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四階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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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時,二姐褚準從湖北回家,回家的當天剛好是褚淮舅舅家姐姐結婚。媽媽賀平沒表現出一點已經有半年沒有女兒,很思念女兒的樣子,而是很平靜的要褚淮在家裏面等著接二姐褚準,自己先去舅舅家幫忙。

褚淮還記得大姐褚唯讀大學時第一年過年回家的情景:媽媽提早一個月就開始問大姐褚唯,什麽時候回來,火車票買了沒?大姐在路上媽媽也要問:搭上火車了沒?火車上能不能休息?火車上人多不多?大姐回家的當天,媽媽大早上就開始站到街道口等,還不斷的告訴褚淮自己很想念大女兒褚唯,看到大姐褚唯後,媽媽是趕緊跑去迎接大姐褚唯。而二姐褚準第一年從學校回家時,媽媽只是問了問什麽時候的火車票,什麽時間到家。爸爸褚仁也是一樣,大姐褚唯第一次回家時也是不斷的問媽媽賀平,大姐褚唯什麽時候回來,火車上安不安全等等。二姐褚準回家時,爸爸從來沒有問過什麽時候回家,什麽時候的火車票。褚淮把二姐褚準接回家時,爸爸褚仁依舊站在鄰居家門口和鄰居的叔叔聊天,就像二姐褚唯不是自己的女兒一樣,漠不關心。爸爸褚仁甚至連一句“回家了”這客套話都沒有。

褚淮從小到大和二姐褚淮的“同進退,共命運”,二姐褚準是知道的,並且二姐褚準也是惦記褚淮的。從湖北學校回家時給褚準帶了好多湖北的特產,都是按照褚淮的喜好來買。褚淮喜歡吃魚,二姐褚準就給褚淮帶了好幾條腌制好的武昌魚。褚淮喜歡米酒,二姐褚準就給褚淮買了好幾小桶米酒。褚淮喜歡吃火鍋,二姐褚準就買了很多吃火鍋的年糕。褚淮的穿衣風格是休閑運動型,超喜歡穿毛衣,二姐褚準和朋友去武漢逛時,特意在武漢給褚淮買了件毛衣。褚淮喜歡白色,衣服也基本都是白顏色,二姐褚準給褚淮買的毛衣顏色也是白顏色,毛衣上還搭了件大紅色的圍巾,襯得褚淮很漂亮,褚淮穿出去朋友都說褚淮氣質頓時提升一大截,人靠衣服馬靠鞍這話一點不假。二姐帶回家的行李,一大半都是給褚淮帶的湖北的特產。

10年春節前,褚淮突發奇想準備剪掉自己的長頭發,給自己來個大改變。褚淮看書時看見剪頭發可以驅除晦氣,就更加堅定要把自己的長頭發剪掉,剪掉以前的晦氣。10年流行沙宣頭,褚淮就決定剪成當時流行的沙宣頭。褚淮長頭發時是斜劉海,留劉海是為了遮擋自己小時候因淘氣在額頭上落下的疤痕,褚淮一直認為美女都是沒劉海的大奔頭,可這發型自己是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了,又想來個大改變,就把斜劉海改成了齊劉海。褚淮還決定剪成沙宣時,順便把頭發給染成黃顏色,再把頭頂的頭發燙10厘米左右,給自己來個從“頭”改變。陪褚淮一起去做頭發的毛冰和樂米勸褚淮慎重,勸褚淮別整動靜這麽大,可以動靜稍微小點,尤其是別把斜劉海整成齊劉海,褚淮不接受倆人的意見,堅決按照自己的想法整。等了一上午,褚淮頭發做出來後,毛冰和樂米都覺得像極了米萊、錢小樣的扮演著王珞丹,聽到她倆的評價後褚淮懸著的心落地了,突然這麽大的改變褚淮自己心裏也發毛,也怕新發型不能見人,可被誇成像王珞丹後就踏實多了。畢竟誰要是被誇成像明星誰也都高興。

褚淮的發小葉陶、蘇雯、毛冰她們得知褚淮準備年後和大姐褚唯一起去廣州時,不是沒勸過褚淮。都勸褚淮要想清楚,褚淮自己本身就是驢脾氣,褚淮大姐褚唯更是驢脾氣,兩個驢脾氣要合夥做伴,肯定會發生爭吵,肯定要爆發世界大戰。可到時候真發生爭吵時,褚淮罵又罵不過大姐褚唯,打又打不過大姐褚唯,又難麽遠,沒人護著褚淮,純吃虧命。除非褚淮和大姐褚唯都學會換位思考,學會忍讓,學會遷就對方,不然倆人戰爭沒完。從小大到大一起長大就一個好處,知根知底。知道你所有的不堪,知道你所有的假裝,知道你所有好的、壞的秉性,知道你的家庭環境。她們可以毫不留情撕掉你的面具,找到真實的你。的確,褚淮的發小一語道破了褚淮在幾年後才想到的問題。只是當時的褚淮相信了媽媽賀平說的姐妹倆互相做個伴這句話。這句話也困了褚淮好幾年,折磨了褚淮好幾年。

溫楠也在10年春節期間找過褚淮,讓褚淮和自己去南京發展,或者年後一起考地接證做導游。可這建議褚淮都沒動心,一直想的也是去廣州和大姐褚淮做個伴,可以兩姐妹相互照顧。

10年春節後,褚淮毅然和大姐褚唯踏上了去廣州的火車。褚淮和大姐褚唯一起去廣州是媽媽賀平的意思,媽媽賀平覺得大姐褚唯一個人在廣州很孤單,褚淮過去兩姐妹可以做個伴兒,可以相互照顧。

大姐褚唯是在一家快遞公司上班,華南總部年前把查詢部和仲裁部搬遷到東莞虎門鎮,行政部和財務部還在廣州,大姐褚唯以前是仲裁部工作,年後調至行政部工作。大姐褚唯和褚淮坐公司廣州至虎門的線車到東莞虎門公司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左右,褚淮是穿著羽絨服、棉褲去的南方,一下車就感覺到南方的熱氣撲面,自己本身穿的也厚,走路都是一扭一扭的,像極了笨企鵝,特難受。

褚淮到南方第一個認識的姑娘就是成子。大姐褚唯和褚淮到公司的那一天,成子下班後沒走,專門在公司等她倆。見到褚淮後笑瞇瞇的問褚淮“你就是褚唯的妹妹吧?我是成子,你姐姐的同事,也是你日後的同事,你可以叫我成子姐姐,以後咱倆要互相照顧。”這些話讓在人生地不熟的褚淮心裏舒服多了。

從公司回宿舍的路上,成子還請大姐褚唯和褚淮吃了麻辣燙,算是接風。公司到宿舍的距離要走上15分鐘,宿舍是兩室一廳,住了七個姑娘。都知道大姐褚唯要把妹妹帶過來,看見褚淮時都很好奇的打量著褚淮。當時的褚淮顧不得和她們打招呼,一心只想著趕快洗澡,趕快把身上這熱死人的衣服脫下來,換上涼爽的夏裝。四季在褚淮的身上體現的很明顯,在北方的褚淮每年快立春手就開始脫皮,不管吃什麽都不管用。到南方後褚淮是直接從冬天到夏天,省略了春天這個季節,手也就沒有發生脫皮,為此褚淮還高興了很久。

大姐褚唯因為工作的調動要搬到廣州上班,廣州總部只有財務部和行政部,褚淮又不懂行政和財務,大姐褚唯就沒法帶著褚淮一塊去廣州。不過公司年後成立了新的部門VIP客服部,要有專人專門負責公司的VIP客戶,剛好要招人。新成立的部門還屬於客服部管轄,大姐褚唯就給客服部胡經理推薦,把褚淮留在了虎門上班,並囑托自己以前的同事多幫忙照顧照顧褚淮。兩姐妹要分開,還要在不同的城市工作,褚淮自己要一個人面對這人生地不熟的環境,依賴感很強的褚淮心裏有很大的失落。大姐褚唯去廣州後,褚淮就一個人坐在那裏哭了一下午,可褚淮心裏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褚淮去南方時只帶了自己的衣服,以為是和大姐褚唯一起生活,就沒有帶任何生活用品和床上用品。大姐褚唯要搬到廣州去,褚淮只能在虎門買生活必需品和床上用品。褚淮又不知道哪是哪,都是成子帶著褚淮跑到商店,幫著褚淮買褚淮需要的生活必需品。褚淮一直很感激成子,覺得成子對剛到南方的自己幫助很大,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剛到南方就和姐姐分開的那種無助感。

工作後褚淮每天的工作是客戶先下訂單,然後根據訂單打包商品,寄出商品,查詢商品。新成立的部門加上褚淮四個人,都是年後招的新人,都是新人在一定程度上就會好相處很多。褚淮適應新環境能力特差,可以說褚淮一直不喜歡結交新的朋友,只是這次還不錯。

公司規定是早上八點上班,中午一個半小時吃飯休息時間,下午六點下班。公司只管員工的中餐和晚餐,還都是白飯,這讓在北方生活了近二十年的褚淮很不習慣。褚淮生活的北方城市以面食為主,晚飯習慣喝粥吃餅,到南方後晚飯也是白飯讓褚淮剛開始晚上是狂喝水,慢慢的才習慣。好在公司的大廚是湖南人,公司員工又都是天南海北的,所有菜都是分辣和不辣兩種,褚淮喜歡吃公司大廚做的辣菜,覺得辣的入味。南方時喜歡吃飯前先喝湯,南方人湯做的都很香,公司大廚經常做的是玉米蘿蔔大骨湯、雞湯、排骨湯等這些。

粵菜,褚淮也很喜歡吃,只是褚淮吃的都算不上正規的粵菜,吃的最多的就是公司旁邊飯店的蝦粥和一些價格便宜的小菜。褚淮現在的遺憾就是在廣東時沒有嘗嘗廣東的早茶和吃上一頓正規的粵菜。

都說吃在廣東,這一點褚淮一直深信不疑。可褚淮自己卻沒有大飽口福,不是找不到飯店,而是自己的工資太低,低的褚淮吃的最多的是沙縣小吃。褚淮喜歡吃廣東的炒米粉、炒河粉和腸粉。褚淮的早餐一般都是五毛錢的玉米饅頭,一塊錢的豆腐腦。但有時候也會奢侈一次,給自己買份三塊錢的腸粉,褚淮很喜歡吃腸粉,但是一份腸粉褚淮吃不飽,奢侈的結果就是自己通常還需要挨餓。炒米粉和炒河粉是褚淮在南方的日子裏吃的最多的,沙縣小吃裏面有賣,還便宜,五塊一份,公司有時候做的飯菜褚淮不喜歡吃時,都會跑到沙縣小吃吃炒粉,便宜還能填飽肚子。日後的褚淮和紀微、孟璐夜談時說,自己最懷念的就是這些小吃了,物美價廉。

公司辦公的地方是簡易的鐵皮房搭建的,還沒有空調,南方氣溫又高,鐵皮房就像是大蒸籠一樣。南方的熱和北方的熱不一樣,北方是幹熱,南方是潮熱,剛到南方的褚淮很不習慣這樣的熱,總覺得悶得慌,喘不過氣。為了讓自己有電扇吹,褚淮她們辦公室員工就經常把公司操作部的大黑色風扇擡到自己的窗戶旁邊,緩解辦公室的熱量。但操作部上班後就要立馬還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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