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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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日下來,腦中想了不少,著實有些勞累。西樓下了馬車朝東方隱拜了別,就向著楓林晚而去了。這一番談話下來,零零總總有些續亂,西樓得先回去再做整理一下,還有就是得擬定那梯田一事。

“聽說你是臨禪官員送給四殿下的男寵?”這話本來輕蔑,不過被尚軒那痞痞的味說出來似乎倒像家常了。

月重天總算是收回了高貴的視線瞥了尚軒一眼,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一聲。簡簡單單一個音,讓人聽起來軟軟酥酥的特別好聽。

“聽說四殿下還挺寵愛你的。那四殿下是不是就喜歡你這個調的啊?”說話間,尚軒挪了挪位置幹脆做到了月重天身邊,倒是一臉虛心求教的樣子。

月重天眼底晦光一閃,掛了笑容掩飾了,語氣淡淡有些惆悵道,“少華遲暮,又能占君雨露多久呢?今朝恩寵,又怎知他朝冷落呢?”

難得月重天開了金口說了這麽長串話,雖都是些傷懷的話,尚軒倒很是看得開,痞笑道,“想這麽多幹嘛。反正今日年少。對了,你給我說說四殿下喜歡什麽。”

“喜歡什麽?”月重天頂著小乖的臉,眨巴著一雙水水的眼睛不解地看著尚軒。

尚軒抓了抓頭,解釋道,“呃…你就說怎麽討四殿下歡心吧。”

“這個我可說不準,全引四殿下心情如何了。”月重天模棱兩可的給了個答案,引著一臉深思的尚軒。

“那四殿下應該是在上面的那個吧?”尚軒似自語般說出這句話,害得月重天一時沒把持住差點把剛入口的茶水噴出來。看來眼前這小子也不是那麽討人厭,還有些可愛之處啊。

“長得像上面的未必就是在上面的。”月重天漫不經心地來了一句。本來是含沙射影地糾正尚軒對西樓和自己的評價,不過顯然尚軒理解成了另一岑意思。

“對啊,我還是有當下面的潛質的。呃,不過我沒當過,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正說著,尚軒湊到了月重天的耳邊輕聲道。

八字還沒一撇,這小子就在想著床底間的事了。月重天心裏冷笑一聲,表面不動聲色,只是眨巴了幾下眼睛。

“哎,我知道你既然是臨禪官員送的,定是經過特別栽培的。四殿下要是喜歡你這個調的,我還真是趕超不了。”明明聞著不順的話,但看尚軒一臉沮喪的樣倒也無意再爭執。

月重天唯有在心中冷笑,這回是懶得再多搭理了,直接將視線移到了窗外的楓林。尚軒之後說了些什麽,月重天沒有多聽也不再多言。

尚軒說著無趣了,撇了撇嘴就這麽眼直直地看著月重天。終於在這樣視線的註視下,月重天又再次開口道,“想說什麽,想問什麽,不如直說。不過我未必會給你解答。”

“你說怎樣才能入得了四殿下的眼呢?”月重天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尚軒兩眼,卻是選擇閉口不語。

正當尚軒打算再度開口時,卻聽門外站著的侍衛行禮道,“四殿下。”不多時,一身月白色錦衫飄然而至。

西樓一臉笑意地走了進來,卻在看見屋內情形時一怔,機不可察地又恢覆了常態踏入了屋內。尚軒忙起身相迎道,“尚軒見過四殿下。”

“呵呵,尚公子無需多禮。”沒想到剛才東方隱才提到,這尚軒這麽快就來了。還真是連個準備都沒啊。西樓若有似無地看了眼月重天。月重天低垂著眼簾很乖巧地站在一旁,既不上前請安,也不出言說話,一副置身事外看戲的樣。

“那日有得罪四殿下的地方,還請四殿下莫怪罪。尚軒在此先賠禮道歉了。”說著,尚軒對著西樓正式拱手以禮道。

今日得見尚軒卻與那日不同。收斂了臉上的痞態的確有大家公子的風範啊。西樓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笑言道,“那日誤會一場。不知尚公子傷逝如何啊?”西樓那一掌雖不重,卻也不輕啊。

“有勞四殿下掛心。尚軒已經無事了。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啊。”尚軒在西樓的示意下隨其一同落坐了。月重天自然而然地走到西樓身後站定,卻不想被西樓攬進了懷裏。

“蟲蟲都沒理過我,是不是我昨晚太粗暴了?”西樓將下巴抵住了月重天的肩上,濕暖的熱氣噴進了月重天的耳中,本還清潤的嗓音如今卻是透著萬分委屈。

月重天狀似嬌羞地擡頭掃了對面的尚軒一眼,又臉色酡紅地埋進了西樓的懷裏,嗔怪道,“四殿下,好討厭。”這一聲嗲氣十足。定力如西樓也不免僵了一下身子,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是不減。

伸手在月重天的臉上捏了把,西樓才又擡眼看向面不改色的尚軒,暗自咂舌,看來打發這個主倒是不容易。如何才能想出個兩全的法子呢?等到許多天後,西樓才明白當初真是多慮了。有些事的確只要順其自然就好,無需多加揣度。

“不知尚公子今日找我還有何其他要事?”

尚軒笑笑,來回看來月重天和西樓幾眼,最後將目光定在西樓身上道,“今日是來賠罪的。明日若來便是來賠情的。時候不早了,今日尚軒就先告辭了。“說著尚軒便起了身,對著西樓拱了拱手,就朝門外而去了。

沒想到尚軒說話還真夠直接。西樓心中千思百轉,表面卻依舊一派氣定神閑。正當尚軒要踏出門之際,方又回頭問道,“四殿下,他不是叫小乖嗎?怎麽喚作蟲蟲了?”

西樓見尚軒一臉疑惑,玩味地低首看著懷裏的月重天道,“我喜歡給自己的寵物起個名字。”音落,西樓擡頭直視尚軒,眼中的挑釁毫不掩飾。尚軒卻是突然又痞痞地一笑,然後轉身離去了。

看來也不是個省油的主。本以為他堂堂一個世家公子又怎甘心做他人玩物。不過觀其剛才表情,顯然不好琢磨啊。

西樓嘆息一聲,身子向後仰去靠在了椅背上。流光溢彩的鳳眼有些疲憊地緩緩合上。一雙柔荑輕輕地按上了西樓的太陽穴,恰到好處地慢慢按摩著。

“不問些什麽?”西樓奇怪地問道。本想月重天總會來段吃醋的情節。

“大致的我也猜到幾分了。”

“不吃醋?”西樓睜開眼睛對上月重天一雙浩瀚明眸。

“為何要吃醋?”月重天輕笑。

“當初一個小乖你就如此,而今…”

“偶爾玩玩是情趣,若真吃起醋來,會遭人嫌惡的。”月重天一笑而道。西樓心裏腹誹,皇上一時情趣便取人一條性命,若說是玩未免太過了吧。

下巴被人擡起,西樓垂眼與月重天對視,“樓兒,可莫要說父皇壞話哦。父皇可是對樓兒信任有加。相信樓兒不會將尚軒帶回去的。對嗎?”一日不曾聽到月重天天本人的聲音,此刻聽來讓西樓有些不真切。隨著月重天話到最後,下巴上的力道也慢慢加重了。

西樓苦笑道,“聯姻也許等於歸順。”

“這就是樓兒談來的結果?”月重天收回了手,瞇了瞇眼看著眼前的西樓。

“也許未必是結果。不過父皇放心,無論結果如何,尚軒都不會自結果之內。”說著西樓起身朝樓上的書房而去。“東淵島主果然是東方隱。我答應他無條件幫他擬定修築梯田一事。”

“梯田?何為梯田?”月重天這般問來,西樓大致予他講解了一番。音落時,兩人早已來到書房,西樓正提筆一一寫下。

“怎麽以前不曾聽樓兒提起過?還真是吃裏扒外啊。”月重天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有些不滿地看著西樓。

大盛都是平原肥沃之地。你該慶幸不是身處東淵這樣的地勢。不偷著樂,還來怪我?“西樓笑盈盈地瞪了月重天一眼。

月重天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話題一轉道,“依你看這東淵到底好不好得到呢?”

“東淵能不能得到,得看東方隱的意思。不過那尚毓也是關鍵的一節。”說著,西樓接著道,“東淵島主之位沿襲禪讓之制,能者居之。“

“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

“怪不得東淵島主膝下無子。既然是禪讓,連子嗣問題也不需考慮,”說著,月重天一臉深意地看著西樓。

西樓笑笑道,“放心,我也不繼承皇位,無需考慮子嗣問題。”這話一說,月重天也明白西樓又是向自己保證了不碰那倆女子了。

“樓兒明日會去陪尚軒嗎?”突來的一句話,讓西樓下筆一頓,接著繼續書寫。

“會。即便結果裏沒有他,但他也是關鍵的一節。我明日與他出去走走便是,免得你看著心煩。”

“心煩倒是不會,只是偶爾會動些殺念罷了。”

“父皇,何時你的占有欲到了這般強烈的地步了?”

“何時?若知道是何時,又怎能確定是愛呢?”言畢,兩人相視一笑。

萬劫險境,陰謀詭計,權勢地位,天下江山,同進同退,至死不渝。所言唯愛——世間絕有,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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