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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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段故事,都有一篇劇情;每段愛情,都像動人旋律;一顆真心,卻只向著你前進,也許愛越單純越著迷……”

人若迷幻在故事裏,便被劇情糾纏煩擾,真真假假分不清;有時候又會奢侈的希望人生就是一個故事那麽簡單,活的可以簡單一點,肆無忌憚一點,孤註一擲也不過是一個結局的轉瞬。

想著自己是不是可以再勇敢一些,足以使自己將手伸向那禁忌的天地,如若真如此,今日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面對這般殘酷的現實?

唐睿皺著眉冷聲質問麥秋生:“我把妹妹交到你手中,你讓我看到的就是這種結果?”

麥秋生靠在米色的沙發上,神色疲憊,眉宇間深深的皺褶溝壑中充斥著悲愴,一夜間蒼老了很多,手低著額頭沙啞著說道:“你當初逼迫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種結局,現在來質問我是不是有點太可笑?”

唐睿冷眼看著麥秋生:“我以為,你對她是有感情的。”

“感情?被你脅迫出的感情嗎?不知道她知道之後會不會感到很可悲,被自己最愛的哥哥送到另一個男人不愛他的男人手中,落得個這樣一個下場,”麥秋生放下手正視著對面冷冽氣質的男人:“你說,她是會開心的笑呢?還是苦澀的哭?”

“這就算是我的失誤,不過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的那個養女,”唐睿眼底的冷光乍現:“聽說是她把柔兒推下樓的?”

麥秋生正色,“你是聽誰說的?我早就說過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與其他人沒有關系。”

唐睿手指點了點桌子,站起身整理衣服:“有沒有關系,等柔兒醒過來之後就會知道了,你讓她等著我的起訴吧。”

“你如果這麽做了,就別怪我不小心的在媒體面前說出什麽不該說的。”

“你這是在威脅我?”

“你不是一直在對我做這種事嗎?我只是在用你教給我的方法保護自己的家人而已。”

“你以為就憑你能阻止我?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讓我的妹妹受這麽大的委屈?她被你那個養女害得小產還丟了半條命,我會就那麽簡單的放過她?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唐睿了。”

“我從來都不敢小看你,你這樣的人豈是會被我威脅的,我只是在盡我所能的愛我能愛的人,不想再後悔。你的妹妹只是丟了半條命,我的發妻是丟了命,你說孰輕孰重?”

“我不想跟你在這方面多費口舌。”

“是啊,你是不用,這些事情追根究底還是我的錯。你在事業上拿捏著我的命脈逼我就範,我當時怎麽就一時鬼迷心竅的背叛了我的妻子?你是不能體會我現在的感受的,這就仿佛天塌陷,撕裂了一個血紅的傷口,滿天地都是血紅色,這是什麽你知道嗎?這是絕望。所以,我無所懼,你我都是生意人,誰的背後還沒有幾件見不得人的事,如果我用心一些,還是能抓到一些蛛絲馬跡的,雖然不至於將你唐家扳倒,但是讓你唐睿在唐家站不住腳這點事也不是很艱難的吧?”

唐睿冷笑:“你,可以試試看誰先倒下。”

“好,你們兄妹不倫之戀這件事第一個知道的人會是唐老爺子。”

“你胡說。”唐睿緊皺的眉宇,嗤聲說道。

“是不是胡說,你很快就會知道。”

“為了柔兒身敗名裂又如何?”

麥秋生蔑笑一聲,“既然如此,你不顧倫理的與她相愛又如何了?為何非要牽扯我這個無辜的人進去,最後還把我害得家破人亡!很有意思是不是!真是可笑,難道就因為我跟你有幾分相似的臉?你們兄妹都讓我感到惡心!”

唐睿聽不得別人汙蔑唐柔,緊緊攥著的拳頭上骨節發白,青筋暴露,咬著牙說道:“好,你能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太好了!”

“我希望你不要沖動,唐柔肚子裏的孩子留下來也活不了,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唐睿渾身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麥秋生:“你 、你說什麽?”

麥秋生面無表情的冷聲說道:“話我就說到這裏,關於那個孩子的資料我這裏也不少,所以希望你認真考慮。”

紐扣第一顆就扣錯了,可你扣到最後一顆才發現;有些事一開始就是錯的,可只有到最後才不得不承認。

每個人都有一段屬於自己的故事,其中的滋味,酸,甜,苦,辣,又豈是旁人能夠知曉的,只言片語道不盡的無奈與辛酸,將這些人這些事糾纏在一起,構成了一個難以理清對錯的是非題。

…………

沒有人能替你承受痛苦,也沒有人能拿走你的堅強。

淺淺對於自己做的事情從來不後悔,唐柔流產大出血重傷在院,這消息對她來說,說不上是開心還是惶恐。

她自小就知道自己在某些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尤其是情緒極為激動的時候,常常會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這樣的事情畢竟是極少的,雖然她平時愛跟身邊的人小打小鬧,但畢竟不是真的生氣。

理智,這個東西在人極度生氣或悲傷的時候,完全的就被拋在了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盡管如此,淺淺還是很安然的在等待著這件事情的後果。

因為無能為力,所以順其自然。因為心無所恃,所以隨遇而安。

在當初,她給是自己留過後路的,只是不知道這條後路在唐家的面前是否通暢。

突然很想蕭澄戴,在這種孤單寂寞的時候,淺淺現在認真的想想,才發現自己時如此的不理解他,除了知道他是蕭家的少爺之外,幾乎一無所知,他的過去,他的若即若離,都讓淺淺感到恐慌。

沒有短信,沒有電話,什麽也沒有。此刻我卻在這裏,發瘋一般地想你。

淺淺拿起手機一遍遍的撥蕭澄戴的號碼。

她對數字很不敏感,除了記著自己和麥包包的生日之外,其他人包括麥媽媽的生日都記不住,手機號碼就更加的記不住了,前些天丟了手機,淺淺試著回憶蕭澄戴的手機號碼,竟然能夠準確的背下來。

一遍遍……一遍遍……

為什麽當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卻不在我身邊?

從來沒有哪一刻,心會疼的這樣無法呼吸,聽不到你的聲音,感覺不到你在身邊的氣息,與你的相遇就好像一場美麗又荒唐的夢,朦朧的觸摸不到半點溫度。

美麗如你,如此不真實的存在,一半陽光,一半憂傷。

淺淺越想心裏就越恐慌,披上衣服簡單整理了衣服拖著行李箱就要出門,正撞上進門的麥包包。

麥西粲扶著差點摔倒的淺淺的肩膀,看著她的行李,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裏?”

“包包,我想回去了。”

麥西粲擦掉她額角的汗珠,拉著她的手:“你等等,我收拾一下跟你一起。”

淺淺:“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留下來陪奶奶吧。”

麥西粲:“我更擔心你。”

淺淺皺眉:“我沒什麽好擔心的。”

麥西粲不與她爭辯,拉過她的行李箱越過她便走,淺淺無奈,只能由他去了,兩人告別了奶奶,踏上回到那個與那個美麗的大男孩相遇的城市。

再次踏上屬於這個城市的土地,呼吸著這個城市的空氣,淺淺竟然奇異的有種心安的感覺,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了他的地方就有了依靠?

離開這裏不到2個月,短暫而又漫長的時光能讓人經歷很多,長大很多,明白很多。

淺淺先在麥西粲那個小公寓裏落腳,疲憊不堪的她洗漱之後躺在床上,思緒紛飛,朦朦朧朧之間便跌進了夢中。

好似一場繁華的盛宴,前一刻,蕭澄戴還面帶著他一貫撒嬌的笑容,露著滿口雪白的牙齒對著她說著些什麽,他身著雍容的長袖華服,就像一個高貴的帝王嬉笑著睥睨著仰望他的臣民;下一刻他美麗的臉頰便蜿蜒出妖冶艷紅的條紋,自兩頰糾纏著柔軟的發絲蔓延到下巴額頭,在眉宇間盛開出妖媚的花朵。

他看著她的眼神,變得魅惑而冷冽,勾起的嘴角斜飛入鬢的眼角,讓他看起來就是一朵沾滿劇毒的罌粟花,在那裏靜靜的誘惑著世人的眼睛和心神。

淺淺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冷漠和對世人的蔑視,陌生又熟悉的他,淺淺伸過手想要抓住他飄飛的衣角,卻在眨眼間消弭了他的身影,留下遍地猩紅的血色,滿滿的從面前突然出現的水池裏溢出,沿著詭異的弧度流到她的腳下,她驚懼的想要躲開,擡眸望去卻不見一寸潔凈之地,只能讓這腥臭的血色將她的氣息吞沒,發不出一絲聲音。

淺淺被麥包包喊醒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真實到恐懼的夢。

麥西粲將她抱在懷裏:“姐姐你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包包……”出口的聲音顫抖的令淺淺一驚,摸著自己的臉,滿臉的冷汗,她將頭輕輕的靠在麥西粲的肩膀上,輕輕的說道:“你也不想想你姐姐我是誰啊,怎麽會害怕呢?”

麥西粲抱著淺淺卻已經激動的哭了起來,“你不要在我面前逞強!我知道,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你剛才渾身顫抖捂著脖子發不出聲音的樣子,那樣子……你知道我看見了,心裏有多難過?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你可以依靠著我,不要一個人承受那麽多,我來幫你承擔,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我永遠都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淺淺渾身的力氣頃刻間被卸去,癱在麥包包的懷裏,閉著眼睛無聲的流淚,她為什麽會如此的害怕?為什麽會這麽沒有安全感?

是啊,一直以來她所有的溫暖都是來自麥家,來自麥媽媽和麥爸爸那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然而這個溫暖之源卻這樣殘酷的被打碎,讓她變得無所可依……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尋溫暖,可是她想要的似乎那樣遙不可及,就像夢中的蕭澄戴,華麗妖媚卻讓冷冽的讓淺淺心痛。

麥西粲幫淺淺蓋好涼被,然後側著身子抱著她,“這個世界上有百分之五十的煩惱都是通過好好睡一覺就能解決的。至於剩下的一半,等睡醒再去想。我陪你一起解決。”

這天晚上,淺淺與麥西粲相擁而眠,淺淺沒有在做噩夢,因為她一夜未眠……

不是因為寂寞才想你,是因為想你才寂寞。孤獨害怕的感覺之所以如此之重,只是因為太想你,然而你在我想你的這個時刻又在何方?是否也在像我想你一樣想我?

雖然我在黃土,你在蒼穹,但在生命的某個時刻我們仍會不期而遇,於是我們都被寫進一個暮霭沈沈的黃昏,共一抹湛藍的底色。你飄渺的不可捉摸,讓我敢愛不敢想,總擔心我們彼此的相遇,或許就是你與凡世一塵的擦肩而過。

————是非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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