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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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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時辰差不多了,那名小太監也進來稟告過了。所有的事宜已經準備妥當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西樓揮了揮手,便讓人將桌上的蛋糕端了出去。這才擡眼,笑看月重天,“父皇是否打算和兒臣一同幫母妃補過生日呢?”

月重天淡淡掃了眼西樓玩味的笑容,挑眉輕笑,“既然樓兒都如此說了,那麽朕怎麽好拂了樓兒的好意呢?”

西樓一驚,細長鳳眼頓時瞪圓,怪叫道,“你不是不近女色了嗎?”突覺自己失態,西樓收斂神情,勸說道,“父皇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月重天看著西樓前後不一的表現,煞是有趣,狀似自責地嘆息,“哎,都怪朕疏忽了,一直冷落了樓兒的母妃。今夜朕一定好好補償她。”最後的話說得暧昧。一股暖暖暗香擦過西樓的脖頸。

“你…”西樓無語。看來自己是害了母妃啊。想到這不禁在心裏無奈一聲嘆息。見月重天沒有離開的意思,西樓也不再多言,轉身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身形一頓,西樓未轉身,波瀾不驚般說道,“父皇,兒臣現下去請母妃過來。父皇請自便吧。”說完不待月重天回答,西樓就推門出去了。

站在屋外的衛敏很是訝異地看了眼西樓。怎麽進去的是皇上,出來的確是殿下呢?剛才不是好好的,莫非出什麽事了?

想到這衛敏又擡眼看了看西樓,正好對上西樓無意間一撇。衛敏忙垂下了眼簾。西樓擦聲而過,輕柔的一句話飄進衛敏耳中。“衛公公何必這般看西樓?西樓可不是妖魔鬼怪啊。”

衛敏心中腹誹。你要是妖魔鬼怪就好了。你可是比那些都要難對付啊。再擡眼時,西樓已經走遠。往屋內一看,月重天正別有深意地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

西樓踏進菀茗宮西屋的前院時,剛好見到了出來的蘭姨。

看見進來的是四殿下,蘭姨慈愛一笑,對西樓行禮道,“四殿下。”

西樓頷首,柔聲問道,“蘭姨,母妃在屋中嗎?”

話一出口,西樓便見蘭姨苦澀無奈的表情。蘭姨回眸,視線似乎跨過屋舍,穿越到了後院,再回眸時只剩一聲嘆息,“哎,天冷了。奴婢讓娘娘回屋,可她也不肯,依舊站在後院的涼亭下,這不奴婢現在去端碗生姜湯來。四殿下,您過去勸勸吧。”

西樓點了點頭。蘭姨施了個禮便退出去了。

來到後院時,果然見那女子獨立在白雪從中。天地浩大,卻仿若只剩她獨自一人,落寂立於涼亭之下。見她目光飄渺,不用多想也便知她心中所系了。

西樓靠近,輕聲嘆息。仿若一道氣流突破屏障,靜寂氛圍剎那便被打破了。菀妃心下一頓,轉眸時正好對上西樓關切的表情,心下一暖,相視一笑。

“母妃,兒臣曾說為母妃補過一個生辰的,不知母妃可曾記得?”西樓沒有多問,直接切入主題。

菀妃為西樓的貼心感動,再聽他提及此事,更是增添三分。沒想到他真會為自己如此上心。自己在這宮中到是為曾幫助過他,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對自己示好。

思及此,菀妃心中猜測一晃而過,卻是一驚,擡眼看上西樓時,已來不及掩飾自己眼中的情緒。西樓淡淡一笑,顯然也看穿了菀妃的心思。

“西樓對母妃只有一個兒子對一位母親的孝順。我只是想彌補對我母親的虧欠。”大概是想到了什麽,西樓本是純亮的眸色微微一暗,卻稍縱即逝。

菀妃再想細看時,那眸中早已回覆了平靜。西樓這般回答到讓菀妃自愧不如,不禁微微紅了臉。西樓見氣氛一下頓住,忙又回歸了原話,“母妃,請隨兒臣去琉璃殿吧。兒臣已在那為母妃準備好了一切,希望能給母妃一個愉快的生辰。”

菀妃已經恢覆了笑對西樓的溫柔,慈愛一笑。“得兒如此,母妃知足了。”說著,便握過了西樓的手,隨著西樓一同朝流離殿走去了。

踏入琉璃殿前院時,天色已黑。西樓便直接引著菀妃朝後院走去了。心裏卻不確定,不知那月重天到底在不在琉璃殿中了,莫非他當真要陪母妃一同過生辰?

想到這裏,西樓心裏苦笑。都怪自己一時多言。不過月重天已經知道菀妃心中另有他人,這樣的女人難道他還會抱嗎?

一番亂想,西樓和菀妃已經踏進了後院的門庭。比起前院的燈火透明,後院可說是伸手不見五指。菀妃有些奇怪得看向西樓,剛想問出口,西樓卻先開了口。

“母妃請看前方。”菀妃轉頭正式前方。只見前方道路兩旁的燈籠依次亮起。兩排紅燈高掛直通盡頭河畔上的樓閣。

被紅燈點亮的道路上是撒著朵朵紅梅。菀妃訝異眼前的場景,轉頭看向西樓。西樓暖暖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此時無聲勝有聲。菀妃似乎聽到了西樓柔柔地喚了自己一聲母妃。感動一笑,菀妃便踩上了鋪滿紅梅的雪地。

來到樓閣前,西樓上前一步帶路。此作樓閣位於湖畔之上,可謂架空建築。樓閣一樓還可說是個房間。而這二樓若是拉起四面的卷簾,倒是和那涼亭無異。

西樓走在前面,與其說是給菀妃帶路,倒不如說是想看看這月重天到底在不在二樓。

步步邁上,待踏到最上幾級階梯時已經能看到二樓的景象了。西樓側首,正好看到月重天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二樓中央的那張圓桌上,還沖西樓微微一笑,眼中戲虐之意不言而喻。

西樓也笑。兩人笑中之意確是有幾分相似。

西樓踏進二樓時,菀妃也隨後到了,見到月重天在此不禁訝異,轉眼看西樓時。西樓已經微微躬身行禮,“兒臣見過父皇。父皇怎麽來了?”

言下之意顯然是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月重天在此。聽西樓這般說了,菀妃也不再驚訝地用眼神詢問,只是轉過了身也跟著微微施禮,“臣妾見過皇上。”

“免禮。”月重天挑眉,看著西樓眼中玩味之意,也跟著睜眼說瞎話,“朕聽聞皇兒要為菀妃過生辰所以特來看看。平日政事繁忙,怕是冷落菀妃了。”

幾分無奈,幾分憐惜,說得煞有其事。西樓倒也真是佩服月重天。這番話也虧他說得出來。

菀妃雖不知他們心中所想,對於皇上今日言辭也覺得有些奇怪,補過表面也未有表示,只是禮節性地說道,“臣妾惶恐,多勞皇上惦念。補過皇上九五之尊,理應已國事為重。”

再這麽搭話下去,怕是也無趣了。月重天也不願再多說些無意之話,話鋒一轉,輕笑著說道,“今日菀妃生辰。壽星為大。無需多禮,還是快快入座了。”

話雖這麽說,不過菀妃還是告了謝才入座。西樓拍了拍手,一群奴婢便端著菜魚貫地走了上來,最後上的便是蛋糕。

西樓親自將蠟燭點燃,笑看菀妃,“母妃許個願吧。”

“許願?”菀妃有些茫然地看著那插著一支蠟燭的蛋糕,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對面的月重天。月重天依舊掛著笑意,擺著一副欣賞的表情。

西樓挨身落座到了菀妃身邊,然後雙手合掌,微微抵在唇邊,閉上眼睛,一副細細思索的樣子,過了幾秒後便睜開了眼睛。

“許願就是這般。等到睜開眼睛的時候,再把那蠟燭吹滅,願望便會實現哦。”

看著西樓難得流露出的天真表情,菀妃不禁信服地照做了。

蠟燭一滅,菀妃與西樓相視一笑,西樓紛紛打開了眼前菜盤上的蓋子。蓋子一掀開,一道道賞心悅目的佳肴分別出現在三人眼前。

“母妃嘗嘗看。”說完,西樓又想到什麽地看向了對面的月重天,“父皇也嘗嘗看。”

那表情,那口氣,顯然是在向自己炫耀,月重天也不好辜負他的心意,舉筷夾了一口。慢慢咀嚼,竟是回味無窮。

“皇兒此菜是哪位禦廚所做?”月重天這話問出口。菀妃也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西樓,顯然也是想要知道。

西樓勝利一笑,那樣子頗像得到了獎勵的小孩。“呵呵,此等上好佳肴,自然是出自兒臣之手了。”

“皇兒還會做菜?”這話菀妃完全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話有一出口,方覺後悔,也不敢擡眼看對面的月重天是何反應。

西樓倒是不甚在意,自然而然地說道,“本是好吃之人,嘗遍天下美食的同時,自然也要學會自己如何做了。這樣以來,何時想吃便能自己動手,不用假他人之手了。”

微微一頓,西樓慢慢站起了身,走到了西面窗邊的琴架旁坐下,伸指挑撥了一下。“父皇,母妃好好用餐,兒臣為兩位奏樂一曲。”聲落音起。

今日西樓又讓月重天多認識了幾分。不但做得一手好菜,還會彈奏一手好琴。倒真是個妙人。若是有他相伴,此生怕也不會無趣了吧。

悠揚琴聲中,氣氛貌似融合,卻是各懷心事。

琴弦最後一頓,西樓伸指一彈,對面東窗上掛著的四幅卷軸依次展開。

四幅畫是已四季為主題的。第一幅畫中,以一座山巒做背景,近處是幾株含苞待放的紫苑花,還有一名身穿堇色衣飾的女子。只是女子卻轉過了身,只留賞畫人一個背影。女子一側有一行典雅的瘦金體:春,萬物初始之生。

第二幅畫中,依舊是山巒為景,近處紫苑花已開。畫了女子三分之一的側臉。一旁題字為:夏,百花綻放綻放之辰。

而第三幅畫中是女子二分之一的側臉。背後山巒依在,紫苑卻已敗落。同樣的一側也落著一行小字:秋,生靈雕謝之快。

這最後一幅自然是女子的正面了。山巒依在,不見紫苑。落字:冬,千裏雪飄之樂。

四幅畫依次看去,竟將畫中人回地一笑得動作畫得活靈活現。四行詩句,斷尾所得便是生辰快樂。而祝賀之人便是這畫中人——菀妃。

畫雖畫得不是完美無瑕,詩句也寫得不工整。不過這份心思,這份想法,便也讓人感動,讓人驚嘆了。

西樓站起身,微微對菀妃一笑,“小小心意還望母妃滿意。”

菀妃感動,眼中盈盈淚光泛出,有些哽咽道,“皇兒心意,母妃很是滿意。”

月重天別有深意地看了看那畫,回神瞥了眼母慈子孝的場景,未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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