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7章 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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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上奏給月重天的折子得到其禦筆親點。如此一來,東淵一事算是水到渠成。月重天既已龍體抱恙,便由月西澈以太子之尊暫管朝政。

月西澈按理召集了眾位大臣。顧黎也應事再次求見。此次求見,再提起東淵與大盛貿易一事,已經是走個形勢了。

既然事情已經落成。顧黎也不願再多耽擱,提議早日啟程。西樓應允,讓陶淘張羅著準備行李。月西澈也下意讓禮部準備這次帶去的禮品。

當宮裏宮外正忙著張羅時,韶華殿內卻是一片安靜。西樓站在殿外,無奈搖頭。來了不下數次,卻次次被擋在了門外。月重天何時這般別扭?罷了,還是等從東淵回來再說吧。

想著西樓便折身回去了。衛敏看著西樓走遠的背影,返身進了殿內,對摺正坐在桌案後執筆的月重天道,“皇上,四殿下回去了。”

“嗯,把這個交給太師。”月重天停了筆,將一份書信遞給了衛敏。

“是。”衛敏雙手結果,躬身退了出去。

………………………………盛宮舞…………

…………………………

夜華東城門外,西樓回首看了看送別的人群和兩邊圍觀的百姓。終是在陶淘的扶持下進了嗎車內。

八匹馬拉的馬車內尤為寬敞。三面以鏤花紅木為墻,正前以層層錦綢為簾。西樓慵懶地躺在軟塌上假寐。貼身伺候的隨從們都分別跪坐在兩旁的軟墊上。

金頂的皇子車架胖則是東淵使臣顧黎的馬車。作為臣子的馬車自是比不得皇子的華麗,只有兩匹馬拉著,其內只坐著顧黎一人。

其實西樓也不想搞得如此奢華。可是既然是月西澈的安排,說是不能薄了皇家的顏面。那麽自己也無話可說了。

馬車穩穩地朝前行著。以現在平緩的速度,估摸著從夜華到臨禪大約要八日左右吧。至於到達東淵需行多久,又會待多久。西樓也不得而知了。

想到自己和與沖天那般不歡而散,西樓心裏又是抑郁。這擱著心事出門辦事,就是不舒暢。哎,月重天怎麽就不能安生點呢?

越想越是心煩,空氣中還飄蕩著龍涎香的味道。一聞到這味道,西樓就越發覺得煩躁,不耐開口道,“點這香做什麽?”

陶淘起身來到西樓面前,下跪道,“回四殿下,這香頤神。”

“頤神?我看移魂還差不多。”西樓沒好氣道,“滅了,滅了……”

“是,是……”陶淘心裏納悶,往日也沒見殿下這般,今兒個也不知怎麽。不過面上也不敢違逆,忙招手示意著跪在一側的一名奴才將那香滅了。

西樓這才擡眼掃了車內一眼,左側跪了四個奴才,右側同樣跪了四個宮女,再加上陶淘,一共九個。又不是癱瘓,需要那麽多人伺候嗎?西樓心裏腹誹。

“陶淘,等到了臨禪,就你跟著吧。其餘人都留下。”說著,西樓又覆閉上了眼睛。陶淘輕輕應允了先,便又安靜地跪坐在西樓身側。

日子便在行使和停留的交替中不斷前行,終於如西樓意料中的八日後,一行人到達了臨禪。臨禪雖比不得秦淮和夜華的反話,倒也是個魚米之鄉。由於臨海,大部分人都以打漁為生。

早些日子,臨禪的大小官員就聽說四殿下要路經此地,所以早就張羅著招待四殿下的事宜。一路行來,受到地方官員招待的倒是不少,可是這次排場似乎特別大啊。

西樓放松著靠在椅子上,從堂上漫不經心地掃了底下一眼。顧黎正坐在自己下方左側的位置上慢慢品著酒。其他的大小官員正交頭接耳地私語著。下方右側的臨禪知州時不時地回眸朝自己笑笑。

想想上輩子,自己還要張羅著問候這幫高幹,而今位置顛倒。有趣,有趣,當真是有趣。

眼前的舞娘正抖動著那纖細的蠻腰,時不時地朝西樓飛一個媚眼。那風情萬種之姿,當真是撩人的很。只可惜西樓對女人無感,只是這麽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然後又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一副興致的模樣。

底下那知州見西樓對那舞姬的神態,似乎也看出了點苗頭,擡手對著身後的家丁不知低語了句什麽。那家丁就緊步走了出去。

不多時一個嬌小的身影,端著酒盞施施然地朝西樓走來。西樓笑笑,眼神暧昧地看了知州一眼。知州也同樣回了個心有靈犀的眼神。

端著酒盞的少年很快便來到了西樓身側,軟著聲音道,“小的給四殿下倒酒。”西樓卻是止了其動作,將那酒盞擱在了桌上。

西樓伸手勾起了那少年的下巴,擡起了那低垂的小臉——唇紅齒白,看著倒是機靈。貼近了身,西樓在其耳邊吹口熱氣,同樣軟語道,“叫什麽名字?”

被西樓這般款款深情地看著,那少年臉上一紅,忙低垂了眼簾,小聲道,“回四殿下,曉得名叫小乖。”

“小乖啊……”這一聲輕喚婉轉琉璃,小乖只覺得自己腿都快軟了,身子不自覺地傾斜了一下。西樓正好順勢接過,邪氣地在小乖臉上輕啄了一口,“還真是個乖巧的寵物啊。”

小乖嬌羞地縮在西樓懷裏,諾諾地應了聲,“謝四殿下誇讚。”西樓探手又在小乖耳垂上輕咬了一口,輕笑道,“還不快為本殿下倒酒。”

“是,四殿下。”那軟玉小受握著酒壺為自己倒酒,當真是賞心悅目。西樓微微一笑,再擡頭看了眼底下。那些大小官員們都朝自己遞了個暧昧不明的眼神。唯獨顧黎依舊在自飲自啄,既不看眼前舞姬跳舞,也不看西樓狎玩男寵,似是有什麽心事一般。

西樓也不多想,又低頭逗弄著懷裏的寵物,腦海中卻是想著如果此刻懷中人是月重天,那該是怎樣一個情景。想著,西樓不由一笑。

底下的人都是在官場摸爬滾打數十載的,自然懂得看眼色行事。知州見西樓這般心情愉悅,紛紛朝眾人遞了個眼色。眾人即可會意。

擡手揮退了舞姬,知州起身對著西樓拱手道,“四殿下,您舟車勞頓。現下時辰也不早了,是否先行休息?”

西樓倒是也有此意,點了點頭道,“嗯,本殿下的確覺得有些疲累了。不知顧大人意下如何?”

顧黎似是有些神游,微微晃了晃神,起身答話時卻是已經從容自在了,“臣也覺得有些勞累了。”

“那麽我等就先行回去休息了。眾位大臣可繼續。”這話還真是場面上的話。這宴席本來就是為西樓而設。這主角一走,旁客又豈會再繼續呢?

“是,臣等恭送四殿下。”於是便在一眾呼聲中,西樓自然而然地摟著小乖走了出去。西樓前腳剛踏進房內,陶淘後腳就走了進去。

“四殿下,值周大人差人送禮來了。說是各位大臣的 一點心意。”

“哦?”西樓這一個音轉了九個彎,微微一笑,倒是很感興趣,“那進來吧。我倒要看看是什麽好東西。”

“是。拿進來。”陶淘朝外朗聲道。便有下人應聲將東西拿了進來躭攣亻衣亻衣。

西樓上前隨手扯起端盤裏的珠鏈,嘖嘖有聲地搖了搖頭,然後在邁到一個大箱子前,伸手一開,那是刺得人晃眼的金條。

合了箱子,西樓咂咂舌。東西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只是俗不可耐啊。送禮送成這樣還真是沒誠意啊。想當年自己籠絡那些貪官時,那些個東西可都是精挑細選的啊。而今這幫貪官竟然拿這麽些俗物來打發自己,還真是非常沒誠意啊。

想著,西樓詭異地勾了勾嘴角,對著陶淘道,“把這些東西裝上馬車,等下次我們回去的時候都帶走。”

“是。”陶淘二話沒說就去照辦了。

西樓回身對著乖乖站在一邊的小乖道,“去,自己先去沐個浴,然後乖乖去床上等我。”小乖點了點頭就乖乖去沐浴了。

西樓來到了桌案旁,拿起狼嚎,展開宣紙在紙上寫到,‘臨禪知州向兒臣獻禮,只可惜送得都是些俗不可耐之物,實在想著郁結,連禮都不會送,還當什麽官,還請父皇派人明察——西樓上。’輕輕降紙張折好,放進信封,又封了口,西樓才對著虛無不清不重道,“幻影。”

“四殿下。”音落,一個身影已經跪在西樓身前。

“速速將這封信送到宮裏,交給衛敏就成。”幻影伸手接過信,西樓想了想又補充道,“辦完事,你就回府中休息幾日吧。跟著我也累。”

“四殿下……”幻影神情明顯一楞,眼中神色覆雜。

“去吧。我會萬事小心。你替我好好保護兩位皇妃。”其實這話西樓說著也就讓幻影好過些。畢竟這兩位皇妃住在夜華自是安全不過。倒是西樓此去還不知如何。

不過幻影也不敢多耽誤,畢竟這信也遲不得,點了點頭,便飛身而去了。望著其消失的身影,西樓不禁回想。以前自己幹著黑道的買賣,巴不得滿世界都是貪官。有了貪官才好方便行賄,更方便生意——正所謂上面有人好辦事啊。而今卻因為月重天要做個明君——算起來是個大官。自己這二品官員就不得不配合了。若是能打通東淵之道,那他日來往必先過臨禪。臨禪若還是這幫貪官,那與東淵來往貿易於國就無意了。所以在自己回來前,這臨禪的大小官員也得換一批了。

西樓一笑,走進內室的時候,小乖已經光裸著身子躺在床上了,見到西樓進來,臉又是不自覺地一紅,輕聲軟語的喚了句四殿下。這聲音無意是一種誘惑。

西樓慢慢來到床邊落坐,由著小乖替自己寬衣。待坦誠相待時,西樓伸手一推,直接將小乖安躺在床,然後居高臨下地對著其一笑,便慢慢探唇靠近——越來越近,看到的竟是月重天的臉。與此同時,腦中突然飄過一句話,‘我不碰別人,你也不能碰別人’。

然後西樓本來因酒上身的欲望突然萎靡了,似乎就欲不起了。無奈在心裏一陣嘆氣,直接伸手點了小乖的睡穴。西樓起身朝浴池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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