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番外 忘川

關燈
你是我心底的烙印

梅花烙之片尾曲/作詞:瓊瑤 /作曲:陳志遠 /編曲:陳志遠 /演唱:鐘鎮濤/章蓉舫

你是我心底深刻的烙印

你是我眼中唯一的身影

你是我夢裏重覆的故事

你是我耳邊輾轉的叮嚀

你是我夢魂深處

永遠不停不停的思念

你是我今生今世

永遠不悔不悔的癡情

風,輕輕地吹著。

一片又一片妖艷的血色花瓣,隨風飛舞。

那其實並不是人間的花,她用美麗,來讓人忽略她的危險性。

她是在忘川岸的唯一花朵,每一個來到忘川的靈魂,都想到達彼岸,想到自己的來生。

但是,他們都禁不起花朵的誘惑。

只要一杯忘川水,過去,就幹幹凈凈。

沒有人逃過這命運。

就算心底的烙印再痛再深,也還是沒有辦法抗拒花朵的美,在飲下忘川水的同時,一瞬間枯萎的花鋪出了一條路,通往彼岸。

幹枯,就像自己的心靈。

水聲,再也傳不進耳裏。

悅蘭芳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忘川岸,鮮紅的花,包圍住了他,一個美麗的女人,坐在岸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公子請坐,等一會兒,渡魂舟就會來了。」渡魂舟,引渡魂魄過忘川的船,只是它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因為根本就不需要。

悅蘭芳依言,坐了下來,靜靜地望著彼岸。

女人不知何時挨近了他。

「公子好俊呢!」如無骨般的身子黏了上去。「船未出現,相逢便是有緣,要和妾身共飲一杯嗎?」

悅蘭芳輕輕一笑,拉開了女人。

「書上描寫的再不實,此刻也已有孟婆與忘川的存在。」

他已失去了太多,只剩下記憶中的一抹影子,連這影,也不能留嗎?

這是對他的處罰嗎?

孟婆一笑。

「那麽,就別讓妾身難做了。」手一翻,一杯水,已出現在孟婆手中。

悅蘭芳看著孟婆沈默。

「汝……能變成任何模樣嗎?」

孟婆錯愕,隨即輕笑。

風陡然急了起來,逼得悅蘭芳睜不開眼,待風停,悅蘭芳發現自己已身處在一個熟悉的地方。

「蘭哥哥,你為什麽不喝茶?你不想喝我為你沏的茶嗎?」經天子──不,該說是悅芍玉,站在悅蘭芳身邊,嘟著嘴瞪他。

低頭一瞧,手中一杯新茶,濃郁的茶香,飄散在整個空間,蓋去了那腐敗的味道。

視線在手中的茶與悅芍玉之間來回著,悅蘭芳忽然哈哈大笑。

「笑什麽!」悅芍玉嘴嘟得更高,雙手扠腰氣問。

「汝知道嗎?私底下時,玉兒不曾叫吾蘭哥哥。」悅蘭芳笑聲止住。「汝一點都不像玉兒。」

「一點都不像……」喃喃說道,悅蘭芳竟落下了淚。

那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版上的人兒,有這麽容易就忘記嗎?那是自己用了前世,用了今生,甚至願意來生,每一輩子都去愛的人兒,早就已經深入骨血的愛戀,怎麽可能說忘就忘。

孟婆變回原樣,四周又是那被紅花包圍著的忘川。

「悅蘭芳,你必須喝下忘川水。」孟婆的嗓音已無之前的嬌媚。

「汝就算讓吾飲下忘川所有的水,吾也忘不了他的。」

從以前到現在,他的眼底心裏就都只有悅芍玉一個人,沒有一刻改變過。

「我能讓你忘記的方法,多的是。」孟婆的聲音含怒,一個揚手,悅蘭芳已被定住。

一步一步走近悅蘭芳,孟婆拿出一瓶忘川水。

「已經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何苦呢?」將瓶口貼上了悅蘭芳的唇,孟婆惋惜地說道。

「汝沒愛過,怎知留戀是苦?」

苦嗎?不,一點也不,他已不能親眼見到最愛的人,若將他僅存在心底的影也拔除,那才是苦。

又是一個癡情種,這樣的男人她見得多了。孟婆撇撇嘴,滿臉的不以為然。

再怎樣癡情,一聽不能轉生,還不是乖乖喝下忘川水。

「若你執意不喝,你就不能入輪迴。」

「那麽,就讓吾受業火吧!」悅蘭芳毫不考慮地說道:「只要能保有記憶,吾願在此待上永遠。」

孟婆楞住。

「你說真的?你一天不喝下忘川水,就一天不能入輪迴,你的魂魄要在此永遠待著,只能做一縷孤魂……」

「吾願意。」輕輕地三個字,卻說得堅決。

第一次,孟婆遇上這樣的魂。

不自覺地,松開了對悅蘭芳的箝制。

悅蘭芳在忘川旁坐下,看著彼岸,看著漫天的花。

「孟婆,汝見過芍藥嗎?」

「人間的花?」

「對,人間最美的花。」悅蘭芳說著,表情很幸福。「那是吾最愛的人,最喜歡的花。」

孟婆手又一翻,一朵白色芍藥,出現在她手上。

她將芍藥遞給悅蘭芳。

輕輕撫著芍藥花瓣,悅蘭芳笑了。

「芍藥別名將離,是送別時相贈的花,但是,它的花語卻是害羞與嬌艷。」悅蘭芳輕笑。「很像吾的玉兒。」

「你不想忘的,就是玉兒嗎?」

悅蘭芳是第一個沒有受到她誘惑的人,也是第一個寧願不入輪迴,也要保有他心底記憶的人。

沒有回答孟婆的問題,悅蘭芳撫著芍藥花瓣,輕輕地哼起歌來。

那是每個來到忘川的魂,都忘不了的歌。

你是我心底深刻的烙印

你是我眼中唯一的身影

你是我夢裏重覆的故事

你是我耳邊輾轉的叮嚀

你是我夢魂深處

永遠不停不停的思念

你是我今生今世

永遠不悔不悔的癡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