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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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抵達了東陵,自進城門之後,光在車內聽車道兩旁的聲音,西樓就知圍觀的人不少,國都就是國都比起一路走來的城池當真是繁華了不少,不過由此可見,這東淵國也不怎麽發達啊。正當西樓思量間,馬車停了下來,外邊的吵雜志似乎也已經遠去了,然後顧黎的聲音就從車簾外傳了進來。

“四殿下,東陵宮宇已經到了。”

西樓下車的時候,就見到了矗立在自己面前的宮宇,看上去有點像泰皇宮,不過卻沒有皇宮的冷然,反而添了份不同建黨的溫婉。

“四殿下,顧黎就送您到這裏了,咱們今後有期,請四殿下轉坐宮橋去‘楓林晚’歇息吧。”顧黎對著西樓作輯道。

“顧大人,後會有期。”說著,西樓一手摟了月重天坐上了宮裏的轎輦。

轎輦一路行走,西樓透過微薄的輕紗只是見到了寥寥幾個下人,這宮殿未免太過冷情,不過宮殿裏的景致倒是宜人,東淵島主的品味果然是高啊。

楓林晚,顧名思義,是一座隱在楓樹林中的宮閣,宮閣外觀簡約大方,沒有皇宮的奢華之味,反而透著脫俗的隱士之風,聽聞站在此處遙看晚霞別有風味,顧取名‘楓林晚’。

西樓一眼便喜歡上了這裏,其實明明曾是涉足黑道之人,卻尤愛這些古風雅韻之物,也許冥冥之中本就在暗示著什麽吧。

“四殿下,時候不早了,您趕路辛苦,今日就暫且在此處休息,等明日,島主自會與您相見,島主還吩咐了,您若缺什麽盡管使喚著下人們去照辦吧。”領著西樓來此處的一名隨待對著西樓福身道。

“恩,你下去吧。”

“是,奴才就不打攪四殿下休息了,奴才告退。”隨待出門之後,陶淘等其他隨行人員便忙著整理行李和搬運隨行的禮品。

西樓拉著月重天直接上了宮閣的二樓,在二樓的陽臺上觸手便能摸到楓葉,明明不是楓葉溢長的季節,此處卻是楓葉繁茂,而且飄落至地的也不少,換言之,此處空中楓葉不斷,陽臺長廊上也落了不少楓葉,西樓微微一笑,此名此景,當真是個有意境的地方啊。

月重天伸手接住了一片飄在空中的楓葉,拿到了鼻翼邊輕輕嗅了嗅,微微一笑道,“人為的和自然的似乎也沒有什麽區別啊。”

“區別總是有的。”

“哦?”月重天側首,音回九轉,一臉願聞其詳地看著西樓。

“若是天然而成,自是著自然,若是人為所制,未免有些造作。不過此處能弄成這般已經不易了。”

“也是,倒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恩,回屋歇息去吧,我倒是希望明天快點到,讓我見識見識這個島主到底是不是我心中所想之人。”說著,西樓又摟過了月重天直接朝身後的房內而去。

次日西樓剛著好衣衫,門外便來了傳話之人,“四殿下,島主請您去‘幽篁居’一聚。”

聞言,西樓回頭看向還懶懶地躺在床上的月重天,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月重天輕慢地擡起了眼簾,慵懶地朝西樓笑了笑,“幽篁居應該是竹林之中的一座竹閣。”

“為什麽這麽說?”西樓不解,不過是個樓閣的名字罷了,何意見得一定是處在竹林之中,莫非月重天連這也查過?

“四殿下,‘幽篁’二字本就特指竹林。”月重天笑得一臉無害地看著臉色大窘的西樓,過了一會,許是看夠了,月重天覆又閉上了眼睛。

“你不一起過去?”

“四殿下,人家只是一個男寵,哪有資格過去呢?”這話說得好不委屈,西樓翻了翻白眼,轉身出去了,留下身後輕笑出聲的月重天。

隨著傳話之人沿著幽靜的小道一路朝竹林而去,西樓漫不經心地四下打量,這裏似乎比來時還要安靜,與其說自己來了皇宮,倒不如說是到了生態園。

竹林深處有個荷塘,荷塘畔果然矗立著一間竹閣,竹閣四處通風,只以輕紗作墻,輕紗飄蕩間,西樓隱隱約約地看清了裏面有兩個人----一人坐著,一人站著,不過卻是看不清其面貌。

繼續往前走去,來到通往竹閣的竹道上,帶路的待從便躬身退下了,西樓踏上竹道朝竹閣內走去,纖長的手指掀起飄搖的輕紗,入眼所見,讓西樓了然一笑。

“小公子,請坐。”西樓應言來到了坐著的男子對面坐下。

“小公子,許久不見。”

“東方先生別來無恙啊。”不錯,這坐在西樓對面的正是當日泰淮初見的東方隱----看來此人的確就是東淵島主了,至於站在其身後的除了雷傾羽還會有何人呢?

“鄙人一切安好,不知小公子萬事可好啊?”

西樓不明東方隱為何執意要稱呼自己為小公子,不過既然他這般稱呼自己,那麽自己也順著稱呼其為先生。

“有好有壞,正好平平吧。”說著,西樓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了東方隱身後的雷傾羽身上,從西樓進來到現在,雷傾羽不曾說過半句話,就連視線也沒有離開過東方隱,只是那麽靜靜地站在其身後。

東方隱儒雅一笑,依舊看著西樓,不過話卻是對著身後的雷傾羽道,“傾羽,怎麽也不和小公子打聲招呼呢?”

本來還面色平靜的雷傾羽聽到東方隱對自己說話,一臉欣喜若狂,忙對著西樓施禮道,“小公子安好。”

雷傾羽這般稱呼西樓,西樓倒也不在意,依舊如曾經那般稱呼道,“閣下不必多禮,說來西樓還未好好感謝二位。”說著,西樓起身便要拱手行禮。

禮行一半,卻被東方隱攔下,笑而道,“小公子無需如此,一切不過是命數罷了,冥冥之中總有些安排。”

西樓聽東方隱說得一臉玄機,想起當日他為自己算過一卦,說自己命犯桃花,還不止一劫,若說鳳禦是一劫,那麽接下來呢?

正當西樓想開口詢問時,東方隱卻是適時地開口,“知天命未必順其意,事在人為,萬劫終有期,小公子本就非比常人,自有過人之處。”

西樓笑笑也不再開口問及當日之事,正打算直奔主題,卻聽東方隱又道,“我聽傾羽說小公子泡的一手好茶,不如小公子品品我沏的茶,如何?”說著東方隱已經開始動手泡茶了。

雷傾羽依舊站在東方隱身後目不轉睛地看著,西樓視線來回掃了二人幾眼,便開始環顧四處竹海,漫 不經心地開口道,“西樓一直想問東方先生一些問題?”

“小公子請說。”東方隱手中的動作未停,視線也一直跟隨著動作浮動。

“當日泰淮初遇,的確是早有安排,不過落崖相救,只能說你我緣分匪淺啊。”

“那麽錦囊一事呢?”當日東方隱贈送西樓錦囊,後有雷傾羽因此物傳授西樓武藝,並化解危機,這事若說是算計倒是也牽強,想必東方隱再料事如神不可能料到鳳禦此環。

“鄙人略懂算卦之數,只料小公子玄啟城一行兇多吉少,故而送此錦囊,不過人算不如天算,正如鄙人剛才所言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音落,茶好。

“無論如何,天意也好,人算也罷,我當真感謝先生。”說著,西樓略一點頭,算是言謝,順帶伸手接過了東方隱遞來的茶盞,微微品了一口,茶香宜人,飄渺不散,口感適中,潤口靜心,“若要誇讚,辭藻華麗必顯惺惺之態,所以西樓只言‘好茶’。”其實西樓懂得品茶,卻是不知如何用華麗的詞藻形容罷了。

東方隱一笑頷首,轉而問道,“小公子就不問問我為何接近嗎?”

“為何接近倒 不用多問,無非是為兩國交易,只是不明東方先生為何接近的是我?我可不覺得自己有那般平易近人啊。”

此言一出,站立一旁的雷傾羽也是抿唇一笑,東方隱笑而答道,“小公子,鄙人略懂算卦啊,小公子可是這個世間的異數啊。”

西樓聞言神色一棱,收斂了漫不經心,微瞇著眼睛頗有深意地看著東方隱,眼神中已經帶著若有似無的冷光,氣氛一時僵凝,東方隱卻是坦然面對。

許久,西樓淡淡一笑,這一笑劃破凝結的空氣,竹林間似是一陣暖風掃過,“東方先生如此不忌諱地在西樓面前說這番話就不怕為自己惹來麻煩嗎?”

“鄙人不是愛四處嚼舌根的人,所以小公子大可放心,之所以在小公子面前毫不避諱,不過是為了表示鄙人人誠意罷了。”

“呵呵,東方先生的誠意,西樓已經明了,那麽我停辛佇苦可時開始討論兩國之事。”

“不如等明日如何?明日鄙人帶小公子去東陵城外走走如何?我們邊走邊聊可好?”

“一切聽憑東方先生安排,時候不早,那麽西樓先告退了。”西樓起身,對著東方隱拱手。

東方隱同樣起身,對著西樓頷首道,“小公子慢走。”目送著西樓離去,雷傾羽上前從後摟住了東方隱的腰。

“你總算是理我了,不生氣了”

東方隱依舊笑容不減,眼神卻是深刻莫測,“若不想惹我生氣,就給我安生點。”

“我知道了。”雷傾羽把臉頰埋在了東方隱的頸窩處,聲音低低地帶著幾絲可憐,“我以後一定安生點,不反攻了,能被你壓一輩子也是福氣。”

不知為何,明明是低聲下氣的語態,東方隱卻是怒從中來,猛然掙脫了雷傾羽的懷抱,淡淡道,“你這般是不是覺得委屈?若覺得委屈,大可不必在此,當初我也沒有示意你要鼗開工傳授給西樓。”

“你別生氣,別生氣,我沒覺得委屈,也是我自願將武功傳授給西樓的,反正若能待在你身邊自是安全不過了,要這武功也沒什麽用。”其實雷傾羽心裏清楚,東方隱位高權重,習慣了萬事掌握在手,又怎麽容得了一個武藝高強之人成為自己的枕邊人呢?兩個強勢的人在一起,總要有一方先報軟的。

“哎……”東方隱輕輕一聲嘆息,其實自己性冷,雷傾羽這般做來著實是委屈了他自己,這些自己何嘗不知道,糾纏了這許年,到底是冤家,無論如何也是躲不開去的。“我不生氣,走吧,我們回屋去吧。”

“恩。”雷傾羽輕輕應了聲,試圖去碰了碰東方隱的手,見其沒有反對,就順手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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