子清醒之後,他已經發現從一開始是自己鬼迷心竅了——挽月真君和倚蘭真仙的確沒有絲毫針對婉兒的意思,反倒是婉兒故意無事生非,先是借著自己和洛九的勢逼走了二女,又不知怎麽挑唆了鶴唳去對付她們。而那兩個無辜的女子自始至終沒有表現出半點惡意來。

長楓並不認為鶴唳真仙是被這二女正面擊敗的。方才鶴唳突然晉階,定是境界不穩走火入魔,這才著了道。能夠以弱勝強的天之驕子不是沒有,但絕不可能爛大街。千萬年來,也就出過一個癡魚而已。

此刻更緊要的,是登塔。

眾人都看得出來,酸雨正是源自頭頂上方那層五色斑斕的光霧。想要登上三層,就必須穿過一層霧氣。挨上幾滴酸雨都已經讓人難以忍受,很難想象穿過它會有多慘。

長楓真仙看了看手中玉牌。潔白的玉,連一個數字都沒有。

他微微嘆了口氣,走向第五宮那個紈絝。

“朋友,借個玉。”

不等那紈絝吊起眼睛,長楓指尖已暴湧出一股藤蔓,將這紈絝懷中的玉牌卷了出來,捏碎。

“二十八。”

長楓握緊手中玉牌,慢慢登上那道旋轉木梯。

很快,他修長的身影消失在五彩光霧中。

時不時,有清脆的玉碎聲傳下來。半炷香之後,上方傳來輕輕的“吱呀”聲。長楓,登上三層了!

眾人舒了一口氣,急急沖上旋轉木梯。

“我上不去的。”二當家搖了搖頭,溫柔堅定地說道,“就不拖累你了,我到外面等你。”

蘭不遠摁住她的手:“既然一起進來了,便一起走到最後吧。不著急,讓他們先走。”

眾人神色覆雜地看了看二女,又看了看另一邊的婉兒和洛九。

這兩對的情況看起來仿佛有些相似啊……

那洛九也正在發愁。這酸雨能夠穿透任何真氣防禦,他一個人倒也還撐得住,但拖上一個婉兒真君,可就有些難了。不過想到最大的敵人長楓已被順利解決,洛九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信心暴漲。

“來,婉兒,我護你!”

高大的男子與嬌小的女子登上了木梯,很快,彩霧之中傳出男子的悶哼聲,以及女子的尖叫聲。

“婉兒,撐住!”霧中的洛九臉都歪了。

進入彩霧之後,便像是泡在了酸雨池子裏,雖然濃度不及雨水,但這酸霧無孔不入,他還得分心護著懷中的人,每踏出一步,都覺得身上被刮掉了好幾兩肉!而懷中的嬌花,沾到一根頭發絲也要大呼小叫,十根指甲都快掐進他的骨頭裏了。

這是洛九第一次生起了“女人真是拖累”的念頭。

仙中雙嬌也走到了木梯邊上,紅衣的轉過頭,微凝著眉,對蘭不遠說道:“演武賽不是兒戲,你再強求,也保不了她多久,且極可能拖累了你自己,何必呢?”

蘭不遠微微錯愕,然後露出了真摯的笑臉:“多謝提醒,我們會很小心的。你們二位也要當心,希望登頂時,能夠與二位好好切磋一番。”

雙嬌頷首,消失在彩霧中。

其餘的人也陸續登上木梯。

“你用夢術,看看青鵬那邊的情況。”蘭不遠與二當家耳語。

二當家目光微凝,緩緩坐下。

蘭不遠撤去所有防禦,走到塔內正中處,盤膝而坐,開始大肆吸收此地濃郁至極的真氣。

塔外眾人雖然對奪走了鶴唳玉牌的蘭不遠十分好奇,但是,自第一個人登上三層之後,法陣的視角便移到了三層樓,再也無法看到二層的景象了——法陣設計的初衷是追蹤最強者,誰也沒想到,一個慢吞吞吊在了後面的女子居然提起了大夥的好奇心,無奈法陣的視角並不會隨著大夥的心意而轉移,是以眾人只能遺憾地望著三層樓內的景象。

幸好,三層很快就打起來了。看熱鬧不嫌事大,見到三層出了事,眾人便將落在二層的女子拋於腦後,津津有味地欣賞起打鬥場面來。

動手的雙方是洛九與閏圭。

起因是婉兒真君的玉牌空空如也,洛九便得替她想辦法。

在場的人中,癡魚自然是動不得的。仙中雙嬌動一個便等於動兩個,洛九雖然修為略高,但雙拳難敵四掌,對付雙嬌顯然不是最好的選擇。長楓如今已晉了九階,他不來找自己麻煩已是謝天謝地。黃衣女修雖然只是真仙三階,但對她出手的話,既是男欺女,又是強壓弱,恐怕面子上不大好看。

所以洛九只能選擇閏圭。真仙六階,無背景便意味著沒有什麽好寶貝,正是一只略軟些的柿子。

二人便鬥了起來。

一個用土,一個用木。一時土木橫飛,場面甚是巨大。

第三層,同樣是頭頂一丈處飄著彩霧。有了二層的經驗,眾人知道等到落雨後,霧中的濃度會大大降低,便也不著急登上四層。各自擺出防禦架勢以免被戰鬥波及,就看起了好戲來。

長楓站到了婉兒真君身前,替她做盾牌。

“長楓哥哥……請原諒我的不得已,你也知道,洛九哥他向來對你有敵意,你修為受損,我若不故意那麽說的話,實在是害怕他對你不利。其實長楓哥哥,我心中對你的情意,並不比對洛九哥少。”

婉兒真君的聲音清甜嬌柔依舊。

她的理由,仿佛也無懈可擊。

長楓覺得,若是換了稍微早幾日的自己,恐怕就信了十成。可惜,她方才厭惡的眼神已深植於他的腦海中,成了一道天然的防線。

“嗯。”他說。

望著為了幫她取玉牌,正與閏圭打生打死的洛九,長楓的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感受。換了從前,大約是幸災樂禍和得意,然而現在,更多的卻是兔死狐悲式的淒涼。

小半個時辰後,洛九意氣風發,用真氣將一塊玉牌卷了,扔進婉兒真君懷中。

“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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