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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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西樓遇刺,月重天讓西樓入住琉璃殿的事情。不過一晚時間,已經傳遍了宮中,朝中重臣們也已然知曉。

近日都聽聞,素來都不喜歡孩子的皇上,卻突然對四殿下格外寵愛。本以為是空穴來風。沒想到確實如此。

更有人說四殿下自從大病之後,雖然失憶,卻因禍得福,一改往日愚笨,反而日漸聰慧。又有些人猜測,也許四殿下本就是大智若愚。

眾說雲雲。雖無親眼所見,不過據知**透露,太子之位很有可能落入四殿下之手。這一說法顯然讓朝中各派勢力一陣動蕩。

有些官員本打算傾向四殿下的外公躍騎大將軍。可是他老人家甚少上朝,對於上門求見之人一縷打發不見。

投靠無門,又落實嚴太傅已明志偏向四殿下。於是乎,有些官員便隨同了嚴太傅。

外界紛亂,卻影響不到好眠之人。

柔柔的冬日陽光照亮了整個韶華殿。可龍床上的人依舊一副好眠地閉著眼睛。月重天靠坐在床邊,有趣地笑了笑,輕輕喚了幾聲。

西樓只是模糊地**了下,便轉了個身,背對著月重天繼續睡覺。

擡眸看了看時至近午的日頭,月重天重重一聲嘆息。這次顯然有些收效,只見西樓又轉過了身,模糊地碎念了幾個字,然後什麽反應也沒有了。

眼看著快到用膳的時候了,他竟還是睡著。這讓月重天有些生疑。據自己所知,他不是這般能睡懶覺之人。即便是,在自己這裏,他斷不會這般不警惕。

可是剛才自己也命禦醫來給他看過了。禦醫也說沒什麽。那麽究竟是哪裏出了差錯呢?看來只能請那人來給他看看了。不知西樓碰上那人會是怎樣的表情?

想到這裏,月重天似乎已經看到了西樓吃驚模樣般,心情大好,伸手輕輕捏住了西樓的鼻子。

感覺到本來暢快的呼吸一下子被奪取。西樓有些窒息般張開了那張紅唇。紅唇微張,說不出得**勾人。

美餐當前,沒有不享用的道理。秉承這句話,月重天毫不猶豫地探下了身,吻住了那張泛著淺紅的小嘴。伸舌霸道地掠奪裏面的香甜。

鼻子被捏住,嘴巴又得不到呼吸。西樓不得不在一陣窒息的黑暗中醒來。睜開眼睛時,便看到了眼前放大的臉。

微微一定神,才知是月重天,如此近距離地觀看,似乎又多升了幾分美感。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西樓好不容易醒來,卻有些又要被他吻暈過去的感覺。與其被動,不如主動。伸手摟住了月重天的脖子,西樓也盡情回應。

得到西樓的回應,月重天更是吻得難舍難分。待分開時,兩人的唇角都勾出了一縷銀絲。

月重天畢竟是久經風月之人,區區一個吻,自然不足話下。但西樓卻是不同。若是以前也不會怎樣。可如今這身子太過生澀。

不過是一個吻,盡被吻得臉紅耳赤,氣喘噓噓。這樣的感覺很不好。西樓一邊大口呼吸,一邊不悅地皺眉。

可月重天卻會錯了意,微瞇著眼睛,看向了西樓,語氣輕柔卻暗含危險。“樓兒不喜歡朕這般吻你?”

西樓剛醒,又是被迫醒來,難免有些聲色外露,想都沒想地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不是不喜歡。只是不喜歡自己這般無能的樣子,不過一個吻竟也會如此。這個四殿下還當真是沒用。我都懷疑他有麽有抱過人。”

難得聽到西樓這般真誠抱怨。雖然有些話未必真能領會。不過月重天也不在意,心情愉悅,很是好心地說道,“朕的四殿下當然沒有抱過人了。”

“啊…”西樓乍聽此消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月重天。

月重天挑眉,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報一字不漏地告訴西樓,“大皇子月西沁倒是個花叢好手。二皇子月西澈不過是點到為止,不過據朕所知,他也偶爾找過幾個洩欲的。至於四皇子月西樓。哎,真是敗筆啊。有朕如此完美的父皇,怎麽就偏生出了這個遺憾呢?而六皇子月西泱麽,年紀太小,心思又單純,情愛之事應該不是很懂吧。”

最後的一句話,月重天看似說得中肯,不過西樓聽來,卻覺得這月西泱大有文章。只是既然他不說,自己也不多問。

但是有一個連這方面都打聽的爹,還真是這些皇子的悲哀啊。西樓很是同情地搖了搖頭,神情古怪地看了看月重天。

被他這麽個眼神看著,月重天有些奇怪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才莫名其妙地問道,“怎麽了?樓兒。”

“父皇平日裏就愛拿這些消遣嗎?”西樓一改剛才的表情,很是認真地看著月重天,頗有好學般的精神。

月重天也不見怪了,明眸一笑,波光琉璃。“那是自然。再說關心皇兒們的動向,也是作為父皇的本分啊。”

“恩,父皇所言極是。看來兒臣也該處處留心,免得得罪了父皇而不自知啊。”西樓認真點頭,掀開了被子走下了床,自顧自地拿了衣衫穿上。

待穿好衣衫,看向窗外時,西樓才幡然醒悟,回頭瞪眼看著月重天。

看著那本是狹長的鳳眼,如今被瞪得老大。雙眼更顯黑白分明,看起來更加靈動,帶著說不出的風情別致,煞是可愛。

月重天整了整自己的心緒,端著慈父的表情,柔聲詢問,“樓兒這是怎麽了?”

西樓也懶得再和他周旋,直接說道,“我起晚了。”

“不算太晚,只是快近午而已。”

“可我錯過了老頭的課。”西樓懊惱。好不容易和老頭得到溝通,只要捧個人場就好。可如今自己竟然沒去。

聽到西樓對太傅如此無禮稱呼,月重天訝然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把一臉悔恨不已的西樓拉坐到了懷裏。“放心,朕已經派人去通知過他了,說是四殿下昨夜遇刺,今日請假一日。嚴瓊子還很是關心地問了問你的情況。看來得他青睞,真是樓兒之福啊。”

西樓卻不以為然。知道無事了,也就大大松了口氣,不過又忍不住抱怨道,“既然請了為何只請一日,多請幾日不是更好。”

微微撇了撇嘴,西樓得了便宜還賣乖。

果然月重天又拋了句話,“朕看樓兒似乎也無事了。如果現在去,應該也能上個小半堂課吧。”

“呵呵…”西樓靜嘴,幹笑了幾聲。突覺得和這月重天在一起似乎很輕松。而且很容易讓人忘記該做該想的事。思及此,西樓才想到還沒去菀妃那邊告知情況。

收斂了放松的表情,帶上了偽裝的面具,西樓從月重天的懷裏站起了身,恭敬地說道,“昨日叨擾父皇了。想來母妃也擔心了一夜,做兒臣的理應去撫慰。請恕兒臣先告退了。”西樓施禮,等待月重天答覆。

月重天給足了面子,很是配合地擺出了君王的架子,“恩,樓兒去吧。”

西樓躬身退了出去,踏出門口的時候,便見到衛敏依舊如前次地拱手站在門側。

停下了腳步,西樓一臉和煦地看著衛敏。衛敏垂首,恭敬行禮,“四殿下。”昨夜攔住了這小祖宗的去路,不知現在他要如何朝自己報覆了。

“衛公公辛苦了。”西樓很是禮貌地來了句。這倒讓衛敏有些奇怪,不過顯然太低估西樓‘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能力了。

“衛公公對父皇之忠心,真是皓月可見啊。不管風吹雨打,毅然挺立與此,真可比那望夫石啊。”說完,也不待衛敏有何反應,西樓就瀟灑離去了。

衛敏細細咀嚼了一番,才知是被取笑了,不禁氣惱,狠狠地朝西樓的背影瞪了幾眼。

月重天出門見著有趣,不禁搖首嘆道,“你也別生氣。他是覺得你好,才與你親近的。”

“皇上。”衛敏見月重天出來,忙施禮。嘴裏卻輕聲低估,“我看他是沒事找事幹,盡那我開刷。”

月重天好笑,擡眼看了看西樓消失的方向,問道,“琉璃殿中的一切可準備好了?”

聽到正事,衛敏才正色回道,“回皇上,琉璃殿裏的一切已經準備妥當。”

“恩,等西樓下午放課後,你…”

月重天話說了一半,衛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莫非又要自己去召喚那小祖宗。看著衛敏一副嚴陣以待的表情,月重天吊足了胃口才緩緩啟動朱唇,“你還是不要去接他了。讓他自己去吧。”

說完,也不待衛敏錯愕的表情,自顧自地朝淩曦殿走去了。衛敏一閃回神,才知被皇上擺了一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心中腹誹了句,才趕緊著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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