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世界這麽大,還是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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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先生前腳剛出差,我後腳就鼻涕拉忽的病倒了。感冒發燒,又不能吃藥,老媽遞過來的感冒藥我都是含在嘴裏或是包在手裏趁她不在意立馬就扔了。生生扛著病痛,瞞著事兒的感覺,相當煎熬。

偏偏這時,接到某日企的面試電話。面試地點還特別的偏遠,工作地點是一般南京人都不敢隨便亂闖的祿口機場附近,我摸摸肚子,挺直了腰板,鼻子裏塞了兩團面紙。燒的稀裏糊塗的就去了。不為別的,就想多個機會多條路。我得有份工作跟我媽談判。也得有份收入,陪著墨先生一起還款。

不得不自我誇耀下,我是一多麽賢惠老實的姑娘啊。或許就是因為老板看上了我這一臉的賢惠老實加踏實,或許那天我眼淚鼻涕實在讓人不忍心拒絕。總之,我被錄取了。

整個面試過程2個小時。據旁人說,老板跟我是打開了話匣子,生生急煞了其他面試的人。但我覺得整個過程是老板在說,我在傾聽。讓我印象最深的是,老板問了個問題:“你工作的目的是什麽?怎麽樣會讓你對一份工作有高的忠誠度?”

我大腦連彎都沒轉就說了“工資,工資高,我有幹勁,留的時間也長。”

“可你的期望工資也不高。”

“不能高的離譜。我清楚自己的實力。沒有那個金剛鉆,也不敢攬那個瓷器活。比我實力高出很多的工資,我也拿的不踏實。”我回答的異常坦白。

“你的優點是什麽?”老板問我。

“誠實,坦白。”我跟小學生回答老師問題一樣。

老板點點頭,“缺點呢?”

“太坦白,太誠實。”

老板擡起頭,梗在那兒很久。望了我半天,說:“在這工作的話,覺得遠嗎?”

“有班車直達嗎?”

“有。每天接送上下班。”

“班車點兒在哪兒?”

“XXXX路”剛好是我家附近的一個公交站。

“那不遠,方便。”

就這樣,我被大老板錄取了。這位大老板面向可親,逢人就笑,再加上他剛錄取了我,還給了我比預期更多的工資,我更覺得他的魅力遠大於他的美麗。在心底尊稱他為“大老陳”。

臨出門前,我轉身問大老陳,“公司有規定員工多久不能結婚子嗎?”

大老陳笑的很有內涵,“沒有是沒有。但你剛來,就要結婚生孩子,我還要發你工資,我也虧了。是不?”

我點點頭,楞頭楞腦的出去了。

就這樣,工作的問題解決了,墨先生也快回來了,我的感冒還沒好,肚子裏的那個不能說的秘密還在茁壯成長。

終於,我媽也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了。“姑娘,你大姨媽多久沒來了?”

“她最近比較忙,路上耽擱了。我打個電話催催。”我盡量裝的不以為然。

“去去去,說正經的。別懷上了吧?我說,你可被跟你六堂姐一樣。”六堂姐是我家未婚先孕的先驅者,當初消息一傳開,鬧得很是轟動。

我先是支支吾吾的應了,在墨先生回來後,挽住墨先生的肥爪子,脖子一硬,頭一扭,公開了肚子裏的秘密。

當時我媽還燒了一桌的菜,我爸準備了一壺小酒打算與墨先生把酒言歡。我消息一宣布,飯菜酒肉都失了顏色,二老都沒了動筷子的欲望,我娘更是一個耳光幹脆利落的打了上來,但不知是她手抖了下,還是我頭偏的角度太好,那巴掌上了頭,沒落實到臉上。雖然沒上臉,卻打出了我滿腹委屈。我立馬嗷嗷哭了出來。

從小到大,我就是這種小孩,不管錯在不在自己,只要是要挨打,那巴掌還沒動,我立馬先發制人的哭的山河失色,日月無光。

“你還有臉哭,做出這種事兒你還覺得醜啊?”我娘一頓咆哮。

我低下頭。

哭,不是因為我做了婚前SEX這事情,也不是真的做了就覺得自己不尊不自愛。

情到濃時,又正值年輕力壯,男歡女愛,你儂我儂,是這個年紀大部分青年男女會做的事情。君不見一到節假日期間大學附近的賓館都間間爆滿的空前盛況嗎?古時候這麽大的男女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讓我們這麽大還拼命壓制欲望,我打心底裏覺得不大人道。

而且,我與墨先生情投意合,男未婚女未嫁,你情我願,辦事兒都是去了絕對隱私的他家或者賓館。采取正規措施,正當手段,屬於正常地點。不屬於非法交易,既不影響他人情緒,又不在公眾場合影響他人視線,更不會出個什麽門事件帶來公眾影響。辦事結束後,還會各自清理戰場,打掃衛生,不破壞環境。

如此謹慎又符合大自然常規的運動,又怎的算有傷文化丟人丟臉了?真要計較,就是我們無證辦事,無牌上崗,不合常規。

哦,還有,我中了個人生意外大獎,懷孕了。所以,我嗷嗷的哭了。我哭我明明采取了措施還能中這麽個大獎,我平時買彩票都沒這種運氣,怎麽運氣就到了這兒了呢?

當然,這些話我也只能在肚子裏滴溜溜轉個幾回彎,借我幾個膽我也不敢拍著桌子說出自己的內心想法。我爹娘,那是經歷過毛澤東思想馬列主義的正規教育,正統文化,老前輩最愛朱熹“滅人性”的理論。克制欲望,才是硬道理。

不過,這件事過去以後。我家太後不止一次質問我:“為什麽不戴套?”

問的煩了,有了如下對話。

“為什麽不戴套?”

“帶了。”

“那怎麽會有?”

“姿勢吧……頻率吧……動作吧……幅度吧……我們做事都比較認真比較投入。”我思考了下,認真回答,卻半天得不到回應。扭頭一看,一朵紅雲爬上了太後的老臉,“山丹丹的那個開花喲紅艷艷~~~”唱的大概就是這樣的臉。

太後啐了我一口,“你還真好意思說。”

我白了她一眼,“你好意思問,我幹嘛不好意思答。”

當然,以上這段對話,是事後我和老朱到了結婚的份上才有的,可見再老古板的老爹老娘對於那碼子事情,還是存有一種好奇的八卦心理的。

但是在我剛剛公布懷孕這個消息的當下,我爸媽的羞恥心絕對蓋過了任何心思,直接甩出一句話狠狠砸向我。

“打了!快去醫院打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們看我肚子的表情就是在看著一個禍事,恨不得手起刀落,立馬把我宰了。

就連事後,我媽也特別坦誠的告訴我,她不止一次在我下樓梯的時候伸出腳,想把我一溜子踹下樓。睡覺的時候跑我床邊上看著我,忍不住想伸手掐我脖子。吃飯的時候恨不得下樓買瓶敵敵畏倒進去給我拌飯吃。

看到這裏的人或許會膽戰心驚覺得不可思議。那是我親娘,說著玩的吧,怎麽會真這樣呢。

但我是信的,也是理解的。對一個名譽重於一切,又最愛張家長李家短四處嘮叨的老人家來說,自己家出了這麽一件驚天駭俗的事情,肯定是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我估計她連睡覺都會做夢夢見往日她笑話過的大媽大嬸在背後說這件事兒,日日不得好眠。

因為這樣,她傷透了心,憤怒蓋過了所有心思。

還好,到了今天,我能夠壯實的活著,並且被太後服飾的裏裏外外舒舒服服,妥妥帖帖,還是證明了親情的柔韌度,足以包容那些子女的錯誤。

子女做錯了事情,父母會傷心,會難過,會憤怒。甚至一時有了沖動恨不得滅了她。但最後,給他們點兒時間,他們都會看著你,說一句“你開心就好了。”

時間是一劑很好的精神病藥,專門治爸媽這種容易著急上火的患者。做兒女的,更應該給他們多開點兒好好備著。

當然,還有一劑藥,就是溫柔。耐心的溫柔相待,是我們能對父母盡到的最大的孝心。

即使針尖對麥芒,即使意見不合的跟活在兩個世界一樣,但是我都在尋找一個平衡點。盡量溫柔,盡量耐心,盡量低聲細語。

誰讓我們做小,他們做大呢?

作者有話要說: 噢~~又是一天更新完畢,端著小茶杯倒水喝去了。

話說最近控制血糖,很是辛苦。我有多麽多麽的想吃點水果~~~~~~

好吧,不嘮叨了。多鍛煉,多喝水。我可以幻想下我喝的是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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