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拍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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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揚離開桌子走了過去,然後蹲在謝思清的面前:“難受嗎?”

謝思清仔細看了看,然後認出眼前的人:“鐘揚……?”

“嗯。”

“鐘揚……”謝思清伸手摟住了鐘揚的脖子,湊過去,將下巴擱在鐘揚肩膀上,然後用自己的耳朵蹭了蹭鐘揚的耳朵。

“……”

謝思清居然再次蹭了蹭。

鐘揚笑笑,輕輕轉頭吻了下謝思清的耳骨。

“餵!”小葡萄立即暴跳起來,“你占堯導便宜!”

之後被陳正直一把拽回到了座位上面坐著。

小葡萄茫然地看了看大家。

陳正直和邁克緊盯著。

吳一森低頭捂住了眼睛不看。

“這個……”道具師問,“這是怎麽回事?”

“很明顯啊。”陳正直和邁克說,“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

“哦。”邱實開了一句玩笑,“鐘揚為了接這部戲被潛規則了吧。”

“也有可能反過來呢。”趙情也笑著道。

一開始趙情是有一點難過的。她是真的對鐘揚有一點好感,也許是因為感情戲的緣故吧。不過趙情一向是個非常大方的人,很少有糾結的小心思,所以很快就回過神繼續和人說說笑笑了。

“可是……”小葡萄有一點失落,“在我的心裏面,堯導是完美的……雖然鐘導也不錯啦,可是沒有堯導那麽完美……”

“……”周圍人都有點無語。

這小葡萄,一直都對堯舜禹有個人崇拜。

他們並不理解。在他們的眼裏,雖然堯舜禹是挺不錯的,但是也沒到這種程度吧。他們並不清楚謝思清拍小黃片、並且顛覆曾經小黃片界的種種壯舉。

那邊,鐘揚對謝思清說:“再稍微等一下,我們馬上就走。”

“嗯……”謝思清戀戀不舍地放開了胳膊。

於是鐘揚走回到了桌子,對在看著的眾人說:“就是這麽回事,你們也看到了。他的那個戒指,確實是我送的。”

陳正直關於的點卻有點偏:“那麽,一夜五次以上,每次都做很久,其實是你才對?”

“……”鐘揚沒有理他,繼續說了下去,“他並不想引人關註,所以明天別提這個。”

“嗯。”趙情答了一句,“不說。”

“還有。”鐘揚語氣硬了一點,“他要專心拍攝片子,誰也不要透露出去。”

鐘揚想,幸好,今天只是幾個主創在這,而且幾乎所有的人都很感謝謝思清。

“明白。”邱實點了點頭,“要是有誰透漏出去,我讓他再沒臉見人!”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邱實絕對有這實力。

其他人也正想表明態度,突然聽見謝思清那邊傳來些聲音。

轉頭一看,謝思清正坐在那給鐘揚鼓掌。

很響亮很迅速。

“……”眾人全部有點呆住。

謝思清用所有人、包括鐘揚本人都沒見過的眼神看著鐘揚。

然後鐘揚每說一句,他就傻乎乎地鼓掌。

“……”鐘揚又走過去,“走了,別耍酒瘋了。我帶你回家了。”

“哎?”

“不想讓人看見你的這種樣子。”

如此沒有防備,應該只有在家裏才可以。

謝思清沒說話。

鐘揚看了看陳正直:“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嗯,沒事。”

“不好意思,醉得太快,你們繼續。”

陳正直揮揮手:“走吧走吧,我來付賬。”

鐘揚點了點頭,把掛在他身上的謝思清給扶走了。

一共見過他兩次醉酒,真是和平常區別很大。

最後,臨出門前,鐘揚聽見小葡萄說,“堯導……喝醉了居然是這樣……本身就和人不一樣的人,喝醉了之後也很不一樣呢……”

一回到家,謝思清就抱住鐘揚:“鐘揚……”

“嗯?”

“我難受……”

“睡吧。”

“不。”謝思清說,“我不睡。”

雖然腦袋暈乎乎的,但是神經非常興奮,謝思清根本不想睡。

剛才出門冷風一吹,他的酒也醒也不少,不像飯店裏那麽瘋,但是也依然是醉的。

“那麽你先躺一下吧。”鐘揚摸了下謝思清的臉,“我還有些臺詞要背。”

“不。”謝思清說,“我不要一個人。”

鐘揚嘆了口氣:“你先躺下。”

“那麽你呢?”

“我先去洗個澡,然後回來陪你,靠在床頭背詞好了。”

“嗯。”

鐘揚回來之後靠在床頭準備他的臺詞,謝思清就躺在一旁,好像什麽事都沒做,就很乖地摟著鐘揚的腰。

鐘揚以為謝思清會很快睡著,誰知他真的一直看著自己背詞。

“鐘揚,你知道嗎?”謝思清突然說了一句話,“我突然發現了個驚天的秘密。”

“哦?”鐘揚問,“是什麽?”

“就是,”謝思清解釋道,“在晚上九點的時候,如果你發一小時呆,就會很驚訝地發現,原來已經十點了啊。”

“……”謝思清的思維,即使是親密如鐘揚,有時依然是跟不上。

“其實,鐘揚……”

“嗯?”

“我一直很想這麽試一次,就只看著你不想別的事。”

“……”

“但是不行。”謝思清說,“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恨時間不能更多。”

鐘揚說道,“你也不要太拼命工作了。懂得適可而止,總會被人所認可的,並不急在一時。”

“不。”謝思清摟著鐘揚搖了搖頭,“現在我比以前壓力還要更大。”

“哦?”鐘揚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眼睛看向了謝思清,問,“為什麽?”

謝思清笑了笑:“以前,我只想著重上巔峰而已,這樣說也不對,應該是要超越,成為世界上頂級的導演。”

“……重上?”

“嗯。”謝思清沒有理這一個問句,“以前我並沒有那麽急的,但是現在卻是大不相同了。”

“哪裏不同?”

“因為我們在一起了。”

“……嗯?”鐘揚真的不太明白。

“我們不能一直藏著掩著。”謝思清說,“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生怕戀情會被曝光……哪天真的被人瞧見,還要著急撇清關系——那樣實在太可憐了。我想公開,讓所有人知道我們是彼此最愛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牽手走在街上。可是現在大陸情況你也知道,公開的話,需要很大勇氣,因為根本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事情。也許會有,也許沒有,誰知道呢,畢竟幾乎沒有過往例子可循。”

“……”

頓了一頓,謝思清說:“所以我得達到沒有其他人能夠達到的高度。那些厲害的獎,我需要拿到手。我必須強大到沒有人能替代,這樣我才不會害怕任何打壓。不管是公開出櫃還是發生什麽其他任何事情,都無人可以損我們分毫。只要我們還想拍戲,就一定有很多人請,絕不比之前差什麽。”

不管不顧出櫃當然可以,但謝思清想要好好拍電影。

“……”鐘揚看著謝思清說,“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還有我在這裏呢。”

謝思清搖搖頭:“我不想要給你壓力,更不想強迫或者請求你去做什麽。你就做你喜歡做的事情就好,這些東西由我完成。”

“……”

“而且,我也想要和你平起平坐……不願讓人覺得我是依附於你。”

這些話謝思清平時絕不會說,此刻因為酒精,卻是像個話嘮一般全吐出來。

“你啊……”鐘揚看著謝思清說,“有的時候真是讓人不知該說什麽話好。”

“……嗯?”

鐘揚又問:“原來,已經這麽喜歡我了嗎?”

“嗯。”

鐘揚其實有點驚訝。

他這個堯舜禹,一直是淡淡的,什麽都淡淡的,從沒有表達過強烈的感情,鐘揚一直以為對方對自己的心意沒那麽深。

但是,今天堯舜禹酒醉了,竟然說出了這些話。

鐘揚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那個送錯被子的服務生了。

那邊,謝思清卻是繼續做著不像他的事。

他又蹭了蹭鐘揚的腰:“喜歡,好喜歡。”

“……”

“餵,我給你看個好玩的。”謝思清突然又傻乎乎一笑,從床上爬起蹬蹬蹬跑了,雖然跑的一直是s路線,到了門口還差點摔一跤。

“……”

然後,十分鐘後,謝思清回來,手裏拿著一個本子。

“這是什麽?”鐘揚問道。

“相冊。”

“嗯?”

謝思清說:“相冊。”

接著,謝思清就翻開相冊,獻寶似的給鐘揚看:“喏。全部都是我從邁克拍的鏡頭裏面截下來的,我怕電子版本很快就會丟失,所以又用相紙一個挨一個地給打印出來了。”

“……”鐘揚一看,都是自己,“為什麽要打印這些?”

“我不知道……”謝思清說,“看到覺得很好看的,就忍不住存下來了……很多條不會被采用,拍完了就會被扔掉了,但有些畫面真漂亮,我就覺得挺可惜的,想要自己保存下來。”

“……”

謝思清想了想:“挺丟人的是不是,和景然差不多了。他就常常偷存連曦照片。”

“沒有。”鐘揚笑了一笑,“是喜歡的人麽,截圖挺正常的。”

“哦……”

鐘揚講臺詞本放在了床頭櫃上,翻身壓到謝思清的身上,問:“接吻麽?”

“好……”

說完謝思清就被吻住了。

和以往很溫柔的吻並不太相同,這回鐘揚卻是重舔重壓,把謝思清弄得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一個吻結束後,謝思清發現鐘揚某一個部位已經變粗大並且高高地翹起。

“還難受麽?”鐘揚問道。

“沒事。”謝思清搖搖頭,“繼續。”

按理來說,酒後神經的敏感度應該很低,但謝思清還是覺得舒服,漸漸地出了一身的汗,感覺一點一點累積最後迸發。

鐘揚突然有點想用他最好的攝影機錄下來全過程。

不過謝思清正醉著,還是等他清醒會比較好。

……

第二天一早,謝思清酒醒,對於昨晚的事完全就不記得,完全想不到自己曾說了那麽多話。

他又跑去忙活他的電影。

不過這回,鐘揚看他這些舉動,卻是感到有些心疼。

過去,竟然一直不清楚他那些想法。

然後,謝思清就發現,鐘揚和以前有點不一樣。

鐘揚是屬於天才型的,他的才華讓一般人只能羨慕。

但是,自從那晚聚餐之後,鐘揚就總是在研究劇本。

“你怎麽了鐘揚?”謝思清問。

鐘揚卻都沒給正面回答。

他只是說:“因為最後這段劇情非常重要。”

雖然重要,也不至於要這樣吧——

反正,謝思清覺得挺怪的。

這種怪在邱實進組之後仍然持續。

“停。”謝思清看著監視器說,“有個問題。”

鐘揚:“……”

邱實:“……?”

謝思清說:“你們兩個全都演得很好,但是正因如此有個問題。”

“是什麽?”邱實問。

謝思清回答道:“你們兩個全都需要針對對方做些改變。”

接著,他解釋道:“這裏需要兩個人的強烈對比。一個是傳統的手藝人,一個是市儈的生意人。劇情上面會有很多這種對比,但是同樣要有表達上的對比。”

“……”

“你們兩個對於自己角色都能很好詮釋,但是這段情節的確必須學會配合對方。”

“過來看下回放。”謝思清又說道,“我具體說一說。”

謝思清讓他們兩個全都註意對方表演。

同時,也講解著每個地方應該如何做出演繹。

“這比較難。”最後,謝思清說,“可能需要重拍多次不斷調整。註意觀察對方如何去演,我會不斷告訴你們哪裏可以哪裏要改。”

一天將近結束之時,謝思清把鐘揚叫來。

“怎麽了?”鐘揚問。

“邱實有點跟不上你。”謝思清說。

“嗯?”

“你演繹得太好了。”謝思清說,“要和你做對比的邱實明顯力不從心。”

其實,謝思清也沒有想到。

鐘揚每天都在研究劇本,最後竟能理解人物至此。

“這樣沒辦法過。”謝思清又說道,“大段大段沒辦法過。”

“……”

“如果只是某場可以多試幾次,但是我能感到他是無能為力。”

“那怎麽辦?”鐘揚問。

“……只能你讓著他點了。”謝思清說,“雖然我是非常喜歡你的表達,但是,比起讓你襯出邱實跟不上你——那樣真的沒協調感,對比效果沒有出來,還不如你稍微降降,配合他的演技,將對比感顯露出來。”

鐘揚盯著謝思清說:“可是你說我原來的演繹更好。”

“沒錯。”謝思清嘆了一口氣,“我也實在不知該怎麽辦,這樣決定也是無奈之舉。”

“無奈之舉?”

“因為他的確是跟不上你。”

鐘揚冷笑一聲:“那就讓他必須跟上。”

“……啊?”

“讓他晚上回去研究。”

“……”謝思清說,“也好,回去再研究下,明天看看效果,實在不行只有按我剛才說的去做。”

當天晚上,鐘揚一回家就開始看邱實那部分劇本。

鐘揚看到很晚。

謝思清叫他去睡覺,他也只是含糊其辭。

結果,第二天,面對仍然是很勉強的邱實,鐘揚卻突然說:“對於我那部分最清楚的就是我自己,所以,我也更明白邱實應該如何去演才能有對比的效果。”

謝思清:“……?”

鐘揚又說:“邱實那一部分臺詞我恰好也給記住了,不然,我先按我理解來演一遍,邱實看看是否有可取的地方,能用上的?”

這話說得非常客氣。

其實,言外之意就是,我給你演一遍,你照著我學就得了。

邱實雖然心裏不太舒服,但他同時也是專業演員,自己演技沒法跟上鐘揚,作為當事人心裏最明白。

所以,他也沒有反對。

於是,對於邱實有困難的地方,鐘揚全都同樣演了一遍。

這些確實給了邱實很多的啟發,看了鐘揚那些表達方式之後,邱實也終於找出了每一幕戲的解決辦法。

“……”謝思清覺得很驚訝。

他沒想過還能這樣。

過去確實沒有有過這種情況。

一個演員給另一個演員做大段示範,不管怎麽說都是相當奇怪的一件事。

謝思清也終於明白鐘揚昨晚在幹什麽——他居然在背邱實的劇本,同時站在邱實角度思考該如何演。

為了就是將這幾場做到完美。

“鐘揚……”謝思清說,“你……”

“怎麽了?”

“沒事。”謝思清搖搖頭,“你這幾天太拼命了。”

“嗯。”鐘揚摸了一下謝思清的臉,“我不拼命怎麽行呢。難道讓你一個人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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