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4章 失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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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漸爬正,無道還是沒有要回來的跡象。

蘭不遠連磕了兩百萬香火,身體還是燙得厲害。她知道情種發作起來是不可能自己褪去的,非得用藥,或者用人來解。

等待一個人的滋味著實不好受,更別提眼下這熾焰焚身的狀況。

心中再把沈映泉罵了千百回。原本多少還感念著他幫她提升了修為,如今知道只要揍揍武禦也能把修為提至真仙,念頭難免又不通達了,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吃了個大虧。

其實蘭不遠大約能猜到無道去了哪裏。沈映泉畢竟是仙尊,即便封鎖了黑水界的傳送陣,難保他還能找到其他的方法闖進來,無道一定是去做防範了。

“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丟下我不管。大事要緊,我沒有關系的……”只聽聲音,簡直像是一個極體貼懂事的妻子在念叨自家丈夫。

花架下,肩頭蹲著貓的人不禁喉結微動。

“呵,就是故意丟下你不管的。”精致的唇角浮起一個壞意滿滿的笑。

大黑貓吃吃笑了起來:“就是,叫你拒絕大人,有你好受!”正得意著,突然感覺到周身一冷,求生欲極強的大貓立馬改了口,“呃……拒絕大人的藥?不對,我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不知道……”

它從無道肩頭躥了下去,幾個騰挪消失在花架後面。

某人捏了捏不再有毀天滅地之能的拳頭,黑著臉走進屋中。

一進屋,就見到那個本該可憐巴巴的女人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抱著兩大坨香火左一嘴右一嘴吭哧吭哧啃得起勁,擡頭看見他,傻笑著把灑了一床鋪的香火碎屑胡亂地掃到地下,那模樣說不出的欠收拾。

無道一點也不想管她了。他覺得自己腦袋裏可能也是揣了地豆,才會認為她有那麽一星半點值得同情。

他冷笑兩聲,轉身就走。

蘭不遠心叫不妙。她收起吃剩的香火,撲過去抓住了他的衣袖。

“別,唔,別走。”忘了嘴巴裏像倉鼠一樣塞著滿滿的香火,著急之下,噗地噴了他一身香火渣子。

無道的心臟都快痙攣了。香火本是無形之物,這貨是怎麽吃的,居然能吃出這般可怕的效果來!??

蘭不遠知道自己又闖禍了。她沒敢再張嘴,抻著脖子把香火吞下肚子,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生怕他跑了。

“……我需要藥,我可以付錢的,要多少香火你只管說!”

她的本意是豪氣幹雲地和無道談買賣,不料這會情種發作得厲害,被他身上好聞的氣息一撲,整個腦袋變得有些昏昏沈沈,說話的聲音又甜又軟,呼吸裏帶著不正常的香氣,倒像是在撒嬌。

他本想拂開她的魔爪。一低頭,卻看見一雙氤氳了晶瑩水霧的眼睛,美得像夢,一望便讓人恨不得沈溺在裏面。他微瞇了眼,視線往下,看到一對小巧瑩潤的嘴唇,微微張著,輕輕地顫動,像是一枚熟透的櫻桃,輕易激起了他心底無限的破壞欲,恨不得一口咬下去,留下自己獨一無二的痕印。

她輕輕喘||息,清甜的味道不斷滲出來,這讓她財大氣粗的口吻聽起來也頗為順耳熨貼。

他別開了頭,冷淡地說道:“松手,回去躺著。”

“你的嗓子怎麽啞了?”蘭不遠反倒貼得更近,“是太累了吧?如今這黑水迷城沒什麽可用的人手了。你幫我渡過這一關,我陪你一起出去做事。”

她發現貼到他身邊之後,體內的不適明顯緩解了許多,陣陣涼意伴著幽香從他身上沁出來,叫人從頭舒爽到腳。就像是酷暑時節見到一只大冰碗,換誰也會貼上去。

無道呼吸一滯,只覺得被她緊貼的半邊身體僵硬麻木了,不再受自己掌控。

“我、去、配、藥。松手!”

蘭不遠依依不舍地松開了爪子。

知道很快就能得救,蘭不遠心中的焦灼減輕了七八分,她爬回床榻上,召出一千一團的小香火不緊不慢地啃。

不多時,無道冷著臉回來,把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遞給蘭不遠。

喝了藥,見他不走,她只好沒話找話避免冷場:“這一次發病,我竟然完全沒想起沈映泉這個人,你的藥真厲害。”

他居高臨下站在床榻旁邊看著她,眼睛裏不時閃過幽暗的微光。

“想誰了。別是我吧。”唇角一挑,勾起一抹壞笑。

“還真是你,就惦記著你回來給我藥吃。”她開始犯困了。擡起眼睛偷偷看了看他,見他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只好自顧自躺了下去,把被子高高地拉起來,蓋住大半張臉。

感覺到他的視線還在,她尷尬地睜開眼睛:“你不是累了嗎?不去歇一歇嗎?”

他皺起眉毛,看起來有一點嫌棄:“……也可。”

說罷,合衣爬上床榻,隨手將她往裏面一推,大搖大擺就躺下了。

蘭不遠:“……你怎麽躺這了。”

無道眼角微斜:“我的屋,我的床。我躺這裏有什麽問題。”

“那我打個地鋪吧。”她打著呵欠爬起來,低低地嘟囔,“我怕我抵禦不了美色的誘惑萬一對你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你不得殺了我。”

她抱住被子,迷迷瞪瞪地打量他。

幾日不見,他仿佛又長高了一點,從床頭占到床尾,他若是不讓開,就只能從他身上爬出去。初初變成少年時,他的臉頰上還有一點可愛的小肉肉,現在肉肉已經消失了,這張臉已隱隱有了他從前的風采,只略帶一點點青澀。

蘭不遠也不知道自己呆呆地看了他多久,隨著藥力漸漸擴散,腦袋愈加沈重,她覺得再不爬出去的話,可能就要和他同床共枕了。蘭不遠下意識地覺得不妥。

稀裏糊塗地,她站起來,頭朝著外面直直栽了出去。

“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想瘋了你的心!”無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重重往下一帶,讓這具綿軟的身體摔在他的身上。

他難得有幾分氣急敗壞。重重薅了一把她披散的頭發,仿佛想揪著頭發把她扔到一邊。

突然發現她已經睡著了。他頓了一頓,手指不自覺地松開,把薅亂的幾縷秀發撫平順了,又擡起另外一只手,悄悄撫上了另一縷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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