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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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若離負手站在亭閣下,眼前是一片秋色調零的景象。樂笙離別前的那一幕猶在眼前,這一幕何曾相識。重重一聲嘆息,蕭若離聽到身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謹言,找到了嗎?”

謹言在蕭若離身後站定,拱了拱手道,“門主,在巫山十裏外的湖中小築找到了樂笙的屍休,而且被用了刑。”

聽到此話,蕭若離淡淡一笑,聲音平靜,“這倒不奇怪。落到他的手裏,怎麽可能會有個好的死法呢?”

謹言躊躇了下,還是稟告道,“屬下以為此事並非如此。樂笙左手的手指被一根根切了下來。看樣子是疼昏之後,用劍刺死的。”聞言,蕭若離脊背一僵,隨後轉過了身看向低垂著眼簾的謹言。

“如此看來倒不像是暗莊的手法了。”蕭若離劍眉緊鎖,負在身後的手慢慢收緊,這時又聽謹言道,“剛派去暗中跟隨月重天的探子回報說,月重天的人馬在平路上遇到了錦宵等人。而這樂笙本就是醉夜樓裏的小倌,所以錦宵估計是懷疑到了西樓。然後一行人就去了湖心小築。透過窗子遠遠望去,探子說可能是西樓對樂笙用了刑。”

“這樣啊。”蕭若離臉上沒有太多的變化,看不出其心中的想法。沈默許久後,蕭若離才道,“你們既然發現了樂笙的屍體,那麽西樓他們也應該知道此事是我們所為了。”似是有些惋惜,蕭若離又道,“他們現在向何處而去?”

“看情況,大概是要去秦淮弄個明白。”

“秦淮嗎?”蕭若離淡淡道,嘴角突然劃開一抹詭異的笑容,“秦準那邊處理得如何了?”

“幕蓉少爺稍人帶話了。所有的生意已經被破壞了。不過這唐禮和雅風卻是下落不明。至於順風閣也已經徹底移為平地了。還有夜華來消息說,那新主子已經穩住局面了。”

“是嗎?那麽是時候斬草除根了。傳個消息出去吧,也好先利用江湖人去對付他。”蕭若離一臉平靜,卻是不忘補充道,“記住別傷了西樓。這人我要定了。”

“是。”

“好好安莽樂笙吧。”

“是。”

秋風襲過,老樹上飄下片片樹葉。蕭若離迎風而立,伸手從衣袖中取出一根玉笛,輕輕吹奏。玉笛發出低低的悲鳴,似乎是在感慨秋日的蕭條,又似乎在為一個生命的逝去而哀傷。曲子飄飄漫漫,隨同秋風一齊飄向遠方。蕭若離閉著雙眸,依舊吹著這首曲子。這一曲整整在這個蕭瑟的小院裏飄蕩了一夜。

………………………………盛宮舞………………………………

西樓一行人在行了一宿路程後,便抵達了一個小鎮。錦宵等人受了傷,需要及時治療,顯然不易急著趕路。而且西樓也要等幻影的消息。於是眾人便包下了一間客棧入住了進去。

把樂笙的屍休扔在湖心小築中,再讓幻影在暗處監視,為的就是看看這幕後黑手到底是誰。眼看著時間已經到了晌午,而幻影卻是依日沒有出現。西樓不禁有些擔憂。畢竟對手難測,讓幻影一人獨去,的確有些冒險了。不過若是連此事都辦不成,似乎能力也太差了。

“在擔心什麽?”月重天伸手欖過了西樓,將其圈在了懷中,一指輕輕挑起西樓的下巴,“瞧瞧,好像都長皺紋了。”

西樓哭笑不得,伸手把玩著月重夭垂下的發絲道,“這樂笙的事,我總覺得蹊蹺得很。派去的幻影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放心,他若是這般無能,當初就不會留在我身邊。”果然,月重天音落的時候,一道黑影已然躍到了兩人身前。幻影單膝下跪,對著兩人道, 皇上,四殿下。”

“打探到是何人所為了嗎?”西樓急著問道。

“回四殿下,是新任的武林盟主蕭若離。屬下打探到是他告訴武林同盟,直指暗莊是邪教的。並且也是他帶領眾人找到暗莊所在地的。”聽到‘蕭若離’三字,西樓臉色微變,眼眸深沈,心中風雲變幻。

“是他親自把樂笙的屍體帶回去的嗎?”

“不是,是他的一名近隨將樂笙的屍休帶回的。屬下怕打草驚蛇沒有貿然潛進那小院中,只是在遠處觀望。蕭若離在小院的庭前吹了一夜的笛子。”

聞言,西樓閉上了眼睛,隨後又慢慢睜開,腦中思緒萬千,前塵後世逐個連接似乎有一條脈絡漸漸清晰了。

月重天邊聽著幻影與西樓的對話,邊一瞬不瞬地看著西樓,瞇了瞇眼輕聲問道,“樓兒和這蕭若離似乎有此交情吧。”西樓朝幻影揮了揮手,幻影拱手退下。

轉頭面向月重天,西樓緩緩道,“失蹤那次,我在趕往玄啟城時路過天景城,正好碰上了蕭若離。這人我本不打算搭理。可是他纏著不放,我也無法。大約時至傍晚的時候,他總算是離開了,我那會買了馬急著出城趕往玄啟城,卻不想又在城門口遇到了他。他說是順路,讓我與他同乘。我本也不想答應,只是奈何不得他。雖然心裏也有提防,可是這兒的路我也不熟,只能與他一同了。然後卻在出發沒多時遇到了邪教之人。蕭若離讓他的屬下抵擋,我與他先行折回了。”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月重天,西樓踱步來到了石凳上坐下。

“那時覺得碰到邪教倒也正常,畢竟與景瀾一同時也遇到過。現在想來這事似乎蹊蹺得很。”

“你的意思是說,也許這蕭若離與邪教有染,或者說他就是邪教教主?那麽他煽動武林門派除掉暗莊,一來許是為了幫樂笙報仇,二來是為了更好掌控江湖而除掉這個變數?”月重天也來到了西樓身旁落坐,聽著西樓的話猜測道。西樓點了點頭,顯然也是如此想。

“不過我不明白的是,他當初為何要上演這麽一出,把我帶進他府上卻是什麽也沒做。這人似乎讓人有些費解。”西樓托著下巴,就事論事地說著心中的疑感,卻是沒有感覺到月重天眼中危險的光芒。

“難道樓兒希望在他府上發生些什麽嗎?”這話若是用平常的口吻說出來倒是也沒什麽。可被月重天用低沈的嗓音緩慢道來時,卻顯得有些暖昧了。

西樓這才體會到月重天的弦外之意,搖了搖頭,無奈道,“我在和你說正事呢。你難道不覺得這蕭若離很奇怪嗎?”

“我看他是看中了你,不過想在你面前上演一出英雅救美,博得你的好感罷了。”

西樓聽言,哭笑不得,“我可沒你這般自戀,你當什麽人都會喜歡上我啊。我倒沒這麽大的魅力呢。”

“樓兒,你是不知你的魅力有多大啊。”這話月重天說得很輕,卻也很真誠。西樓挑了挑眉,伸手挑起月重天的下巴道,“行了,弱水三千,本殿下獨取你一飄。”說著直接霸道地吻上了月重天的薄唇,手也下意識地探進月重天的衣衫內。

月重天一把將西樓抱坐在了自己身上,單手抓住了那雙不規矩的手,另一手則緩緩地伸進西樓的領口輕輕摩挲。西樓微張著眼晴,跨坐在月重天身上,激烈地和他擁吻著。

正當兩人燃起欲望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這旖旎的景致。

錦宵假意咳嗽了聲,便止住了本在激情的兩人。月重天停了動作向聲音望去,西樓也靠在月重天懷裏,同樣望去,便看到不遠處的錦宵和舞夜。

來到兩人面前,錦宵順勢坐下,也不多廢話,直言道,“我剛打探了消息。這事全是蕭若離所為。誤會之處,還望西樓擔待。”

西樓擺手道,“既是誤會,我自然不會與你多計較。不過話說回來,你武藝高強,難道這蕭若離當真這般厲害?”錦宵的武藝,西樓算是見識過。蕭若離的武藝難道還在他之上?

“哼,若不是被樂笙下了藥,他們豈是我的對手?”話到這裏,錦宵眼中寒光閃過,顯然是在為此氣結。西樓卻是輕輕一笑,看了眼錦宵身後的舞夜,又看了看錦宵,涼涼道,“若是某人不胡亂抱人也就不會遭人暗算了。”

“你…”錦宵正想怒對西樓。月重天適時開口道,“景門始創於三年前,三年來蕭若離一直行跡平平,如今不但奪了武林盟主之位,還滅了暗莊。樂笙,一個醉夜樓的小倌,想來也是蕭若離早就安插著來對付你的吧。”看了眼已經平定了怒氣的錦宵,月重夭繼續道,“如此大費周章,若說是為了奪取武林倒是也想得通。可是為何非要除去暗莊呢?”這一點,錦宵也覺得想不明白。自己與蕭若離似乎沒有任何沖突。再說蕭若離剛登上盟主之位,權勢未穩,如此匆忙所為何意。

“也許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西樓不期然地冒出這麽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訝異。自己與蕭若離不過幾面之緣,算不得有多熟識,為何覺得如同故友一般呢。

“樓兒此言何意?”月重天總覺得蕭若離這名字似乎在哪裏見過,卻是一時想不起來。

“我也不知。我總覺得蕭若離似乎另有陰謀。也許這除去暗莊只是他的第一步。” 西樓深鎖眉頭,想起自己和蕭若離在一起的幕幕,不禁又有此呆楞。自已與他是否很久以前就見過了呢。不知為何從他身上,至少感受不到對自己的敵意。

被西樓這麽一說,月重天和錦宵亦是心下千思百轉,似乎已經嗅到了一股陰謀的氣息。三大世家八大門派,只要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就好掌控,畢竟無人敢當面反對盟主之意。那麽若是想真正稱霸武林,除了除掉這暗莊外,接下來的也許就是順風閣了。

想到這裏,月重天看向錦宵道,“你傷勢如何了?”

錦宵自是也想到了這一點,搖了搖頭道,“我已無大礙了。我們還是即刻起程前往秦淮吧。我已讓雲青飛鴿傳書他人,在雲山之中的莊園匯合。暗莊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滅的。”話到這裏,錦宵嘴角劃過一道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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